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這話還真不是鬧著玩的,更不是做戲,她直接彎下腰去拽早已經發(fā)臭的尸體。
與其說是尸體,不如說是一具骨頭,還帶著微微的白色蠟狀物體,包裹著全身。
我知道她向來怕這個,此時雖然沒說,但小臉已經煞白了。
尸體身上已經產生了尸蠟,尸蠟是一種極為特殊的尸體現(xiàn)象,尸體長時間埋在不透風的地方,腐敗的現(xiàn)象會變得十分緩慢,這個過程不算長也不算短,大概是在三到六個月開始發(fā)生變化,尤其是肥胖之人的可能性更大。
他們身上的脂肪會分解成脂肪酸和甘油,通過一系列分解形成那惡心的蠟狀物體,當然了,只要有這些東西,才能使剩下的尸體得以保存。
否則再過上一段時間,便會徹底變成白骨化,什么東西都不剩下了。
大蒿的行為特別偏激,猛地朝著青青肩膀上踹了一腳,青青沒躲避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我將她朝后推了一下。
“你們別太過分!”大蒿的聲音尖銳,刻薄的容顏在此時顯得有些丑陋。
“你自己心里要是沒鬼,又何必怕成這個樣子?挖你父親墳的時候,你都沒這么激動吧?”我直接朝著她身上貼了一張符,大蒿登時不能動了。
我和青青挖了起來,龔馳逸多次上前想說些什么,可憋了半天也沒吐出一個字,我看著都為他著急。
“你到底要說什么?”我問。
“你這次做的真的太過分了。”他薄唇緊珉,面上帶著明顯的陰鷙之色。
守墳人一直在旁邊看著,知道不是我們的對手,也沒有傻兮兮的和我們作對。
我一口氣堵在嗓子上,上不去下不來的,心里頭難受的揪疼,龔馳逸這話什么意思?
大當家的也咳嗽了一聲說:“顧笙,咱們還是收手吧,已經連墳都挖開了,說明咱們的查看方向八成是錯了,又何必再這樣一錯再錯……”
我惱怒的一桃木劍狠狠的插在了地下,卻猛然聽到了一道悶哼聲,聲音雖然小,但卻沒有逃竄出我的聽覺范圍。
我劍手并用的將土掘飛,在守墳人和大蒿緊張的眸光中將整個墳都掀了過來,然后我發(fā)現(xiàn),在這墳墓下面,竟然還有一個小土包。
說白了,就是這之下還有一個墳墓,而這個是新堆上來的。
連我這個外行人都知道墳是不能摞在一起建的,雖然風水沒問題,但兩者煞氣相沖,大蒿的父親能投胎真是無比幸運了。
埋墳這事情也是有講究的,就跟上廁所一樣,一人一個坑,這埋上面豈不是騎在人脖子上拉屎???
埋墳可以合墳,俗稱合葬,但必須是親人和親人之間的墳,可即便如此也不能一上一下。如果不是親人的并列相埋呢,也要給人家立個墓碑,頭仨月要天天拿著紙錢給其燒紙,壓住煞氣,否則的話,后來的人家里頭會有血光之災的。
若說那排列而成的“兇”墳是禁忌的話,那這個完全就是在考驗死人的底線了。
守墳人的臉色煞白一片,身子躬著,夏依白和龔馳逸臉色驟變,后者神情有些恍惚,朝著我走了兩步。
我故意錯開,走到守墳人面前,問:“你在這守了這么多年的墳,不可能不知道兩個墳是不能葬在一起的吧?”
“我……我……”
“說!”我冷呵出聲。
守墳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大蒿,終于是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大蒿家里頭沒啥錢,父親入土的時候連個棺材都沒有,這墳地雖說不太好,但總歸是要錢來買的,她拿不出錢,可父親也不能不下葬,于是就來求他,希望能施舍給她一塊地。
可這墳地好多人都已經買下來了,哪里有空余的啊,大蒿整整求了他兩天,1;148471591054062跪在地上求,只為一塊地。
這守墳人就想了個主意,將他的墳埋在別人的墳上,可前提是那個墳起碼要有好些年頭才成,這才選中這個。
而且他發(fā)現(xiàn),這個墳的年齡都快和他差不多了,而且也不知道這墳里頭的人是誰,俗稱野墳。
像這種墳,是最沒什么煞氣的了,守墳人就同意了大蒿,將他父親下葬。
我也算是清楚了,大蒿那么激動,就是怕我發(fā)現(xiàn)雙墳在一起的事情。
“這個墳是野墳?”我看了一眼,“我可以挖么?”
事情已經到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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