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開業(yè)第一天。
直到晚上九點鐘關門,店里的貨物都處于無人問津的狀態(tài)。
即便偶爾有顧客光臨,也都是進來轉一圈就走了。
秦云倒是不甚在意,她早就做好了一兩個月不開張的心理準備了。
這才第一天而已,往后不開張的日子多得是。
關店下班之后,她走到樓下,發(fā)現(xiàn)許多人聚集在一樓大廳沒有離開。
她朝玻璃墻外一看,原來外面正下著雨呢。
在這個世界,如非必要,大家是不愿意在雨雪天出門的。
因為雨雪中含有破壞人體健康的毒素,普通的衣物根本無法阻擋其滲透進入人體。
普通人淋一場雨雪,輕則三五日高燒不退,重則直接抬進手術室搶救。
當然,對于入了品階的靈武者來說,就不存在這樣的顧慮了。
「靈武者」是人們對于修行者的統(tǒng)稱。
此界靈武者分為九品,一品最低,九品最高。
哪怕是初入門的一品靈武者,也可以對雨雪中所含的毒素免疫。
當然,即便如此,修行者們對于雨雪天,也是能避則避的。
只因這里的雨雪,如同污泥。
淋上一身雨雪,就和去村里的豬圈滾了一圈沒兩樣,會讓人渾身臟污,狼狽不堪。
這也是此刻人群聚集在一樓大廳里,不肯離去的主要原因。
見此情形,秦云取下腕間的布藝手鏈,隨著她的意念一動,手鏈變成了一頂寬沿帽。
她戴上帽子,在喧囂的人群中穿行而過,獨自離去。
直到她步入雨中,走了一小段路,大廳中閑聊著打發(fā)時間等雨停的人群里,才有人留意到了她的身影。
「那是哪位壯士?居然直接趟泥走了!老天爺啊!真是勇猛!」
「趟泥」就是冒雨的意思。
因為這方世界的雨雪很臟,所以大家經(jīng)常戲稱冒雨冒雪走路為「趟泥」。
「嘁!什么勇士?傻帽兒還差不多。天氣預報不是說了嘛?這場雨只下一個小時而已!不就多等一會兒的事兒嘛?那人逞什么英雄呢?」
「就是!吃飽了撐的!」
這邊幾人在議論秦云的時候,也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此時,很快就有心細的人發(fā)現(xiàn)了秦云的不對勁。
「你們快看!那雨是不是沒打到她身上?」
此刻雖是黑夜,安全區(qū)小鎮(zhèn)里的街道卻亮如白晝,一點也不影響眾人的視線。
「怎么可能?」旋即有人附和了一句。
「哪兒呢?我沒看見呀!」
「已經(jīng)走了!」
等更多人注意到秦云的蹤跡時,她已經(jīng)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外。
「那人怎么回事兒?不是說高階靈武者也隔離不了雨雪的嗎?為什么她能不受雨水的影響?」
「對?。【退闶翘刂频姆雷o服,也做不到不讓雨雪近身吧?那人怎么回事?她是哪里來的?有誰認識她嗎?」
很快,大廳中議論秦云的人越來越多。
而對她印象最為深刻的,無非就是最初留意到她的那幾人,但這些人也全都不認識她。
可是大家對于下雨天可以自由出門,不受雨水影響這件事,太過在意了。
所以,很快就有人聯(lián)系到了中心市場的管理者,想要獲取秦云的個人信息。
市場的管理者找人查詢出口處晚上九點前后的監(jiān)控之后,發(fā)現(xiàn)所有的攝像頭,都沒有拍攝到秦云的正臉。
他們便根據(jù)她的衣物和行動軌跡,確認她去過的地方
,好方便后期調查。
這一查之下,秦云的身份很快浮出水面,就是三樓一家新開的小店的商戶。
中心市場的管理者高興壞了。
當然,他們自然不會把秦云的個人信息泄露給一樓大廳中好奇的眾人。而是把秦云可以不受雨水影響的這一特殊情況,匯報給了上級,再由上面的人定奪,該如何應對此事。
秦云也沒有想到,自己今日無意間的一個小舉動,居然會引得中心市場的幕后人員,把原主王麗的所有個人信息,調查了個底朝天。
彼時,她正在酒店里吃宵夜。
因為初來乍到,她還沒有住處,索性就在酒店里定了半個月的房間先住著。
這里的房價比在附近租房子便宜。
加上她的私人物品都在空間戒指里放著,隨時可以拎包就走,比租房子還方便。
秦云原本以為,自己這樣優(yōu)哉游哉,白天看店,晚上住酒店的日子能持續(xù)很久呢。
畢竟,布衣緣小店的貨物能售賣出去,再到被實踐檢驗過質量,迎來回頭客,還需要很長一段路要走。
哪知,僅僅第二天上班,布衣緣小店就被市場的管理者給堵門了。
閆平是三樓的樓層經(jīng)理,屬于中心市場的管理人員之一。
昨天下午的時候,他還特意來布衣緣小店里轉過一圈。
當時,看見店里的貨物和那不可思議的價格時,他誤以為秦云是來這里釣凱子的。
因為市場里就有好幾家店鋪老板,是這樣的情況。
人家連每年續(xù)租商鋪的租金,都是別的有婦之夫或者有夫之婦給掏的。
偏生人家售賣的商品合理合法,他們也不可能因為看別人不順眼,就不讓人家在這里開店。
誒!如今的世道就是如此。
男人有錢就變壞,女人變壞就有錢,反之亦然。
道德淪喪,人心不古??!
閆平對于這種背叛家庭給別人掏錢的男人或女人,以及勾搭別人丈夫妻子的女人或男人,都是嗤之以鼻的。
昨天下午,來布衣緣小店看過之后,那些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天價貨物,讓他誤以為秦云也是這樣的人。
奈何,打臉來得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昨天夜里雨停之后,他收到消息,特意趕到市場里,查看了秦云離開之時,市場門口的那段監(jiān)控。
他十分確定以及肯定,自己這是遇到真高人了。
故而,他今早為了能夠第一時間見到秦云,八點鐘就在布衣緣小店門口等著了。
中心市場早上的正式開門時間是九點鐘。
商戶們在八點之后,就可以提前進入市場里面了。
不過,商戶們平素里的開門時間比較自由,哪怕是中午十二點鐘以后再開門,市場的管理人員也不會干涉。
所以,閆平此刻等得也是萬分心焦,內心更是忐忑不安。生怕自己昨日的表現(xiàn),被秦云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閆平此刻使勁兒回想,也沒想起來自己昨天到底有沒有對秦云,流露出來什么鄙夷的眼神、不屑的表情之類的。
秦云是在九點鐘準時進入市場里面的。
等她從扶梯走到三樓,再走到布衣緣小店門口,又過去了五六分鐘。
待看到眼前一臉諂媚,樂呵呵地看著自己的閆平,秦云主動開了口。
「閆經(jīng)理,你有什么事兒嗎?」
聞言,閆平先是恢復了一臉嚴肅的表情,后又覺得不妥當,瞬間堆起了滿臉笑容。
「王老板,您看我這樣稱呼您合適不?」
秦云擺
擺手,「閆經(jīng)理不必客氣,喊我王麗就行?!?br/>
閆平一臉正色道:「那哪兒能?。∧蜌饬?,您看我稱呼您‘王店主"可以不?」
秦云微微挑眉,「閆經(jīng)理客氣了,您有事兒?」
閆平連忙道:「是這樣的,王店主,我想向您了解一些事情,您看我們進店里談可以嗎?」
秦云開門,請對方進來。
閆平旋即低聲道:「王店主,是這樣的,昨天晚上有人看到您下雨天出門,但是雨水沒有打在您身上。實不相瞞,我們還連夜查看了監(jiān)控,確認了這件事。」
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秦云。
「不知道這樣的手段,您方便外傳嗎?您放心,我們絕對會給您一個很公道的價格。不知您意下如何?方便商談一下嗎?」
秦云恍然,旋即意念一動,伸手取下手鏈,把它變成了一頂寬沿帽,往頭上一戴。
「你說的是可以隔離雨水的手鏈吧?這是一種很基礎的防御功能,我店里的貨物都可以做到的?!?br/>
閆平看到秦云這番流暢的演示,臉上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隨即機械地扭頭,看向了店里的其它貨物。
「所有的……都可以?」
他的語氣中有激動,也有懷疑。
這種隔離雨水的能力,可是連九品靈武者都做不到的。
如今這么一家平平無奇的小店,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小店主,居然可以做到這種事情?這未免也太離譜了吧!
但是,閆平已經(jīng)達到了他此行的另一個目的,就是根據(jù)上司的要求,來這里禮貌地打聽一下情況。
如今目的達成,他便開始仔細地觀瞧店里的貨物了。
不一會兒,閆平就瞅中了玻璃柜臺里一件白玉扳指。
「王店主,這件扳指有什么說道嗎?我看著像是玉的?!?br/>
「不是玉的,我店里的貨物都是布藝的。如果閆經(jīng)理你是想給自己買的話,我覺得白玉扳指不符合您的氣質。
「您可以看一下這件金色的戒指,這一件也有女款的,要細很多。主要是這一款戒指不管是男款女款,都很簡約,很適合像您這樣年輕時尚的管理層佩戴?!?br/>
閆平聽到秦云說金戒指還有女款的時候,瞬間眼前一亮。
這款戒指有黃金的質感,他老婆就喜歡這種調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