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涼意的語氣雖然惡劣難聽,可是卻聽起來不像是在撒謊。
此時顧云深正好走了進(jìn)來,看到虞安雅翹著手指艱難的舉著手機,立時劍眉一簇,走上前,不容分說的就拿過電話果斷的掛斷了。
虞安雅無奈的看著他一連串的動作,連反抗的反應(yīng)都來不及做。
“安涼意給我打來的電話,你竟然就這樣掛斷了?!坝莅惭盘袅颂裘?,無奈的對顧云深說道。
一聽到安涼意的名字,顧云深的眼神立時凜冽起來。
“安涼意,她打電話說什么?”
虞安雅歪了歪頭。
“嗯,她說不是她綁架的我,質(zhì)問我為什么要誣陷她?!庇莅惭胖貜?fù)著電話里的說辭。
顧云深聽了,冷哼了一聲,卻并沒有說什么。
虞安雅好奇的看著有些生氣的顧云深,忍不住問道。
“你停了跟安氏所有的合作么?”
顧云深淡淡的“嗯”了一聲,察覺到虞安雅一直在盯著他看,他削蘋果的手停了一下,才繼續(xù)說道。
“這是他們咎由自取,你就不要多想了?!?br/>
這時,虞安雅才發(fā)現(xiàn),顧云深竟然在給她削蘋果吃。
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般,虞安雅瞬間驚訝的睜大了雙眼。
從來都是需要別人照顧的妥妥帖帖的顧云深,竟然會削蘋果?
只是看了一會兒她便發(fā)現(xiàn),顧云深真的只是在削蘋果而已,幾刀下去,原本碩大的一個蘋果,頓時小了一大圈……
虞安雅突然有些想笑,可是看到顧云深笨拙的樣子,她又不敢笑出聲來,生怕惹惱了對方。
當(dāng)顧云深好不容易的將蘋果削好,準(zhǔn)備要切成小塊的時候,手一滑,鋒利的刀刃瞬間將他的手指劃破了一個長長的口子。
顧云深微微皺眉,卻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那好不容易削出來的蘋果沾上了他的指血……
“我現(xiàn)在不想吃東西,不過,你……應(yīng)該包扎一下你的手指?!庇莅惭沤K于看不下去了,見到顧云深又拿起了一個蘋果準(zhǔn)備繼續(xù)削下去,她忙出聲制止了他。
“沒事,小傷。不礙事。”顧云深甩了甩手指,卻并不打算將那點兒小傷放在心里。
虞安雅已經(jīng)快要憋不住了,她感覺自己就要笑出聲了,連身上的凍傷都開始變得隱隱作痛了。
“先不要管蘋果了,我的傷口有點兒疼,幫我叫一下醫(yī)生吧。”虞安雅忙找了個由頭把顧云深支了出去,這才忍不住捂著嘴笑了出來。
那個一向冷漠無情的顧少,竟然在給她削蘋果。
趁著屋里的人都不在,她艱難的把那個沾了顧云深指血的蘋果撿了起來。
拿在手里摩挲了一會兒,還是舍不得扔掉,便偷偷藏在了抽屜里。
因為顧云深的突然抽資,讓安家遭受了致命的打擊。
安老太太陰沉著臉,一遍遍的打這顧鎮(zhèn)臨的電話。
可是對方卻總是不肯接聽她的電話。
安老太太有些后悔當(dāng)初為了安涼意給顧鎮(zhèn)臨打的那通電話。
想必,這次顧鎮(zhèn)臨時不打算管了。
“涼意,你告訴我,到底是不是你干的!”安老太太氣的不行,檀木拐杖不停的敲打著地面。
她看著面前這個她最為得意的孫女,她在她身上寄予了厚望,萬萬想不到,安家竟然因為她遭受了滅頂之災(zāi)。
“奶奶,真的不是我,為什么你們沒有人肯信我?!”安涼意聲嘶力竭的大吼著。
她感覺自己簡直要委屈死了。顧云深三翻四次的辜負(fù)她的心意,讓她變成了一個笑話,現(xiàn)在更是因為虞安雅受了傷,便把怒火都牽連在了她的身上。
她到底做錯了什么?她不過是想要得到一個人的愛而已。
安老太太看著有些崩潰的安涼意,知道她此時也沒有必要騙她,黑著臉想了片刻,她對安涼意命令道。
“你現(xiàn)在就去求虞安雅原諒,只要她原諒了你,顧云深一定會恢復(fù)跟安家的合作?!?br/>
一聽這話,安涼意瞬間驚呆了,她不敢相信這話是從自己奶奶嘴里說出來的。
讓她為了一個她沒有犯過的錯誤去求她恨的人原諒?那還不如直接殺了她!
“我不去!誰愛去誰去,我不去!我沒有做的事,為什么要讓我去請求原諒?”安涼意的嗓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
可安老太太的眼神語氣很是堅定。
“這本來都是你引起的,那就必須要由你來承擔(dān),我不管事情是不是你做的,我只管顧云深到底能不能原諒你!”安老太太看向安涼意的眼神里已經(jīng)沒有了往日的慈祥。
“若是你做不到,那就不要再回到安家來了!“她下了最后的通牒,竟是要逼迫安涼意去認(rèn)錯了。
安涼意呆呆的看著此時已經(jīng)六親不認(rèn)的親奶奶,只覺得有一把刀狠狠地戳在了她的心窩里。
萬般無奈之前,安涼意拖著沉重腳步來到了虞安雅所在的病房。
剛一走進(jìn)去,她便看到了顧云深正在細(xì)心的喂虞安雅喝湯。
這樣的一幕,讓安涼意每次看到,都像扎心一般的痛苦難受。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要再在顧云深的面前失態(tài),而后走進(jìn)了病房。
看到安涼意拎著水果走了進(jìn)來,虞安雅吃驚萬分。
看她這意思,是專門來看她的么?
“你來干什么?”顧云深轉(zhuǎn)頭也看到了安涼意。他的聲音冷得像要結(jié)冰了似的。
安涼意強忍著心頭的酸澀。
將手里的果籃放到了虞安雅的病頭。
“虞安雅,我是來給你道歉的。”
愣了一愣,虞安雅有些不敢置信的呆呆的看著她。
“我知道從前,我有許多冒犯你的地方。我恨你,我恨你把我從顧云深的身邊趕走了。你根本不知道我承受了什么?!卑矝鲆獾穆曇羧滩蛔∽兊眠煅势饋怼K昧Φ剡o了拳頭,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
“可是,這次綁架你的人真的不是我。我不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所以請你相信我?!闭f完安涼意又轉(zhuǎn)頭看向了顧云深。
雖然已經(jīng)被傷害了無數(shù)次,可是安涼意看向顧云深的眼神中。還是透著濃濃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