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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餐廳,一輛金龍中巴車停在面前。

    這時車門打開了,一個30歲左右的年輕男子走下車來說道:“曹局、張局早!”

    曹文禮點了點頭,算是作為回應。

    張曉軍笑著說道:“段師傅早?。 ?br/>
    年輕人看到隨后出來的肖劍兩人,便說道:“曹局,這兩位就是單位今年新進人員吧”。

    曹文禮這才說道:“這是肖劍、鄭軒,這是我們單位的駕駛員師傅段明,正師級干部?!?br/>
    段明笑了笑,對著肖劍說道:“曹局開玩笑的,你們好,我是段明?!?br/>
    雖然是老相識了,但肖劍還是只能假裝不認識,客氣道,“段師傅你好!”

    鄭軒嘴巴里的東西還沒咀嚼完,只能“嗯呃”地回應。

    上了車,曹局長把肖劍、鄭軒兩人一一介紹給乘車的同事。

    坐車的有部分中干,還有些普通工作人員。這些人都對肖劍兩人報以微笑。

    肖劍、鄭軒兩人連忙打招呼問好。當然,這些人肖劍在前世都認識。

    中巴車在路上跑了十多分鐘,最后停在了一棟壯觀氣派的九層小樓門口。這就是江洲市局,在肖劍的記憶中,2004年的時候這棟建筑還是江洲市著名地標建筑之一。

    大家先后下了車,肖劍和鄭軒走在最后面。進入一樓大廳的時候,曹文禮把兩人喊到身邊,讓兩人一起到9樓局長辦公室。

    兩人跟隨曹局長來到他的辦公室,迎面而來的是一張寬大的班臺辦公桌,背后是一排高大的書架,兩旁是兩個單人沙發(fā)和一個三人沙發(fā)。

    曹局長示意兩人坐下,然后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給辦公室侯主任打電話:“侯主任,你現(xiàn)在馬上通知張局凌局到我辦公室開會”。

    肖劍和鄭軒站了兩秒,感覺有點尷尬。肖劍仔細觀察了一下,發(fā)現(xiàn)單人沙發(fā)均是靠近門,而三人沙發(fā)靠里面,肖劍選了一個單人沙發(fā)坐下,鄭軒則坐到了剩下那張單人沙發(fā)上。

    不一會,辦公室進來兩個人,一個是之前吃飯碰到的張曉軍副局長,另一位看上去很年輕,從面相上看只有30歲左右,肖劍憑記憶認出那是副局長凌應全,是省廳下派的干部。

    肖劍連忙起身,鄭軒也跟著站了起來。

    張曉軍和凌應全兩個人徑直走到三人沙發(fā)旁坐下,張曉軍坐在了左邊,凌應全坐在了右邊。

    看到兩人上來,曹文禮說道:“今天我們簡單開個碰頭會,這是我們江洲局今年新進的兩位公務員,肖劍、鄭軒。張局你們早上見過,這位是凌局長”。

    肖劍二人連忙躬身示意,張局、凌局點頭回應。

    曹文禮面向凌局說道:“凌局長年輕有為,他還是省廳下派支援我們工作的領導”。

    那位年輕的凌局長連忙笑道:“曹局您開玩笑,我都奔四的人了,我在江洲那都得仰仗曹局和張局關照”。

    曹文禮笑了笑,接著說道:“昨天你們在省廳報到,我讓你們連夜趕過來,實在對不住了?!?br/>
    肖劍、鄭軒連忙說道:“哪里哪里”。

    張曉軍插話道:“曹局對你們是求賢若渴啊,不過今天都周五了,何不讓他們過個周末再來上班?”

    張曉軍這句話先揚后抑,看似在贊揚曹文禮,其實重點在后半句,感覺聽起來就是曹文禮不近人情。

    曹文禮臉上僵了半秒,隨即恢復了笑容:“我們大家都是外來干部,每次來江洲凌局都是周日晚上到,你要下周一晚上才到,我想著是趁大家都在,早點開會好安排?!?br/>
    見到曹文禮當著大家的面說自己不遵守工作紀律,張曉軍感覺很沒面子,干笑了幾聲:“曹局長考慮的細致啊?!?br/>
    短短的兩句話,看似不痛不癢,實際上已經(jīng)是針鋒相對、劍拔弩張。肖劍已經(jīng)察覺到曹局和張局之間似乎有點小的摩擦和矛盾。重生后的肖劍,不再是前世那個對官場稀里糊涂的門外漢,開始慢慢培養(yǎng)自己謹言慎行、察言觀色的能力。

    見張曉軍服了軟,曹文禮沒有再咄咄逼人,接著道:“我們單位現(xiàn)在的情況比較特殊,前些年走了些人,現(xiàn)在各科室都在喊人手緊。這幾年我們一直在向省廳提用人需求,去年是以法規(guī)科、經(jīng)信科用人的名義要人,今年省廳終于兌現(xiàn)了承諾,從省廳指標里勻了兩個出來拿給江洲局,給我們招了兩個人,今天他們已經(jīng)來正式報到。人員怎么使用和分配,曉軍、應全,我想聽聽你們的想法。”

    張曉軍從上衣口袋拿出一包中華,撕開封口,用手指輕輕敲出兩根煙,給了凌應全一根,拿出一根作勢要向肖劍扔過來,肖劍忙雙手合十作揖道:“謝謝張局,我不會抽煙”,鄭軒也表示沒抽煙。

    張曉軍看著凌應全笑道,“現(xiàn)在的年輕人抽煙的越來越少了,都是好同志啊,曹局長也是,這個習慣好,看來今天只有我們兩個煙鬼了”。

    凌應全笑了笑,拿出zippo打了火遞到張曉軍面前,先幫他點了煙,自己再點上。

    張曉軍抽了一口煙,吐出煙霧后緩緩說道:“那我就先表個態(tài)吧,雖然我們是以法規(guī)科、經(jīng)信科名義提出用人需求,但是我覺得眼下還是要分個輕重緩急,要以目前單位最急迫、工作量最大的科室為優(yōu)先,不能忙閑不均,否則更容易造成各科室的矛盾。”

    聽了張曉軍的分析,曹文禮點了點頭,問道:“那你覺得應該怎么安排才好?”

    張曉軍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看下鄭軒:“小鄭,你大學是學什么專業(yè)的?”

    “法律”,鄭軒連忙答道。

    “對,我之前聽省廳吳建國處長說過,瞧我這記性,都差點忘記了,唉,人上了年紀這記憶力明顯衰退啊?!?br/>
    肖劍觀察到了一個細節(jié),張局長剛剛這句話在提及吳建國時故意加重了語調,而曹局長在聽到那三個字時臉皮明顯抽動了一下。

    “你還當過一年派出所民警吧?”張曉軍接著問道。

    “是的,”鄭軒嘿嘿笑著,臉上一副洋洋自得的表情。

    “小肖,你是燕京工程大學畢業(yè),學工業(yè)經(jīng)濟管理的吧?”張局長又向肖劍問道。

    “是的,”肖劍老實答道。

    “這次看來我這記性還行,呵呵,”張局長自我解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