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忙活,處理好黑衣男子身上的傷之后,白皓宇三人這才離去。
直到第三天,呂掌柜這才從自己房間出來,氣色看上去好了很多。
此時,白皓宇正帶著自己媳婦逛街,白陽不知道為什么,死活不愿意上街。
下午,兩人回來,得知呂掌柜在等著他們,三人便一起去了東院。
“呂師兄,你的傷怎么樣了?”
有時候,白皓宇真的是非常敬佩天藏宗。
也不知道這個宗門是怎么教育弟子的,像他這么一個陌生人。
雖說同出天藏宗,可素未謀面的呂師兄,卻一點兒也不和他見外。
雙方相處起來也特別舒服,就像是許久不見的老朋友。
白皓宇能感覺到,不管是他遇到的哪位師兄,師姐,都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愛護、照顧他。
確切的說,各位師兄、師姐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愛護、照顧師弟和師妹。
“無事,師弟的事情,已經(jīng)辦妥了,那些人有家的都送回家了,沒有家的,都送回荒州了?!?br/>
呂師兄名叫呂良,在錦安經(jīng)營天福酒樓,已有數(shù)百年的時間。
“只是,我們在返回的路上,遇上了一些麻煩,這才受了傷。”
呂良說到“麻煩”二字時,眉宇間閃過一絲隱隱的殺意。
“白師弟在荒州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一二,這些事情,我也不瞞著你?!?br/>
白皓宇點點頭,等待呂良接下來的話。
“中州的情況,和荒州的不一樣,不僅有邪魂一族,還有魔修。
我們這一次,回來的時候,遇到了邪魂一族的襲擊。
不過,動手的是海域中一些強悍的海族,它們被邪魂一族操控,對過往的船只下手?!?br/>
“那,魔修,又是怎么回事?”
白皓宇皺著眉頭,魔修二字,讓他想到了青陽茶樓的掌柜明坊。
明坊就是一個魔修,月容還說了,明坊這一脈,在魔修很特別。
明坊敗在自己手下之后,就和吳若雅消失不見了,直至天幕山覆滅,也沒見過他們。
想必,也是來了中州。
“大部分魔修不足為懼,他們只是修煉的功法特殊,雖然血腥殘忍了一些,但也有自己的底線。
他們,只是想在九幽大陸尋找一片落腳之地罷了?!?br/>
呂良邊說話,邊嘆氣:
“不過,也有幾個不想苦修,妄圖一步登天的,不知怎么就和邪魂一族攪合在一起。
你日后遇見了,要萬分小心?!?br/>
白皓宇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們還是說邪魂一族吧,我們這一次回來的時候,特意去你們經(jīng)過的那片海域看過。
確實發(fā)現(xiàn)了一些不尋常的地方,只不過還來不及詳細調(diào)查,就被突然冒出來的海獸襲擊了。
同去的十六個人,折損了七八個,我們才得以脫身?!?br/>
呂良繼續(xù)說道:
“錦家你先不要動,這條線我們正在慢慢掌握,若是一不小心扯斷了,再想找條線不容易。
當然,如果有不知死活的,非要找你拼命,師弟你也要成人之美,只要不殺光就成。”
最后一句說完,呂良笑著看向白皓宇:
“畢竟,白師弟所到之處,必有血河鋪路,尸體墊腳!”
“???”
白皓宇不禁愣住了:“什么血河鋪路,尸體墊腳?”
“哈哈哈”
呂良一見白皓宇這副表情,不禁笑出聲:
“白師弟你不知道,你下山之后,不過短短兩年時間,
就把雄踞荒州三家的超一流勢力,天幕山,鬼門,邪宮全打掉了。
所過之處,必定是血浪滾滾,橫尸遍地。
你不知道,落楓城、文城、天龍城、夜月城,這四個你沒去的地方,
得知你離開荒州之后,都暗自松了口氣。
甚至,因為這件事情,還特地聚在一起慶祝了幾次?!?br/>
說到這兒,呂良似笑非笑,一臉揶揄的看向白皓宇。
白皓宇一臉懵逼。
白陽也是一臉懵逼。
他知道,自己這個弟弟,應該是有幾分本事的。
但卻沒想到,弟弟的本事,竟然大到嚇死人的地步。
“當初,我收到宗門消失,得知你要來中州的時候,可真是高興的幾天都睡不著覺?!?br/>
“這……”
白皓宇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哈哈哈,白師弟不要謙虛啊,眼下就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辦?!?br/>
呂良話鋒一轉(zhuǎn),一點兒也不客氣的開始說自己的事情。
“啊……呂師兄,有什么我能做的事情就吩咐?!?br/>
白皓宇聽到這話,立刻收斂心神,一本正經(jīng)的坐好。
“誒,這事,說起來也真是不好意思。”
呂良苦笑一聲:
“兩年前,我們注意到錦安城和池源城接壤之處的一北芒山內(nèi),有一股勢力在活動。
派了很多人去查看,但只要一進入北芒山,
就全部失去聯(lián)系,明簡雖然沒有碎裂,但卻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我們懷疑,北芒山內(nèi),應該是有尊神魂之力特別強悍的存在。
這一次,是想請白師弟前去查看一番,若能有收獲最好,沒有收獲也沒關系,一定要保證自身安全?!?br/>
“北芒山?”白皓宇點點頭:“沒問題。”
……
一望無際的茫茫海域,無數(shù)海鷗拍打著翅膀起起落落。
視線所及之處,蔚藍色的海面與天空連成了一條線。
一座座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海島如同棋盤上稀疏的棋子,漂浮在海上。
其中,一座漆黑的島嶼,最是引人矚目。
只見,這座島嶼方圓千丈,島上平滑光潔,如同一塊巨大的黑色寶石。
陽光落下的時候,還反射出陣陣光芒。
細細看去,這座島嶼就像是剛剛從海底出來一樣,一股股粗細不一的水流正順著高處往下淌。
“不是說有三籠原料被送過來了嗎,我們的人去取的時候,怎么什么都沒見到?!?br/>
一道低沉的聲音在這座“黑曜島內(nèi)傳出。
只聽“轟隆”一聲,反射著陽光的島上,最高處突然凹陷下去一塊。
兩道人影從凹陷處緩緩出來,為首一人,一身血紅長袍,正是邪魂一族。
他身后跟著一個身形高挑的女子。這女子一身黑裙,臉上和手上的皮膚,看起來有一種病態(tài)的蒼白。
“我已經(jīng)派人問過了,是路上出了岔子,下一批很快就會送過來?!?br/>
女子看一一眼蔚藍色的海域,不禁張開雙臂,微微抬頭,感受著溫暖的陽光。
“嗯,沒出岔子就好,前兩天遇到了天藏宗那幫人,為了預防萬一,我們換個地方?!?br/>
說話的是身披血紅長袍的邪魂,他渾身挺的筆直,揮舞著背后的翅膀,像是在舒展筋骨。
八翼!
他的背后,赫然有四雙翅膀,八翼邪魂。
“清清?!?br/>
他側身,看向身邊的女子,血紅的雙眸中,蘊含著一絲溫暖。
黑裙女子沒有回頭,只是面向陽光的明媚臉頰多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冥,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嗯!”
冥低低答應一聲,想要伸手去碰碰身邊的黑裙女子,但最終卻沒有行動。
清清是人族,她是最美麗,最高貴的人族。
而自己,只是一只邪魂!
一只,沒有肉身,只有邪魂的邪魂。
雖然,他已經(jīng)是八翼,已經(jīng)有了尋常人一樣的肉身。
但是,冥知道,他們的肉身,和人族,完全不一樣。
他們的肉身,只是邪魂之力凝煉到極致的一種體現(xiàn)。
就算有血有肉,但依舊不是真正的肉身。
見簡單點說,邪魂一族的邪魂,如果是霧,那他們凝煉出來的肉身,就是水。
無論日后變得多么強大,水永遠是水。
但是,人的身體,是天生就有的血肉之軀。
他們生出來的孩子,也有血肉之軀。
可是,邪魂一族,想要繁衍后代,只需在魂池捕捉一縷邪魂,注入意識,就會誕生一只邪魂。
注入的意識越強大,這只邪魂將來的路,就可以走的更遠。
就像王族的小公主,之所以如此天資,就是因為當初,是王請了一位神秘人,為其注入意識。
王族之所以能讓每一代都如此強悍,就是因為為邪魂注入意識的,永遠是最強大的。
冥,在星域中游歷多年,他見過太多的種族,也見過太多的強者。
而那些,站在最巔峰的,大多都是人族。
人族的肉身,雖然出身時孱弱,但卻蘊藏著極強的潛力。
這是他最羨慕的地方!
他想要改變,想要讓他的下一代,比他更加優(yōu)秀。
也只有他才知道,生而為人,是一件多么令眾生羨慕的事情。
“我聽說,你的小妹,到中州了?”
清清將自己的視線轉(zhuǎn)移到冥的身上。
“她沒有來找我,只是告訴我,要我小心一個叫白皓宇的人族?!?br/>
冥收起四翼,血紅色的雙眸注視著海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皓宇!”
清清認真的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
“能讓你小妹看在眼里的人,想必不簡單,日后有機會,我倒是想見見這個人。”
說到這兒,她又轉(zhuǎn)身看向冥:
“接下來,你準備去哪兒?”
“呵,”
冥苦笑一聲:“反正都是帶在這么個不見天日的地方,去哪兒都一樣?!?br/>
“那就去錦安城和池源城的交界處吧?!?br/>
清清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好!”
冥點點頭,兩人轉(zhuǎn)身,再次進去那黑漆漆的洞口。
原本凹陷的地方重新凸起,黑曜石一般的島嶼,開始緩緩下沉,很快消失在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