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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一同考取了中海大學,并在那里相識相愛,最終畢業(yè)后,順利結婚。

    之后就是王雄吉瘋狂的跳槽仿制生涯了。

    短短十余年間的世間,輾轉中海八家制藥公司,最后一家,是明金制藥,被唐潭用紅框標記了出來。

    林濤記在心中之后,再往后看。

    在明金制藥上班大概兩個月后,王雄吉帶著妻子,來到了通安縣。

    有問題嗎?

    除了王雄吉與妻子奇怪的來到通安縣隱居同時,還把戶籍也一同遷徙過來,好像真沒什么特別需要注意的。

    “這個明金制藥,有問題?”

    眉梢抖動,林濤最后著重看了看那個紅框標記的明金制藥,轉頭看向唐潭。

    端著咖啡的唐潭優(yōu)雅的擺弄著自己的一頭波浪秀發(fā),緩緩道:“問題嚴重,是什么致使王雄吉夫妻前往通安縣隱居?我認為問題出在了明金制藥上,所以順手查了一下?!?br/>
    頓了頓,唐潭放下咖啡杯,附身側頭看向林濤:“你知道我查到了什么?”

    你查到什么我不知道。

    但你那坦露的胸口,真的很白。

    心中暗暗叫苦,唐潭卻像是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林濤亂飄的目光,而是伸出蔥白玉指在筆記本鍵盤上敲擊了一下。

    林濤注意力立馬被吸引了過去,然后,眼睛不自覺的瞪大。

    這是一份明金制藥極其復雜的股東相互持股交叉的股權關系圖。

    這林濤還是能看懂的。

    稍稍辨認一下,林濤便嘴巴半張,驚訝道:“韓建申,韓家人?”

    明金制藥真正的幕后持股大股東,就是一個笑容燦爛,牙齒雪白的中年男人,不帥,但是笑容十分和善,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躲在幕后的神秘大老板。

    遲疑著,林濤轉過頭看向唐潭。

    “是的,韓建申,韓家旁系,血緣關系不是很親密,不過因為商業(yè)事物,與韓家關系實質上是十分親密的。”

    “繼續(xù)!”

    停頓一下,唐潭撩撥著自己的秀發(fā)侃侃而談道:“然后就沒有了。”

    啥?

    沒有了?

    “在王雄吉進入明金制藥大概半個月后,韓建申就轉手賣掉股權,帶著妻子移居海外了?!?br/>
    “這……”

    林濤有些傻眼了。

    你丫一幅神神秘秘的樣子,搞了半天是在耍我?

    “你感覺這事有沒有鬼?”

    看著唐潭投來的詢問目光,林濤下意識點了點頭:“有話你就一口氣說完?!?br/>
    “沒情趣!”

    不滿輕哼一聲,唐潭看向筆記本電腦繼續(xù)道:“然后我順著查了查,發(fā)現(xiàn)這是左手倒右手,韓建申把明金制藥的股權賣給了一家海瑞斯的澳洲公司,這家公司的幕后老板是他妻弟,我特別好奇,他這么玩是在圖什么?”

    說著,唐潭舒服的癱軟在沙發(fā)上,笑吟吟的看向林濤:“實際上走到這里,我也進入了死胡同,但還記得我昨晚說的嗎?咱們不需要證據(jù),只需要一個猜測方向,所以我埋頭查了一個下午,除了查出韓家流向海外的資金有些過多異常之外,其他的東西還是沒查到?!?br/>
    林濤目不轉睛道:“然后?”

    “明金制藥查不出東西,韓家也查不出東西,那通安縣能不能查出東西?”

    啪嗒!

    纖細修長的女士香煙被點燃,唐潭吞吐了一口煙霧之后,帶著幾分感慨道:“幾乎就在韓建申賣掉明金制藥股份的時候,通安縣一家保健品公司也被一個來歷不明的公司收購了?!?br/>
    “韓家?”

    林濤瞇起雙眼,不太確定道。

    唐潭對此予以點頭,隨即又搖頭:“現(xiàn)在還不能百分百斷定,剛剛在你來之前,我才剛查到那家保健品公司的收購人,是韓建申老婆妻弟的妻子?!?br/>
    這……彎彎繞幾乎都快把林濤給繞暈了。

    但林濤還是幾乎在第一時間肯定:“韓家,絕對是韓家在幕后搗鬼?!?br/>
    “這只是一個猜測?!?br/>
    唐潭糾正道。

    林濤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和她爭辯,還是繼續(xù)追問道:“還有什么東西?”

    “沒了,我目前就查到這些?!?br/>
    “那……”

    深吸一口氣,林濤咬了咬牙:“這家保健品公司現(xiàn)在的情況?”

    “半死不活,被收購前就瀕臨倒閉,收購之后兩年來,業(yè)績有所好轉,但也就那樣子,賺不了錢,也賠不了錢?!?br/>
    林濤輕輕點了點頭。

    夠了。

    有這些就足夠了。

    終于找到了一個方向,至于能不能查到有用的線索,那就真的是只能看運氣,拼人品了。

    心中正想著。

    突然,香風飄入鼻腔。

    林濤眉頭一皺,看著渾身宛如無骨一樣,直接癱軟倒在自己身上的唐潭:“正經(jīng)點,咱們是在談正事……”

    “不嘛!”

    沒有講道理,沒有怨懟。

    這一次唐潭換了一種方式,宛如溫順的貓咪一樣嬌滴滴的撒嬌賣嗲。

    只是一個四十出頭的女人……

    林濤渾身打了個冷戰(zhàn),眼神微微一動,低頭看著媚眼如絲的唐潭道:“如若不然這樣吧,你這次幫了我這么大的忙,我要是再拒絕你就太不近人情了?!?br/>
    聲音一頓。

    吊著唐潭的胃口。

    林濤遲疑一下,俯下身來,輕聲對唐潭小聲嘀咕起來

    ……

    第二天中午,通安縣縣城客運站。

    來自江林的第一班客車到站。

    伴隨著擁擠的車流,背著一個破布背包,一條劣跡斑斑的黃色夾克衫,串臉胡,黑白相間亂糟糟的頭發(fā)。

    滿面油漬的暗黃皮膚。

    林濤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落魄的農(nóng)民工一樣,順著人流走出班車,走出車站。

    繞開那一個個推銷旅館,或者是載客進入縣城的黑摩的,林濤神情呆滯,暮氣沉沉的來到公交車站站牌前。

    三分鐘之后,上車投幣,乘坐公交車進入縣城。

    三轉兩倒,折騰了足足兩個小時之后。

    在縣城西北方向,一個依山傍水的僻靜街道上,林濤著裝還是先前的著裝,只不過這一次騎上了一輛二八大杠。

    “收棗嘞,收棗嘞……”

    隨著自行車的行進,掛在車頭的破喇叭,正在用濃重的本地方言,一遍遍播放著收棗的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