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著昨晚的夢,顧安夏低頭看了眼自己,這才發(fā)現(xiàn)身上的衣服也被換了。
這肯定不可能是她自己換的,心頭一驚,想到什么,她連忙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里邊果然空空的,什么也沒穿。
該死的,一定是容君望那個混蛋!
顧安夏飛快地從床上下來,她要去找這個男人問清楚,是不是他做的,他是不是都把自己看光了。
外邊雷聲轟鳴,雨聲大作。
顧安夏才剛打開門,容君望筆挺的身影就映入她的眼睛,一身普通的灰色居家睡袍,卻被他穿出了不一樣的格調(diào),優(yōu)雅矜貴,好看得不像話。
顧安夏怔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過神,容君望已經(jīng)用嫌惡且不悅的目光看著她,“一大早起來就犯花癡,你就是這樣看不上我這種男人的?”
容君望的嘲諷如同一陣?yán)滹L(fēng),瞬間將顧安夏吹醒。
回過神,她的眼底難掩一抹羞憤,“看你兩眼就是對你犯花癡了?那你豈不是愛慘我了?”
容君望瞇了瞇眼睛,不明白她的意思?!澳闶菦]睡醒還是睡傻了?我會愛慘你了?簡直笑話!”
“哦,是嗎?”顧安夏冷哼了一聲,語氣激憤道:“你敢說你昨晚沒幫我換衣服?敢說你什么都沒看?”
容君望明白了她的意思,唇邊瞬間露出一抹譏笑,“早知道你會有這樣的誤會,昨晚我就不應(yīng)該怕你死在外邊臟了我的地兒,把你拎回來。”
“你?”顧安夏氣壞了,忿然作色,心中填滿了難堪。
這個該死的男人,把她看光了,竟然還做出一副不屑不齒的樣子,她真恨不得甩他兩巴掌,再順手把他的眼睛挖出來狠狠踩幾腳。
容君望不以為然,甚至不怕死的挑釁顧安夏:“怎么,你這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莫不是我說出了真相讓你無地自容,一時無法接受惱羞成怒了?”
“無地自容個屁啊。”顧安夏出言不遜,一雙美目盈滿了怒色,“你也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了,我是生氣沒錯,那也是因為沒見過像你這么不要臉的人,嘴上說得多不屑,背過身卻把人家都看光了,你就是沒安好心?!?br/>
她只要一想到在自己毫無知覺的情況下被人從頭到腳看了個精光,并且這個人還對自己諸多嫌惡,她就怒不勝收。
憑什么呀?他容君望憑什么這么對她?!
“那你的意思是昨晚我確實不應(yīng)該救你是嗎?”顧安夏的態(tài)度讓容君望很不爽,他就像一只突然被傷害到的猛獸,橫眉倒豎,眼底都是冷光。
想想他本來是要教訓(xùn)這個女人的,結(jié)果教訓(xùn)不成,反而還免費(fèi)給她當(dāng)了一回傭人,到頭來還被指責(zé)沒安好心,這口濁氣實在嗆人。
顧安夏毫不畏懼地回視他道:“應(yīng)該,怎么不應(yīng)該?你別忘了我會露宿街頭都是拜你所賜,可是你救人卻沒必要擅自給人換衣服啊,我又不是手腳殘廢,你把我喊醒我自己難道不會換嗎?”
容君望聽了她后面兩句話,仿佛像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一樣,咧嘴就一聲嗤笑,“那也要你聽得見喊聲,醒得過來才行啊,昨晚那么大的雷聲雨聲都沒能把你弄醒,憑我一把凡人的嗓子,又如何能做到?”
顧安夏壓根不相信,她昨晚明明什么都沒聽到,除了夢里她死去的母親喊的那幾聲……
想到這,她似乎聯(lián)想到了什么,瞬時眉眼間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天啊地啊,她該不會是把容君望當(dāng)成了自己的母親吧?她從小就被母親放在顧家寄養(yǎng),對母親幾乎零印象,可是昨晚夢里她的聲音和語態(tài)卻那么熟悉,現(xiàn)在想來分明就是和容君望一般無二嘛。
這簡直……她都不想該說什么好了。
容君望見她表情突然變了變,面色古怪,怎么看都不正常,便緊緊地盯著她問道:“我在跟你說話,你在想什么?”
顧安夏連忙搖頭,心虛地不敢讓容君望知道她在夢里把他當(dāng)成了是自己死去的母親,如果讓他知道肯定會氣歪嘴。
容君望天生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出顧安夏是在撒謊,他很肯定這個女人突然一反常態(tài)和自己有關(guān)。
“真的沒有嗎?你最好說老實話,否則……”說話間,他突然逼近她,毫無預(yù)警地對她來個門咚,兩條手臂像牢籠一般將她整個人禁錮在門上?!澳阒赖?,我這個人脾氣不好,心眼小,得罪了我,你就等于得罪了整個世界。”
他的聲線低迷,語氣三分善誘七分警告,噴灑出的氣息,帶著一股咖啡獨(dú)有的醇香拂過她的臉頰,灼灼滾燙。
顧安夏的心跳莫名亂了節(jié)奏,心慌意亂,她用雙手推了他一把,“你,你離我遠(yuǎn)點(diǎn)?!?br/>
容君望反手將她的兩只手扼住,半舉著扣押在門上,極具穿透力的視線直逼她的眼睛?!澳阈幕乓鈦y什么?”
顧安夏心里瞬間有種被抓現(xiàn)行的窘促感,她很不自在地狡辯了一句:“你少自以為是了,我根本就沒有心慌意亂,我這純粹是被你的口氣給熏到了?!?br/>
她不說還好,一說容君望立刻想起自己在書房喝了兩個多小時的咖啡,現(xiàn)在還沒刷牙漱口……
這一切都是拜這個女人所賜,而她竟然該死的還敢公然嫌棄他……
容君望的眼神霎時間銳利得像把刀子,讓人頭皮發(fā)麻,心驚肉跳。
“我熏到你了,你很嫌棄是嗎?”他一字一頓,字里行間跳躍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顧安夏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想搖頭說,沒有,其實她自己也還沒刷牙漱口,可是話到嘴邊又覺得自己這樣太慫了點(diǎn)。
容君望本來就瞧不起她,對她諸多不滿嫌惡了,她要是再不適當(dāng)奮起反抗一把,那她豈不是永遠(yuǎn)都要被欺壓被踐踏?
不,不行,絕對不能這么一直下去。
顧安夏不甘的聲音在心底吶喊著,她毫不猶豫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就是,我聞到都想吐了,所以你還不趕緊――”
話說未完,嘴唇突然被什么東西堵住了,柔軟濕滑,散發(fā)著一股濃郁的咖啡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