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蕩嫂與叔 三殿下的視線凝

    三殿下的視線凝在葉迦言身上,眼里都是驚疑不定,半晌,他才回過神,瞪向阿善,“本殿下想來便來關(guān)你什么事,你把靈稽嚇得病倒,這筆帳該怎么算?”

    他說完,目光又不受控制的去看葉迦言。

    應(yīng)該是他看錯了吧...

    那個人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在冥界...

    一定只是長得像而已。

    葉迦言的視線望向冥王。

    冥王點頭,道:“靈稽仙妃的確是被阿善姑姑嚇得病倒了?!?br/>
    可不就是昨晚恐嚇了人家嘛,害的那位沒啥膽量見識的仙妃回去就做噩夢說胡話。

    “你欺負(fù)人家了?”葉迦言回頭,淡聲詢問道,眼里有著無奈。

    她冷笑,黑漆漆的眼窟窿里一片黑暗,“葉公子這就不懂了,我這個人吧,沒什么特別的愛好,生平最喜歡的就是欺負(fù)人,別人欺負(fù)我了,我欺負(fù)回去,別人不欺負(fù)我,我就想方設(shè)法的欺負(fù)回去,這一天不欺負(fù)人,我就渾身難受?!?br/>
    “對了,青青啊,是哪位鬼醫(yī)診出那位仙妃有病的?你讓他也來給我瞧瞧看,我覺得我可能也病得不輕,再不救治的話,可能就要走火入魔了?!?br/>
    冥王嘴角直抽搐,您老哪是病得不輕,您分明就是百毒不侵。

    葉迦言看向三殿下,“我代阿善向三殿下及仙妃道歉,她并非有意如此,還請三殿下莫要同她計較?!?br/>
    “葉迦言你跟他廢什么話,那個靈雞病了關(guān)我屁事?!卑坠呛吡撕?。

    三殿下登時瞪圓了眼睛,內(nèi)心的震驚翻江倒海。

    他聽見了什么!

    葉迦言!

    真的是那個人!

    三殿下的小腿肚子狠狠的打了個顫。

    現(xiàn)在他只想趕快離開冥界,總覺得這里與他犯沖,連阿善的話他都忽視了。

    “算了,是本殿下錯怪她了,靈稽大概只是有點水土不服罷了,本殿下就...就先回去了?!?br/>
    說完,三殿下頓時開溜。

    冥王張大嘴,“姑姑,你把人嚇跑了?!?br/>
    白骨冷峭的笑出聲,轉(zhuǎn)身朝殿內(nèi)走去,“人家明明是聽到了葉公子的名字后嚇跑了,我可不敢搶葉公子的功勞。”

    冥界的夜色降臨,多了幾分料峭的寒意。

    孤月掛在檐頭,她安靜的站在院子里的花園中,清冷的月輝灑下了,拂在她那頭烏黑的秀發(fā)之上,泛著瑩瑩的光澤。

    她拿了把短俏鋒利的匕首,石桌上擺了兩壺酒和一個精致的玉瓶,一壺酒正架著爐火煮著,一壺已經(jīng)打開,飄出來淡淡的酒香。

    冥王咚咚咚的跑過來,懷里似乎抱了什么東西。

    待看見坐在石桌另一端手握卷籍的葉公子,冥王大人愣了愣,隨即又眉開眼笑道:“葉公子今晚也是來給阿善餞行的?”

    葉迦言從容不迫的放下書,看了一眼抿著唇不說話的阿善,才緩緩對冥王道:“不,我過來念佛經(jīng)給阿善聽。”

    念佛經(jīng)?

    抱著東西的冥王大人拿眼角去看阿善,果不其然看到一張陰沉扭曲的臉。

    冥界誰不知道,阿善姑姑最討厭的就是葉公子...念佛經(jīng)給她聽。

    他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決定岔開這個可能讓他小命不保的話題。

    將東西放在石桌上,看著已經(jīng)套上人皮的阿善,冥王嘖嘖嘆道:“你這副皮囊的確生的好,冥界好多女子都想讓我賣給她們,可惜本王是個信守諾言的人,豈會為了一點私利出賣阿善呢,那些人真是太不上道了?!?br/>
    她勾唇一笑,清冷似月輝,面容絕美而冰冷,“你是嫌她們出的價錢少才沒有賣,倒是會給自己臉上貼金,青青啊,你說我要是剝了你這張俊俏的皮能賣多少錢呢?冥界那些女鬼,對青青你這張臉,可是垂涎三尺呢?!?br/>
    她一邊說著,一邊溫柔的摩挲著手里寒光陣陣的匕首。

    冥王嚇得從椅子上一沖而起,趕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臉后退三步。

    “她們垂涎三尺的是葉公子那張臉,阿善你去剝了他的皮吧,本王的皮又厚又糙,賣不到什么好價錢?!?br/>
    “哼!”她懶得和他啰嗦,拿起他帶過來的生死簿翻了翻,在中間一頁瞧見用朱砂筆用力圈出的一個名字。

    “花沉沉?”她皺眉,看向冥王。

    冥王搓了搓臉,又跑過來坐下,嬉皮笑臉的問她,“阿善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盡管問本王,本王知無不言言無...”

    阿善合起生死簿,不客氣的扔回他懷里。

    “說一下大致情況?!?br/>
    被人打斷的某人撇撇嘴,看向一旁淡定煮酒的葉公子,葉公子你還是多給阿善念念佛經(jīng)教化她吧,實在是太不可愛了。

    葉公子給了他一個輕飄飄的眼神,紋絲不動的坐在那兒看著逐漸沸騰的酒。

    冥王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咳了一聲,道:“當(dāng)下人間一分為二,由兩位皇帝劃河而治,分別建立了珵國與豫國,你明日要去的便是位于北方的珵國,珵國相較于豫國要苦寒一些,你去了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可別又像上一回那樣昏迷不醒的被葉公子給抱了回來?!?br/>
    她散漫的聽著冥王的絮絮叨叨,順手摘了一個橘子剝開慢慢吃著,月光下小臉尖俏白皙,只是有些面無表情。

    漆黑的眼眸掃了一眼煮沸的清酒,一只骨節(jié)修長的大手已經(jīng)拿過那壺酒,她嚼著橘子將手里的匕首丟進了沸騰的酒壺里。

    葉公子轉(zhuǎn)頭看向冥王,眼中有了淺薄的笑意,“青闌說得對,她總是照顧不好自己,讓她一個人去我不放心,明日我陪她一起去?!?br/>
    冥王哈哈大笑的擺擺手,“葉公子說笑了,回回有葉公子跟著阿善去,本王甚是放心。說起來上一次還是因為阿善賭氣不讓你跟著,才受了傷,所以說啊,葉...”

    “所以說啊,我真想拿針縫了你這張討厭的嘴?!卑⑸仆鲁鲎炖锏暮?,一臉不善的看著他。

    冥王大驚,不著痕跡的將椅子往葉公子身邊挪了挪,訕笑道:“阿善姑姑心地善良,才不會這么殘暴...吧。”

    “你想試試?”她微微挑眉。

    冥王憋了憋,終是求饒,“阿善姑姑,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