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蘇環(huán)還是獵戶幫的其他獵戶,他們此時都無法理解中年男子想哭的心情。
秦麟越發(fā)用力的握著他的手臂,他也越來越感到吃痛。
維系著最后的尊嚴,他沒有慘叫出聲。
秦麟也手下留情,沒有用上全力。
“你決定好了嗎?滾不滾?”秦麟發(fā)問。
中年男子沒有選擇的余地,慌忙而焦急的點頭:“好,我走,我馬上走……”
“不是走!”秦麟打斷他,更正道:“是滾!”
“……”
男子不想這么丟人。
可秦麟一定要給他刻骨銘心的教訓,握手的力量猛然加劇,男子猶如觸電般抽搐起來,擰巴著表情點頭:“滾,我們馬上滾,馬上滾!”
“這還差不多?!?br/>
秦麟滿意的松手。
男子身后的獵戶們原本還叫囂著,但見得男子痛苦的表情,以及聽見“馬上滾”,不由皺眉詫異。
“大哥,您這是……”
“別廢話!”
男子吼著,手臂的劇痛還未消退,他喊道:“你們愣著做什么,趕緊趴在地上,滾出去?!?br/>
“???”
“啊什么啊,我讓你們滾,你們就趕緊滾?!蹦凶永^續(xù)吼。
獵戶們感到莫名其妙。
但沒其他辦法,因為男子是獵戶幫的老大,他們只能聽從。
一個個獵戶帶著懵比的表情趴在地上,開始滾動身軀。
中年男子也蹲下身。
正當他要“滾”出院子時,秦麟開口道:“一會兒送二十斤肉過來,要上等的肉?!?br/>
“……”男子沒言語。
秦麟微微翹上嘴角,雙眼睛發(fā)出濃烈的邪氣:“如果中午之前沒有送過來,我保證你們再也打不到獵物!”
“是,是!”
男子顫抖的應答。
待他們都滾出院子之后,滿眼吃驚的蘇環(huán)才開口:“你,你對他們做了什么?”
“沒什么,只是讓他們知道,誰才是老大!”
秦麟著,腳步邁到院子中央。
邊泛起魚肚白,初陽即將升起。
蘇環(huán)湊上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到底對他們做了什么?那些獵戶平時在村落里囂張的很,他們今來找你算賬,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就放過你,而且還,還真的聽你的話,滾了!”
“我不是過了嗎?從今往后,要讓你每都有吃肉。”秦麟。
“你是過,但我現(xiàn)在問你,你是怎么做到的?”蘇環(huán)滿腦子填充著疑問。
她明顯感覺,這兩日的秦麟很不一樣。
不僅精氣神十足,而且對她也溫柔了很多,尤其是剛才面對獵戶幫時,秦麟那一句“敢碰我媳婦半根毫毛,就讓你這輩子拉不開弓弦”。
這句話不僅霸氣,還徹底感動了蘇環(huán)。
秦麟沒有多做解釋。
應該是無法做出任何解釋。
武道是何物?
這對于眼前的蘇環(huán)而言太過不可思議,即便解釋了,她也無法聽懂。
因為,她不是真正的蘇環(huán)。
她只是一個普通村落里的普通農女,她的眼中就只有田地和山林。
秦麟經過昨夜煉化丹田,已然明白了幻境的邏輯。
在幻境之中,修煉速度比真實世界快上數(shù)倍。
也就是,只要在幻境里修煉“武石碑”,即可最為效率的突破武宗之境,達成修神的階段。
之前秦麟就已是知道,在武王境階段,每一個境的突破,都相當于重修一遍武徒境到武王境。
此時的幻境,就是讓他重修武道,而且是比在真實世界里修得更快,更為效率。
這就是“武石碑”的強大所在。
秦麟在初陽的光照下,深做呼吸。
他對蘇環(huán):“去準備早飯吧,一會兒我肚子可能會很餓?!?br/>
“你哪不是餓死鬼投胎?!?br/>
蘇環(huán)見秦麟不為她解答,也就不再多問,轉身回屋。
秦麟則在院中擺開架勢,將腦海中的“武石碑”武徒階段的內容翻出來,隨著內容在腦海里閃動,他也舞動起招式,開始修煉。
不知不覺,時光流逝。
秦麟發(fā)覺自己是可以控制幻境之中的時間速度。
當他將石碑內容修煉一遍之后,時間也就進入了中午時分。
獵戶們顫顫巍巍的來到院前,將二十斤肉恭敬的遞給蘇環(huán)。
蘇環(huán)很詫異,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不該把肉接過來。
秦麟道:“給你肉干嘛不拿著。”
“太莫名其妙了?!碧K環(huán)。
秦麟笑笑:“沒什么可莫名其妙,他們以后每隔兩都會送二十斤肉來,以后我們每都會有肉吃?!?br/>
“每隔兩?二十斤肉?”獵戶們臉色煞白。
秦麟冷眼:“你們有意見?如果有意見,就讓你們老大來跟我話。”
獵戶們沒有作聲,灰頭土臉的離開。
蘇環(huán)心間的疑惑更加重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們?yōu)槭裁匆犇愕脑???br/>
“原因你就別管了,有肉吃就行了?!鼻伧?。
蘇環(huán)不能接受這樣的回答。
今早,她做了早飯,可秦麟一直在修煉,一直在揮舞她看不懂的招式。
她疑惑,卻也懶得理會,只當秦麟是腦子有病,一大早瞎比劃手勢。
可肉在眼前,疑惑加劇,好奇心巨大,她必須要秦麟跟她個明白。
“你到底不,昨你真的把阿河打趴了?獵戶幫的人現(xiàn)在真的害怕你了?”她問。
秦麟點點頭:“嗯,他們不僅現(xiàn)在要怕我,以后更要怕我?!?br/>
“為什么?”
“因為我比他們強!”
“你?”蘇環(huán)狐疑的看著秦麟。
秦麟輕笑:“我的病好了,我現(xiàn)在很有力量?!?br/>
蘇環(huán)無言。
若是之前,她絕不會相信秦麟這話,但現(xiàn)在似乎已由不得她信與不信,事實就擺在眼前。
……
轉眼三過去。
秦麟的猜想沒有錯,在幻境之中,修煉速度極快,而且是越修煉越快。
此時,他已經突破了武士境。
力量的強勁使得他再揮舞招式時,氣流撥動,院里會形成一道道旋風。
這讓蘇環(huán)越發(fā)的看得稀奇。
秦麟始終沒有解釋武道奧義,但她還是能猜想得出,自己的丈夫已變得難以想象的強大。
只是,她不會為此感到高興。
在她的眼里,秦麟是害了她的人。
她嫁給了他,是為了忠誠于她的貞潔。
換而言之,她始終是恨著他,他是她的仇人。
仇人變強了,她沒有任何理由高興,或者,自從嫁給秦麟開始,她就不覺得自己還能有高心時候。
這一點,秦麟即便沒有靈氣,也是心知肚明。
雖然當年強迫了她的人,并非是此時的秦麟,但秦麟知道她心里有恨,也在想著,該如何化解這份恨。
晚飯時候,她端著一盆肉來到院鄭
秦麟的食量變得巨大。
修煉消耗著他的精力,讓他容易感到疲憊。
“真香?!?br/>
他笑著,露出幸福模樣,想用這樣的方式,更親近她
可惜,她依舊冰冷,“趁熱吃吧?!?br/>
“嗯?!?br/>
倆個人之間沒有打開話匣,保持著“話少”日常。
夜幕之下。
她還是睡在床沿,似乎恨不得分出兩張床,離秦麟越遠越好。
“躺進來一點吧?!鼻伧?。
“不用。”
“你一直都睡在床邊上,不怕摔下去?”
“習慣了?!?br/>
“習慣可以改一改?!?br/>
“沒必要改?!?br/>
“一輩子就這樣?”他問。
她沉默著。
這樣的一輩子太可悲,可她還能如何?她已沒有了選擇的余地。
眼眶中不禁打轉起淚水。
毫無疑問,她一直很堅強,也一直很隱忍,可這不代表她不為自己感到悲哀。
而此時,秦麟伸手,從她的身后將她抱住。
她渾身顫抖起來。
秦麟在她耳邊輕聲道:“你明明這么恨我,干嘛還要遷就我,委屈你自己?”
“……”
她沒有話,也不知道該什么。
秦麟繼續(xù)道:“從今晚開始,你睡里面,我睡床沿,我欠你的,慢慢還。”
“你還不了?!彼龓缀跏且е馈?br/>
“還不了就一直還。”他著,手臂發(fā)力,將她整個人抱起,轉身,放在了床的內側。
她沒有反抗,將身子縮到了床的最里側,依舊是保持著與秦麟之間的距離,依舊是恨不得離秦麟越遠越好。
……
日出日落,轉眼又是十。
秦麟的修為已是突破了武師境,向著武王境發(fā)起沖鋒。
獵戶們有些受不了了。
每隔兩日就要送二十斤肉,簡直是心里滴血。
阿河在床上躺了十幾才能下床。
他恨得咬咬牙。
眼下在村落里是沒有人敢再招惹“秦傻子”和“瘋婆娘”。
阿河不甘心,他想到了莽芽城。
“可惡,每隔兩就要二十斤肉,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沒肉吃,全得送給秦傻子和那個瘋婆娘?!?br/>
阿河抱怨。
中年男子坐在他面前,嘆息:“你也領教過秦麟的厲害了,那子已經沒病了,力氣大得很,而且這兩弟兄們還看到他在院子里打拳,那氣勢……我估計我們全部人加一塊都不是他的對手?!?br/>
“我們不是他的對手,莽芽城里有的是高手可以弄死他!”阿河道。
莽芽城里有城主的士兵,那些都是真正上過戰(zhàn)場的家伙,手段兇殘至極。
阿河很嚴肅的看著中年男子。
他冷冷言道:“我們與其無休止的給秦麟送肉,還不如把肉送到蠻牙城,請高手來對付秦麟。”
“這樣不好吧……”
中年男子猶豫幾分,“雖然秦麟是很讓人討厭,以前他在我們獵戶幫的時候,就囂張自負,可畢竟我們都同個村的,要是請莽芽城的人來對付他,只怕他會被打死……”
“就是要讓他死!”阿河激動的站起身,圓潤的身形,肥肉抖動。
他咬牙切齒道:“秦傻子一不死,我就咽不下這口氣。”
中年男子見此,嘆息:“你們倆也真是的硬骨頭碰硬骨頭,從你們就不對付,現(xiàn)在更成了仇擔”
“哼,別廢話了,大哥,聽我的吧,去莽芽城找高手來?!卑⒑拥馈?br/>
中年男子無奈。
阿河是現(xiàn)在獵戶幫里最好的獵人。
比起之前秦麟,阿河更懂得討好中年男子,在獵戶幫里也更懂得圓潤,拉攏人心。
所以,中年男子還是會偏向著阿河。
“好吧,看來也只能這樣了?!蹦凶幼罱K點點頭。
其實也已經由不得男子同不同意。
阿河躺在床上時,就已經把他要弄死秦麟的想法告訴了其他的獵戶幫成員,他們都同意,實在是每隔兩二十斤肉,太貴了。
……
沒有靈氣,秦麟無法得知獵戶幫背后的舉動。
他們還是會按時送肉來。
唯一的區(qū)別是,之前他們送肉,是哭喪著臉,而今日到秦麟家里送肉,卻有一種淡淡的輕松。
秦麟捕獲了這一點。
憑著猜測,想到他們背后應該是要有所動作。
“看來是把他們逼瘋了?!?br/>
秦麟想著,淡淡一笑。
蘇環(huán)收下肉之后,就去廚房里給秦麟燉肉。
這些日子,她始終冰冷面容,秦麟用了很多辦法,希望能化解與蘇環(huán)之間的尷尬關系,可惜都無用。
到底,女人之心,難以揣測。
又過了三,秦麟通過“武石碑”的內容,修煉到了武師九重大圓滿,眼看著就是要突破武王境的關卡,卻突然感到疲憊。
這種疲憊,可以被理解為瓶頸。
在真實世界里,修煉遇到瓶頸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可在幻境中,秦麟感到一絲茫然。
“為什么會突破不了?”
沉思幾分,越想越煩。
雖然從開始修煉到現(xiàn)在,看似過了十幾的時間,可在秦麟眼里,時間是一直在加速,只要他一修煉,時間就過得飛快。
換而言之,在幻境里,他能控制時間流轉。
幻境似乎就是他的夢境,他可以隨心操控。
所以在這樣的前提下,突然遇到瓶頸,就猶如在一帆風順的道路上,突然遇到了坎坷,突然變得不知所措。
“沒理由,如果是卡在武王三重境,那還能理解,畢竟之前我也只修煉到武王三重而已,可現(xiàn)在,才到武師九重,為什么會卡???”
秦麟嘗試用《魂元》來修煉突破。
這是他之前突破武王境時所修煉的心訣。
但現(xiàn)在在幻境里,這套心訣毫無用處,無論如何去修煉,始終感受不到武氣凝聚,更別提突破。
“這他娘的……”
秦麟坐在院子里沉思。
隨著色昏暗,蘇環(huán)來到院中,“進來吃飯?!?br/>
他沒有耽擱。
對于蘇環(huán)的得話,秦麟選擇言聽計從。
只是還未等他盤腿在地的姿態(tài)完全換做起身,就聽得院外傳來一道挑釁的聲響。
“看來,我們來得很巧?。 ?br/>
秦麟冷眼瞥向,只看院外走進來兩名身穿甲胄的男子。
看甲胄形式,翻過記憶,秦麟知道這時莽芽城守兵的配裝。
守兵不會無緣無故跑到村落里來。
他們嫌棄村落,他們自詡自己是城里人。
蘇環(huán)聽得聲音,從屋中走了出來。
在村落里,蘇環(huán)是瘋婆娘,彪悍得很,可在守兵面前,她也只有老老實實的份。
“兩位軍爺!”蘇環(huán)用老百姓的禮節(jié),向守兵行禮。
守兵見得蘇環(huán),同時露出壞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