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玉,你到底哪樣是真的?”一股冷意自江彤月的心底升起來,覺得自己人都在抖了,就這么看著白小玉。
屋里的燭火閃了閃,人影晃動,白小玉一身白衣,清瘦卻俊逸的不似凡人,他立在床前,看著江彤月,反問道:“你覺得哪樣是真的?”
江彤月咬了咬牙,冷冷道:“都是假的?!?br/>
白小玉的表情在一瞬間有些落寞,但也只是一瞬,冷笑了一聲,忽然道:“要不要隨我去夜審?!?br/>
“夜審?”是再審李過嗎?難道如他所說,再去挖了李過的眼睛?
“你不是剛審完回來?”江彤月直覺不想去。
“本來是想睡一覺再去,但忽然一點睡意都沒有了,走,隨我去,有趣的很。”白小玉看到江彤月臉上的驚恐,笑得更冷,硬扯著江彤月出了營去。
關押李過的牢中,在江彤月意料之外,李過完好無損,一點動過刑的樣子都沒有,但他的表情卻似乎全身都是傷一般,看到白小玉又來,眼中滿是恨意,人竟然在同時不自覺的發(fā)抖。
白小玉的手牢牢地抓住江彤月的手臂,看著李過,卻是對江彤月道:“想知道他什么傷都沒有,但人卻在發(fā)抖,是為了什么嗎?”
他不等江彤月回答,已經(jīng)示意手下,只一會兒功夫,一個白天時被活捉的忠貞營士兵被押了進來。
“這是第六個,我次我們想想玩什么花樣,”白小玉盯著那士兵沉吟片刻,忽然有了想法,對李過道,“不如直接挖心如何?”
李過整個人抖得更厲害,卻一言不發(fā),白小玉看他沒反應,哼了哼,沖手下道:“動手?!?br/>
馬上,手下拿了一把尖刀出來,對準那士兵的胸膛,一用力,當即刀刃就沒進去幾分,鮮血轉(zhuǎn)眼浸濕了那士兵的衣衫。
江彤月在旁邊看著,“啊”的一聲叫出來,沖白小玉道,“住手!”
白小玉讓手下住手,沖著李過道:“月兒讓我住手,如何,你也要我住手嗎?我聽你的?!闭f完,等李過回答。
李過咬緊了牙,拳頭握緊,仍是一言不發(fā)。
白小玉眉一擰,狠狠對手下道:“動手,直接將心挖出來。”
于是刀刃全部沒了進去,在那士兵的體內(nèi)翻攪,那士兵不住慘叫,轉(zhuǎn)眼倒在地上,江彤月大聲叫著“住手”卻沒有人聽她,眼看著那士兵被活活虐死,血流了一地。
“白小玉,你不是人!”江彤月拼命的掙扎卻始終掙脫不開,抬腳狠狠地踢在白小玉腿上。
白小玉一甩手,將她甩在地上,冷著臉,大聲道:“再帶下一個?!?br/>
那個死掉的士兵離白小玉不遠的地方,瞪大了眼正對著江彤月,江彤月此時已經(jīng)明白白小玉想做什么?那十幾個被活捉的忠貞營士兵,是白小玉用來逼迫李過的,眼著看自己的兄弟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完好無損,那遠比自己承受酷刑要痛苦的多,白小玉到底要什么?而李過為什么寧愿看到兄弟死也不肯說一句話?
那個死了的士兵仍是瞪著她,江彤月爬起來,還沒來得及說什么,眼見下一個帶進來的竟然是如硯。
她心里一慌,抓住白小玉道:“你要什么?你不如一刀將他們都殺了,何必這么折磨他們?”
白小玉不理會江彤月,任她捶打,盯著李過道:“怎樣,這次我們再玩什么?凌遲如何?”
他說著拿過手下手中方才殺了那個士兵的匕首,走到如硯跟著,帶著的刀刃在如硯臉上拍了拍,說道:“這個人有點不同,還是月兒的丈夫,不如我親自來?!?br/>
李過整個人抖得厲害,唇角咬出血來,仍是不說話。
江彤月看到如硯,人已經(jīng)瘋了,推攘著白小玉,口中道:“你不如殺了我,白小玉,你敢動他,我也同他一樣血濺當場?!彼恢滥米约和{有沒有用,但如果眼看著如硯被這樣虐死,她一定受不了,與其說這是威脅,不如說她真會這樣做。
白小玉眉頭擰著,一用力再次將江彤月推倒在地上,冷冷看著江彤月道:“好,那就一起,兩個一起來。”
白小玉的手下將江彤月押到如硯跟前跪下,如硯起初不求饒,此時聽江彤月也要被凌遲,頓時面無人色,卻被堵住了嘴發(fā)不出聲音,只是滿臉的淚水。
江彤月眼中一片死寂,毫不反抗,這樣也好,與忠貞營的人死在一起,也算死得其所。
白小玉此時已經(jīng)沒了親自動手的心情,將匕首交給手下,背過身去,說道:“兩個一起來,動手!”
手下領命,喊了聲“是”,便大步走向兩人。
那匕首閃著寒光,一刀就要下去,那邊的白小玉一直背著身,手在袖子下,不自覺的握成了拳。
“等等!”匕首的寒光閃過,同時聽到有人叫了一聲。
匕首停在半空,手下疑惑的看著那頭的白小玉,白小玉沒有回頭,半響,口中道:“我累了,明天再審。”說著,也不看江彤月一眼,頭也不回的出了營去。
牢中死一般的靜,江彤月本來閉緊了眼,聽到白小玉出去,才呆呆的睜開,心里比被背凌遲還痛,卻不知道痛些什么?那是真的累了?還是不忍心傷她?又或者他想到了更可怕的計劃?她想不清楚,也不想去想,但心一陣陣的在痛,不受控制的。
她站起來,沒有人攔她,她回頭看如硯,伸手替他擦干凈臉上的淚,身后傳來李過咳嗽的聲音,江彤月不自覺的回頭,看到李過咳了幾下,一口血噴了出來。
她一慌,正想上去,卻聽李過道:“告訴你們主子,說我答應他的要求?!?br/>
江彤月終于知道白小玉要什么。
鐘馗圖。
他最后還是自顧家得到了鑰匙,李過說過他就是圖,如今李過落在他的手中,他要的無非是湊足一張完整的鐘馗圖。
原以為顧家的事情早已告一段落了,卻原來也全在他的控制中。
“我要你給太后下毒的解藥,還要你放我那幾個手下走,”李過緩緩的說到,整個人憔悴的不像樣子,“你答應我的要求,我就帶你去那個地方?!?br/>
“人可以放,解藥給一半,另一半,等我得到我想要的,由你自己帶回去,”白小玉道,他費盡心機,李過終于答應帶路,他臉上卻并沒有半點開心的神情,冷冷對一旁的柴飛說道,“照他的話去安排,今晚就放人,解藥給一半?!?br/>
他吩咐完,終于回頭看了江彤月一眼,卻也只看了一眼,便對手下道:“把她交給壇子,讓他看好她?!?br/>
說著,就要離開。
“我要留下來,”一旁的如硯道,“我會醫(yī),我對你們有用?!?br/>
白小玉沒回頭,只是吩咐柴飛道:“你安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