一直到傍晚時分,李止媛才幽幽醒轉(zhuǎn),期間趙安讓護士換了四次吊瓶,自己也親手給李止媛倒了三次尿盆。
見李止媛醒了,趙安放下手機,微笑著說道:“你醒了,我的大英雄,餓了嗎,我讓王兵專門燉了雞湯薏仁粥,還有豬肝紅棗羹,我一樣一樣的喂你,好不好。”
李止媛甜甜的一笑,點了點頭。
趙安去洗了下手,然后打開保溫盅,把里面的菜一樣樣的取出來,再用一個勺子,舀出來,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給她吃。
吃過了飯,李止媛叫趙安湊近點,紅著臉輕聲在他耳邊說道:“你叫護士小姐來幫我取一下導(dǎo)尿管,難受死了!”
趙安一臉的古怪看著她,李止媛的臉愈發(fā)的紅了,忽地又想起她還是個病人,而且經(jīng)過自己治療術(shù)的治療,應(yīng)該也能自行方便,不需要那么的麻煩了。
于是趙安便去護士臺叫了個護士過來,護士拉起了簾子,三兩下便搞定自己出去了。
趙安再次回到床邊,貼近著李止媛溫柔的責(zé)怪道:“你怎么這么不小心,拘捕個壞人,還讓壞人給傷著了,你不知道我剛聽到消息的時候,都擔(dān)心死了?!?br/>
李止媛翻著白眼說道:“你不知道,當時我正威風(fēng)凜凜的宣布:韓德中,我代表警方正式拘捕你,誰知道這老東西,不講武德,拔出手槍就對著我開槍,我能躲開要害已經(jīng)是萬幸了好吧?!?br/>
趙安輕笑道:“恐怕他也知道他自己,罪責(zé)難逃,臨死還想拉個墊背的。幸好你身后的特警及時開槍,不然真的…”說著說著,趙安還紅了眼睛。
李止媛嬌嗔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擔(dān)心我,但我這不是沒事嗎,養(yǎng)幾天就好了?!?br/>
趙安心道:要不是我給你來上一發(fā)治療,恐怕你現(xiàn)在還昏迷著呢。想好怎么報答你的救命恩人了嗎?就嘚瑟。
可這話卻是不能說的,真眼的存在是趙安最大的秘密,打算最終帶到棺材里去的,即便是偶爾有人會懷疑自己有特殊的能力,但是現(xiàn)代社會,一切都要講法治講證據(jù)的,不能因為你一個懷疑,就把人拉去切片研究吧。
所以理論上只要趙安沒有過火的,明目張膽的,毫無顧忌的使用超凡能力,還是能說的過去的。
這就有人說了,賭石每塊都中,這里面會引起不懷好意的人的注意,確實會,艾晴柔就是其中之一,但也是提出合作的方式,你還能強迫我賭石不成?
還有人會說,啊,一個打幾十個,這不科學(xué),那葉問可以毫不費力的打十個訓(xùn)練有素的特種戰(zhàn)士,我多打幾個小混混也不奇怪啊。
想到這兒,趙安笑著對李止媛說道:“我給你講個笑話好不好?”
李止媛呵呵笑道:“你還是別說了,萬一我笑的厲害了些,崩了傷口就不好了。”
趙安意識到這茬,便說道:“那我不說笑話了,我跟你說說我小時候的事吧?!?br/>
就這樣,趙安衣不解帶的在醫(yī)院照顧了李止媛三天,也在沒人注意的時候,偷摸的給李止媛釋放了治療術(shù),連續(xù)三次下來,使得李止媛的傷口快速的愈合著,已經(jīng)到快結(jié)痂的地步,即使是李止媛的主治醫(yī)師也忍不住嘖嘖稱奇,感慨著李止媛的新陳代謝能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這期間沈亦秋和李正國每天都來,見女兒的氣色一天比一天好,也是把功勞劃給了醫(yī)生精湛的醫(yī)術(shù),以及趙安精心的照料上。
李秋水也來過一次,買了好些的水果,氣的李止媛憤恨的指責(zé)他道:“你當我是豬嗎,買這么多我得吃到猴年馬月去?”
趙安笑著圓場道:“這個你得理解一下,你幫他報了破家之仇,又是因為李家的詐欺案受的傷,李公子大仇得報,滿心歡喜之下,買得多了些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李止媛嘟嘴道:“那我也吃不了這么多??!”
趙安道:“那還不簡單,可以送點給精心照料你的醫(yī)生護士啊!”
李秋水也連聲附和道:“對對對,他們盡心的醫(yī)治你這個大英雄,送些水果給他們也是很合適的。”
李止媛臉紅道:“你們別張口閉口的大英雄,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懲兇伏惡是我的本職工作,因公負傷是我能力不夠,哪里算是你們說的大英雄嘛!”
李秋水反駁道:“說你是你就是,本地新聞報都把你的事跡寫上頭條了,社會各界對此都是一片贊譽之聲,說你是扳倒韓家的頭號功臣,為社會除掉了一顆大毒瘤呢?!?br/>
李止媛左手捂住臉笑道:“我就撿了個U盤,怎么就成頭號功臣了嘛,這些報紙報道的也太夸大其詞了嘛?!?br/>
趙安呵呵笑道:“人家好好的給你請功,你好像還不樂意似的,你要是不想要,那這好處可就別人搶去了?!?br/>
李止媛嬌嗔的瞪了他一眼道:“哼,誰要是敢搶,等我出院了不打死他!”
李秋水也拉了張椅子,坐趙安旁邊說道:“對了,報紙上還列舉了韓家這些年做過的諸多壞事,你倆想不想聽聽?”
趙安不耐煩道:“賣什么關(guān)子,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李秋水便講故事似的,把韓家盤踞江城,做出的種種惡事講了出來。
這韓德中原本就是個普通的貨車司機,一次去拉貨時貨主跟車去進貨,不料夜間行車,半途出了車禍,貨主當場死亡,韓德中也重傷昏迷,可是貨主隨身帶的幾十萬進貨款卻不翼而飛。
那時候科技不發(fā)達,沒有銀行轉(zhuǎn)賬這一說,普遍的生意人都是帶著現(xiàn)金交易。韓德中住院自有保險理賠,死者家屬來追究貨款,警方也出動警力找尋了一番,最后卻不了了之。
可從那以后,韓德中的事業(yè)就開始紅火起來,先是貸款買了大掛車,通過瞞報過路費,超載等方式,謀取了高額的暴利。
后來又組建了車隊,聯(lián)合了一幫人,組建了黑澀會形式的‘漢陽會’,通過擠壓同行,甚至是暴力的方式,逐漸壟斷了江城內(nèi)外的貨物運輸,再雙向抬高運費,就是江城的貨出去得加錢,進來也的高收費。
后來又先是開了幾家小旅館,為車隊的司機提供住宿,逐漸的又開始組織婦女提供性服務(wù),再后來就發(fā)展成維多利亞大酒店那樣的連鎖經(jīng)營。
但還是換湯不換藥,依舊維持著組織婦女經(jīng)營違法的勾當,甚至是逼良為娼,巔峰時期韓家的酒店曾管理著上千個小姐。
李秋水的前女友就是其中之一。
李秋水唏噓道:“你們知道黃潔當初被抓后,為什么打死都不肯供出韓家的原因嗎?”
趙安輕笑道:“這個還真不知道,按理說她一個性工作者,本該是無情無義的存在,自身都難保了,還顧得了其他?”
李秋水道:“那是因為她妹妹,她們姐妹當初一起,到維多利亞大酒店打工,姿色上佳的姐妹倆,就被韓德中的大兒子韓世俊,逼著一起下海,黃潔她們抵抗不過,但還是提出條件,姐妹倆只下海一個,保全另一個,韓世俊答應(yīng)了,讓她們抓鬮決定?!?br/>
趙安明了,說道:“結(jié)果就是黃潔下了海,韓世俊就以她妹妹為要挾,讓她潛伏在你身邊,再然后就是詐欺案的過程?”
李秋水苦笑道:“對,就是這樣?!?br/>
趙安納悶道:“那我就奇怪了,你是怎么知道這么詳細的?”
李秋水說道:“韓家全員被捕后,我去看守所看了下黃潔。”
這話把趙安給氣著了,‘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怒視著李秋水道:“李秋水,你是想當舔狗嗎,她害的你還不夠慘嗎?”
李秋水按住趙安的肩膀,訕笑道:“沒有沒有,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就是想著韓家倒臺了,去向她問一個真相,沒有其他的意思。我是不會對她再有任何的想法的,日后也不會再關(guān)注她的任何事情的?!?br/>
趙安這才收斂了怒氣道:“這還差不多,不要當舔狗,當心舔到最后一無所有。”
李秋水道:“知道知道,我以后就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再不會有任何一個女子,能得到我的真心了?!?br/>
李止媛盯著李秋水看了一會,認真的說道:“呸,渣男!”
李秋水急道:“喂,李警官,咱們好歹也是家門,你就不能說我句好的?”
李止媛呵呵道:“別給我提這個,我不配!”
趙安說和道:“我說你們倆,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