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巨蛇也合并雙目,松懈全(身shēn),蜷著(嬌jiāo)俏女孩兒漸漸入眠。
燈光昏黃慘淡,(床)榻粉紅帷幔飄搖,外人看來,女孩兒正被巨蟒細密擁護著,恐有歹人傷她分毫,也睡得安穩(wěn),一人一蛇,如膠似漆,難舍難分,滿(床)旖旎溫馨。
屋外,月兒羞答答露臉,照亮屋頂正蓋上瓦片某偷窺者,不是元風(fēng)華是誰張口無聲大笑,拍拍大腿,一臉隱忍,當(dāng)然也有著幸災(zāi)樂禍,美眸看向遠處一座同樣大氣磅礴的宮(殿diàn),就不知下面一幕被墨千寒看到會如何。
哪怕不是真的做那種事,可天蒼大陸的女人出嫁后,決不能與除丈夫外的男子有親密行為,而如今他的正宮王后居然跟別的男人抱這么緊。
食指蹭著下巴不住的算計,金曈內(nèi)狠光乍現(xiàn),然,很快又失望嘆息。
可惜了現(xiàn)在功力還未恢復(fù),否則真要去把人給請來抓(奸jiān),順便除去納蘭流川這無恥之徒。
得,那冷宮他方才已經(jīng)去過,不是人住的地兒,到處都是成年腐爛味,目前在這帝宮里,唯有紫宸宮最安全,三天而已,應(yīng)該可以恢復(fù),內(nèi)力被封大半,想必即便納蘭流川會住下,也察覺不到他的氣息。
更有美味實物,拍拍平坦小腹,剛才那頭羊白白凈凈,至今還回味無窮呢。
躍上墻角樹梢,順著樹干輕而易舉落地,直奔雜物間,夜風(fēng)拂過,雪色長袍衣袂飄飄,細碎劉海狂肆拍打俊臉,那抹玩世不恭斂去,無表(情qg)中透著戾氣與殘酷,仿佛先前出現(xiàn)的玩鬧嬉笑只是幻影一般。
白月湘,你以為嫁給墨千寒后就真的可以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笑至極
這叫什么
報應(yīng)
晨曦將近,一波又一波的神佑軍紛紛自黑暗處逐漸轉(zhuǎn)醒,先是迷茫張望,似沒察覺出哪里不對,只記得昨夜正巡視著,忽覺疲憊,后一個個商議著過來坐會,誰知道一坐就是整晚,屬于玩忽職守,所以各自也沒互相多討論,趕緊匆忙起(身shēn)回到崗位繼續(xù)巡邏。
而無塵(殿diàn)亦是如此,(情qg)姨坐在地上用力揉捏眉心,頭顱脹痛得厲害,怎么會就這么睡著了呢昨夜不是正在修剪花草嗎好似后面格外疲乏,就想坐下來整理,哪知忙著忙著便睡過去了,不對啊,再累也不該是坐在地上,面帶狐疑,走進正(殿diàn),發(fā)現(xiàn)各處都無不妥才搖搖頭,繼續(xù)處理起清掃事物。
紫宸宮。
三個宮女紛紛站在院子里不知如何是好,后頸均是有著陣陣刺痛,想來昨夜是被那納蘭流川給偷襲了,沒錯,納蘭流川,死都忘不掉一個時辰前進屋看到的一幕,恨不得自戳雙眼的一幕。
娘娘和云蟒國最痛恨的玄尚國國君肌膚相貼,難舍難分的癡纏一起睡得香甜,雖說沒見過那個男人,但蛇(身shēn)青色泛藍霧的除了納蘭流川還有誰那么巨大的體型和美麗皮膚,幾乎一眼就給認(rèn)了出來。
還抱得那么親密,這要是傳揚出去,即便帝君誓死要保她,全國百姓也不會同意,非處死不可。
嚇得三人想都沒想就趕緊跑出來了,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假裝沒看到,這可比打入冷宮要可怕數(shù)百倍。
一國之母和敵國主宰肌膚相親,這這這
向來最為冷靜的珂珂如今也早開始風(fēng)中凌亂,難怪被她們精心養(yǎng)大的白羊不見了,肯定進了那男人肚子,可惡,她都舍不得吃呢。
還等著她下小羊羔呢。
“呵,先是辱罵帝君被鞭刑,后是不顧(身shēn)份讓帝君饒恕程帝妃,現(xiàn)在又真不知道還會發(fā)生什么要命的事,總不能次次都會化險為夷的”娘娘,你做這些事時,可有想過同你一起遭殃的人有多少程帝妃剛剛因穢亂宮闈被打入冷宮,您這比她更直接,都弄寢(殿diàn)去了。
漫漫狠瞪向角落里沒事人一樣修繕椅子的大熊“大熊,我們幾個女孩子被偷襲還說得過去,你一個大男人,也這么粗心,你怎么這么沒用”料定對方也被偷襲了一樣。
納蘭司許充耳不聞,跟個失了靈魂的軀殼一樣,埋頭一板一眼捶打木釘。
“越來越不修邊幅了,好歹梳梳頭是吧”漫漫看他不說話,繼續(xù)數(shù)落。
今天的納蘭司許有別往(日ri),披肩烏發(fā)幾乎擋住了整張臉,為掩人耳目,還在面龐上抹了點灰燼,的確不大能入眼。
屋內(nèi),或許是外面太呱噪,驚醒夢中人,祝思云還未睜眼就開始露出苦色,該死,怎么回事(身shēn)上跟車碾過一樣,又酸又疼,想到什么,全(身shēn)僵直,先是左眼瞇開一條縫,后全數(shù)大開,驚呼“我去”
(身shēn)上纏繞的巨蟒不見了,不,應(yīng)該是變了半截人樣,腰部以下依舊粗壯綿長,這時,盤旋著的青藍蛇尾有意識般漸漸舒展開,擺出個在蛇人眼里最優(yōu)雅的姿態(tài),本就剛剛睡醒,心智不夠堅強,它那么一動,又驚得某女心頭發(fā)緊。
“對看到的還滿意嗎”
頭頂也適時傳來道慵懶雌(性xg)的渾厚男聲,透著自我良好的優(yōu)越感。
我滿意你個頭,長得丑就不要出來嚇人是吧繼續(xù)換上笑臉,扭頭一看,眸子霎時失去移動本能,按捺住心思,盡量不表露,細細打量,老天爺,你這是為什么真正的人類也沒見過這么好看的吧否則她才不管什么孤星命,早打包打包將自己嫁出去了,什么(愛ài)不(愛ài)的,每天回家養(yǎng)養(yǎng)眼保管工作干勁十足。
一個墨千寒已經(jīng)刷新了她的審美觀,如今這個更是人神共憤,東方面孔,除了那一對金褐色眼瞳。
正泛著自信漫漫的柔和光澤,過腰黑發(fā),頭戴藍色玉冠,兩縷青絲自額跡垂落,一側(cè)正俏皮貼服臉頰隨著主人的呼吸起伏。
明明是條青藍蛇,成人后,皮膚居然比珂珂她們還要白皙細膩,不論是硬(挺tg)鼻梁還是紅潤唇瓣,亦或者還有刀裁劍眉與濃密長睫,幾乎都跟特意用幾萬年功力修繕而成,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完美無缺。
就連那托著頭顱的大手都活像件藝術(shù)品,或許是表(情qg)不似墨千寒那么冷酷,她覺得這個比那個合眼緣。
看了四秒就立馬撇開眼,深怕被那雙金眸吸入萬丈懸崖,沒錯,萬丈懸崖,那人看似在笑,而她什么牛鬼蛇神沒見識過特別是處于總裁位置后,時不時就要出去應(yīng)酬,跟合作伙伴來回打太極,跟客戶各種手段用盡。
哪怕他眼中那點譏諷隱藏極深,還是洞察到了,只要她面帶欣賞,指不定怎么來挖苦鄙夷呢,呵呵,所以說,有時候不想尊嚴(yán)被踐踏,必須學(xué)會隱藏心思。
果然,女人剛移開眼,眉宇間就出現(xiàn)了個川字,有著懷疑,更有著困惑,抬起左手摩擦光潔下顎,這還是第一個不被他表象迷惑的女人。
不是說她第一眼就認(rèn)定墨千寒那小子了嗎不是貪戀美色是什么為何又自認(rèn)相貌上不比墨千寒差,甚至還有人覺得他要略勝一籌,誰讓那小子成天跟死了爹一樣
半響等不到回應(yīng),眉頭再次收緊。
“嗯”垂眸淡淡凝視,不看還好,這一看,臉色頓時鐵青。
別說欣賞了,那盯著他蛇形的眼中中甚至帶著嫌棄和排斥,深怕挨著半分,冷哼一聲,起(身shēn)飛向屋外。
“喂你這個采花賊腦子真有病啊”來不及阻止,人已經(jīng)堂而皇之走出去了,該死的,要給人看到她與陌生男人共處一室整夜,按墨千寒嫉惡如仇的(性xg)子,還不得將她千刀萬剮雪歌只是跟人摟摟抱抱都被打入冷宮了,即便跟人說昨晚啥也沒發(fā)生,也得有人信才行啊。
顧不得多想,匆忙穿上外(套tào)跟著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