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長,這么寬,這么高,這么大的兩坨錢?!?br/>
錢這東西,一旦開始以“坨”為計數(shù)單位,那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多!
車老板劉常親自露面……
提早回來的貨車……
沙子里藏著的巨額現(xiàn)金……
“錯不了!這就是咱們要找的運毒團伙!”
長達半個月的蹲守有了進展,大家頗受鼓舞,明輝甚至開始摩拳擦掌。
“接下來怎么辦?”小白顯然要冷靜得多。
明輝皺眉道:“畢竟涉及毒品,咱們要不要聯(lián)系緝毒組?還有,用不用跟上頭報備一下?總覺得有點……跨權限了?!?br/>
“不行!”
“絕對不行!”
這次,閆儒玉和吳錯倒是異口同聲。
說完,兩人同時賞給對方一個嫌棄的白眼。
吳錯解釋道:“先盯住劉常吧,我們需要了解他的一切動向,他每天去了哪兒、見了誰、與誰有聯(lián)系、銀行賬目往來,總之,關于他的一切,必須一清二楚?!?br/>
“交給我!”金子多已完摩拳擦掌地打開了電腦。
吳錯點頭,繼續(xù)道:“接下來,盯住帶錢回來的卡車司機,找個機會跟他聊聊,最好能讓他介紹我入伙?!?br/>
“什么?!”
這回,不僅明輝,其余幾人也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就連閆儒玉都詫異地看了吳錯一眼。
“不打入他們內(nèi)部,怎么能挖出劉常的上線?”
“可是,太危險了吧,”明輝咬了一下嘴唇,“我覺得在這件事上,緝毒組比咱們更專業(yè)……”
吳錯打斷道:“別忘了,我們的任務是鏟除黑惡勢力團伙,不僅僅是抓幾個運毒的。牽一發(fā)動全身,現(xiàn)在讓緝毒小組介入,只會讓事情更加復雜?!?br/>
“就算這樣……這么大的事兒……真的不用上報?現(xiàn)在不上報,等遇到危急情況再叫支援能來得及嗎?!”
明輝堅持自己的想法,做為女孩,一進組她就負責起了文件處理和一部分對外協(xié)調(diào)溝通的工作,她自然清楚來自上級領導的支持有多重要。
這個女孩看起來柔弱,骨子里卻很倔強,認定了的事兒,別人一定要說個一二三出來,否則她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
“既然說到這里,我就把我的想法全說了吧,”明輝繼續(xù)道:“先是一份來歷不明的黑社會性質(zhì)團伙資料,接著是販毒團伙,組長不叫支援,不讓上報情況,就這么深入虎口,太草率了吧?!
土山下埋的四具尸體你們都忘了嗎?咱們是在跟什么人打交道?那是普通的犯罪分子嗎?!會死人的!
恕我直言,我們根本不具備深入敵營的條件,如果組長硬要去,就是對自己的安全不負責,拿整個行動開玩笑?!?br/>
“哎……哎……嘖嘖,別說了?!毙“滓粋€勁兒地拿胳膊肘碰明輝。
明輝梗著脖子反問:“我說得不對?
出任務,要么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小心,要么,干脆別出。
這是組長教的,我就想問問,組長這回拿出了多少小心?”
車內(nèi)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實話不好聽。
尤其是,當這種不好聽的實話從一個資歷比你淺職位比你低的人口中說出來,直擊你的薄弱環(huán)節(jié)。
吳錯心里最不是滋味。
理虧,憋屈,有口難言。
閆儒玉看見吳錯被一小姑娘懟得啞口無言,他也難受,自從兩人開始配合破案,吳錯什么時候受過這種訓斥?!
吳錯能猜不到那份資料的來源嗎?他知道是維少給的,也知道打黑的事兒是維少的意思。他必須按那個意思辦,因為卓叔還在維少手上。
關心則亂。
好在,兩人很快調(diào)整好了情緒。
吳錯剛想解釋,金子多卻先開口道:“我覺得組長這么做有道理。
越是大型的行動,越要避免走漏風聲。反正,我相信組長絕對不是瞞著咱們的人,我倒覺得是上頭要求組長保密。
以前在網(wǎng)監(jiān)科的時候經(jīng)常遇到這種情況,一級一級地保密,上頭只管指派活兒,一句解釋都沒有,太正常了。
況且,最危險的事兒是組長自己沖到最前頭,可沒指派給咱們,咱們有什么好抱怨的?
至于那份資料,不用想,肯定是上頭給的,不然,誰有本事搞到那么詳細的黑社會團伙資料?
我猜,要么是團伙里有人叛變投靠警方,要么有人落網(wǎng),無非這兩種情況。既然是上頭搞來的團伙資料,就不存在向上報備的事兒了?!?br/>
金子多的解釋有板有眼,一時還真找不出漏洞。
閆儒玉和吳錯迅速對視一眼,暫時放下爭執(zhí),達成了意見統(tǒng)一。
順著金子多的意思來!
好不容易把明輝的追問搪塞過去,幾人繼續(xù)在常安運輸公司附近蹲守。
不久,劉常出來了,有人幫忙往他車子后備箱里抬了兩箱東西。
“錢!絕對是錢!”小白說道。
閆儒玉駕車跟上。
金子多已在天亮前偷偷在劉常的車上安裝了定位裝置,所以閆儒玉跟得并不緊,兩人之間隔著大約半公里距離。
對留下蹲守的四人來說,這一天又是漫長的等待。
直到傍晚時分,貨車司機陸續(xù)下班,其中兩人勾肩搭背,有說有笑。
吳錯一指著其中一人道:“拉錢回來的人!就是他!跟上!”
兩人也并未走得太遠,先是在夜市攤上吃了一回烤串,又就近找了一間小酒吧。
小攤小店恰好能讓剛剛得了一點不義之財?shù)娜藬[一擺闊氣,所以兩人喝得很盡興。
走出酒吧時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多鐘,對于凌晨3點還要出車的貨車司機來說,已經(jīng)很晚了。
“龍哥,合作愉快!咱們下次再喝!”其中一人大聲嚷嚷著。
“一言為定!”另一人也大聲回應。
兩人正欲分道揚鑣,突然一輛商務車駛來,在兩人身邊急停,開門。
緊接著,有人下車,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將兩人推上了商務車。
“干什么?!你們干什么?!綁架了!救……”
“警察!老實點!”
一聽這話,兩人立即老實了,只是相互傳遞著眼神。
“組長,回市廳嗎?”開車的明輝問道。
“就在車里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