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和波特站在了一個人少的角落里,在這片行行重重來來往往的人群后,兩個都身姿挺拔俊逸非凡的少年面對著對方,面色都帶著適宜的笑容,似是好友又似親人一般親昵地低聲交談著什么,雖然聲音被周遭熙攘的環(huán)境掩去聽不清切,但無論是誰偶然看到,都會不由自主地認為這竟是一副頗為唯美的畫卷。
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說了些什么,但是直至波特率先告辭離去,而站在原地一直注視著他與布萊克會和的背影,林夕的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冷肅和沉凝。
如果此時有熟悉他的兩位馬爾福家的少爺在場的話,那么他們一定能夠從林夕的眼神中讀出——有些事情。。。終究還是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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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濕、荒涼、失修已久的小漢格頓里德爾府,因為常年無人居住,早已被荒蕪在村莊最高的那道山坡上,然而就在今天,它卻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的身影仿佛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般,來到了這幢爬滿了綠色的爬山虎看上去歷史悠久的大宅子。這個人嘴里似是在發(fā)出不滿意的嘀嘀咕咕,他盯著那被陳木封死的窗戶,還有殘缺不齊的磚瓦門面,似乎是難以想象這樣的地方居然還有人會居住,而且居住在這里竟然會是。。。
“住在這樣的地方。。。那位究竟是怎么想到?。颗?,不得不說,有時候人的選擇是真的是很重要!要不然,也許現在我也只能躲在個只有耗子才會喜歡折騰的地方。。。贊美英明神武的主人!那才絕對是噩夢!”
裹著深色兜帽斗篷的身影一邊小聲碎碎念著,一邊邁過只有草坪還被剪修的可以的前門花園,然后他來到了褪漆掉色到已經看不出原來顏色的木質包金雙開大門前——風化的石頭長階上臥著一具穿著麻瓜破舊服飾的普通人類的尸體。
那是一個約莫是是七八十歲的老頭,他暴突著吐出的渾濁眼白,僵青的臉因死亡前的恐懼而扭曲,他大張著嘴似要發(fā)出凄厲的吶喊,但可惜永遠也沒有這個機會了。他死了,肢體扭曲著,在倒地之前就已經干凈利落地被人殺死了。
那道人影看也沒看地徑直走過,似乎是覺得對于這么一撞荒廢已久的廢宅門前出現麻瓜的尸體是一件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他將黑色的兜帽落下,一頭打理得異常順滑的頗為時髦的棕色卷發(fā)就垂落了下來,來人眨了眨他那雙足夠迷倒巫師界所有女性生物的勿忘我色的蔚藍雙眸,俊美無暇的白皙面孔上泛出一抹邪氣的笑意,伸出一只保養(yǎng)得極好的手用魔杖敲擊著大門,他發(fā)出了歡快又活潑地呼喚——
“有人在嗎?喂喂,貝拉克里特斯?蘭斯特蘭奇?小克勞奇?你們都不在嗎?親愛的Lord,您最最忠實的仆人洛哈特,終于找到您了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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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不疾不徐的敲門聲響起時,林夕還在半瞇著眼睛,小心翼翼地給手里那管銀藍色的藥劑里加入一滴鮮紅色的液體。
凌晨四點三十分,伴隨著門外響起的聲音,那滴融入藍色液體中的血珠發(fā)出了“哧”的一聲,冒出了一大股升騰而出的紅色氣體,整個地下實驗室里瞬時間彌漫出一股腥甜誘人的詭異香氣,這氣體漫延的極快,而在陰暗的角落里那一堆高高低低累落在一起的黑色鐵籠里,悉悉索索的有許多活著的生物因為這種氣體的接近而發(fā)出了緊張恐懼的吼叫聲音。
“少爺,您還在做實驗嗎?時間已經到了,我們該出發(fā)了?!?br/>
老管家推開門來,一道無聲咒讓迎面撲來的妖異氣體四下散去。在這昏暗陰冷的地窖里,就看見自己的少主人正向往常那樣穿著嚴謹的實驗裝束,站在試驗臺前專注地看著手中那管沉淀為暗紅色血塊狀的實驗物品。
晃動著手里的藥劑水晶長頸瓶,林夕沉滯的表情在聽到來人的聲音后才有所變動,他一把扯開臉上的試驗用口罩,長長地舒出一口氣,看著瓶中整塊狀的顏色,眼睛里有的智商無可奈何。
“又失敗了啊。。?!彼麚u搖頭,徑直將手里的瓶管仍在了嘈亂一片的試驗臺上,然后摘下雙手上輕薄的膠質手套,回頭看了看站在地窖門口處并未走進來的老博萊?!斑@么快就已經到時間了嗎?盧平呢?”
“萊姆斯已經去尋找這附近的門鑰匙了。車已經備好,我們隨時可以走了?!?br/>
“那好。我們這就去吧。”林夕將罩在最外面的白色大褂脫下隨手一丟,露出內里一襲暗色低調的素面巫師長袍,他順了順因為整個晚上都在垂首而有些散落在額前的柔軟黑色碎發(fā),走到老管家面前結果他手中遞來的銀灰色斗篷披上,然后率先走出了這個他已經待了足足有一個星期的實驗室。
坐在寬敞舒適的加長卡賓車中,林夕歪著頭用手臂支著車窗旁,看著車離開了燈火輝煌的都市,繞著小路來到了一片漆黑的山腳下。
“是這里?”看著這條黑暗潮濕的小路,林大少的眼神里流露出了懷疑的色彩。他不知道魔法部的外聯人員和國際外交部是怎么合作的,將大大小小的門鑰匙通過這么一種方式散落在世界各地,方便全世界的巫師們都能夠通過它們來到達同一個對方。
但是。。。開什么國際玩笑!林夕瞪著黑暗一片的高聳山頂,目測了一下距離,然后果斷地甩出魔杖幻影移形。
“啪!啪!”的兩聲空響,林夕和老博萊不分先后地出現在了它們剛剛目測過的山頂平臺處,出現的落差很小,因此十分有技巧地沒有出錯落在不遠處懸崖之外。
“老博萊,是你嗎?”
兩人剛出現,對面樹林里就傳出來了人聲,緊接著萊姆斯盧平便鉆了出來,而在他之后出現的,赫然是一臉不耐煩的黑袍斯內普,以及跟在他身旁抱臂而立面容相似的塞恩普林斯。
對于大小斯內普的出現林夕一點都不奇怪,事實上,如果不是他的積極邀請和塞恩的主動配合,假期開始后就沉醉于坩堝中的他的魔藥學教授斯內普先生估計是絕對不會出蜘蛛尾巷的大門一步了。
盧平手里拿著他剛才找到的門鑰匙,那看上去就像個普通麻瓜喝水用的塑料杯,林夕無語地掩著嘴,小小地打了個哈欠,他已經因為連續(xù)幾天專攻實驗而熬夜沒有睡覺了,此時他覺得一會到了那里,無論如何還是先去好好的睡一覺再說。
幾個人互相禮節(jié)性地打過招呼后,便一齊啟動了門鑰匙,一陣天旋地轉后,林夕雙腳落在草坪上,抬起頭打量四周時,耳邊傳來一個聲音道。
“五點二十七分,來自倫敦格里莫?!?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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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夏天的魁地奇世界杯,在一片荒涼的、霧氣迷蒙的沼澤地舉行。
一大早,德拉科馬爾福就精神奕奕地從他那座巨大到夸張的帳篷里鉆了出來,看了看養(yǎng)帶來的養(yǎng)在入口處的幾只也已經早早醒來開始來回雍容踱步的白孔雀,心情分外舒暢。
期盼已久的世界杯啊,他的心情如何不能夠暢快。
極度熱衷于空中球類運動的英國馬爾福家的少主人,此時幾乎要迫不及待地想要四下去轉轉了,他昨天和盧修斯一起到的這里,周旋于各個國家的純血貴族階級的寒暄和介紹中,一直到很晚才睡去。但是即使如此,他今天也起了一大早,打定主意要自己親自去好好地認識一下這個地方。
“也不知道夕多會才能過來?!彼麙吡藪咧車膸づ?,沒有發(fā)現什么特別的,也就放棄了尋找,之前跟林夕聯系時因為對方一直窩在地下實驗室,沒有得到及時的聯絡。而起他這一次代表的英國的馬爾福主家,已經十四歲成熟穩(wěn)重許多的少年有更多的家族要務需要學習和處理,所以這一次不僅是他提起過來,就連愛爾蘭家的兩姐弟,都有重任在身,不得不隨著家族成員一起行動。
一夜之間,這座沼澤中又多出了不少新樣式的帳篷,德拉科決定還是出去找找,先找迪爾莫奇和同為TR。成員的斯萊特林們,也許他們間會有人知道林夕的蹤影。
不過還沒等某位鉑金少爺開始行動,遠遠的,白霧繚繞的晨曦間,一個異常熟悉的身影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酒紅色頭發(fā)的清冷少年穿著單薄的巫師袍,手里提著剛打來的清水,步子不緊不慢地踏著潮濕的地面漸漸臨近。
德拉科一愣,覺得這可真有夠巧的。
剛想在面對這個可以說是死對頭的少年時在臉上掛起貴族特有的嘲諷式的假笑,他就看到緊跟在那少年后面跑過來的,一個有著一頭銀色長發(fā)的可愛少女就探手拽住了對方的衣袍,明媚的小臉上帶著微笑,正跟少年說說笑笑地一并走了過來。德拉科的假笑凝滯在了臉上。。。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但是看到原本冷淡的少年在面對身邊的女孩時露出的清淺笑意的表情,德拉科就覺得自己的心頭陰冷得幾乎想要殺人。
目光死死盯著那兩人手和胳膊相觸碰的地方,德拉科決定不再壓抑自己,他發(fā)出一聲低沉輕蔑的冷笑,抽出魔杖,一個“粉身碎骨”擊在了對面兩人的前方。
“羅恩韋斯萊!”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銀灰色的眼眸中有暴虐閃爍,看著酒紅色頭發(fā)的少年下意識地將女孩護在身后,德拉科笑得越發(fā)猙獰。
“果然。。。還是殺了你才好?。 ?br/>
作者有話要說:啊,這月的最后一天了,我居然日更了一個月,這么下去再有半個月這文就能完結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