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大人父女來京借助的是親戚紀家,趙庭芳奉林孝玨之命要護住董明珠,他在紀家附近望風(fēng),遠遠的見紀府這邊奔過一匹快馬,馬蹄翻飛,嚇的街上行人大驚失色,紛紛躲避。
那馬匹猶不放慢,馬上之人還呵詫著路人:“讓開,都讓開?!?br/>
趙庭芳跟林孝玨一樣嫉惡如仇,最是討厭這種在街上行快馬之人,全身戒備,欲要給馬上之人來個懲罰,但待那馬匹走進了,定睛一看,竟然是蘭君垣手下的流銀小廝。
趙庭芳心中一顫,從路邊搶到路中,朝馬上高喊:“兄弟,可是來找我的?”
本來馬上流銀就惹人注目,他這一喊,行人紛紛望江過來。
但二人也都沒心思理會。
流銀坐下是蘭君垣的好馬,他看見要尋之人,一勒馬韁繩,馬兒在飛奔中驟然停下,既不立人字。也不嘶鳴,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站在那里。
流銀跪身下馬,差點摔倒,趙庭芳將他形容急躁,忙去扶他。流銀也顧不得自己,拉著趙庭芳的胳膊把他拽到一邊,一邊氣喘一邊壓抑著聲音道:“錦衣衛(wèi),要來了,公……公子……”
他不用說完,趙庭芳既明白什么意思。
一定是錦衣衛(wèi)要來紀府抓人,蘭君垣派人提前來送口信了。
趙庭芳拍了拍流銀的肩膀,然后轉(zhuǎn)身便往紀府那邊跑,流銀雙手撐在膝蓋上,想要再叮囑幾句,因為這次事件突然,錦衣衛(wèi)直接接到皇上的命令,當(dāng)即出發(fā),他雖然騎著寶馬來報信,只能稍稍落下錦衣衛(wèi)一點路程,也不知道趙庭芳有沒有空隙時間能把人救出來。
但趙庭芳已經(jīng)走遠,他還氣息不足,根本叫不出聲音。
趙庭芳一邊跑一邊心噗噗亂跳,畢竟沒做個這么冒險的事。
他尋思著要如何才能把董明珠帶出來。
紀家是詩禮之家,他一個粗人貿(mào)貿(mào)然要見董明珠是不可能的了。
危機之時想到林孝玨給他的書信,告訴他只要董明珠看了就會跟他走。
他手插到懷里摸著書信,快步到了紀府門口,將書信交給門房,又怕門房的人不辦事,還偷偷塞了碎銀子,道:“務(wù)必交到董小姐手上,要快?!?br/>
那門房見這人如此行色匆匆,人又生的兇惡,不敢怠慢,小跑著去了后院。
趙庭芳不能進去,就在門口不時張望,等啊等啊,也不見人出來。
其實是他心里太過緊張,那門房去了也沒多久,但他卻覺得有一個時辰那么久。
眼見著人不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林孝玨的書信不管用,他正想著要不要自己沖進去,這時候錦衣衛(wèi)對的踏步聲已由遠及近。
趙庭芳看著黑紅相交的兩支隊伍,寒意由腳底往身上竄,通往四肢百骸,整個心都冷了,這還哪里逃得掉了?
不光董明珠別想逃,他都無法離開了。
錦衣衛(wèi)對轉(zhuǎn)眼及至,開路的小校見門口站著一個大漢,高聲呵斥:“什么人?與紀府可有關(guān)系?”
趙庭芳忙陪笑道:“小人是路過此地,跟這府上沒有任何關(guān)系。”
那小校抽出秀榮刀還欲再問,這時他身后走出一個身材高瘦的紅衣侍衛(wèi)來:“無關(guān)人等,快快讓開?!?br/>
顯然是對趙庭芳說的。
趙庭芳還以為自己要被盤問一會,不想這長官好像不想為難他,心中一喜,抬頭看:“你……”
“嗯?”那人目光如刀鋒般冷峻,注視著他。
趙庭芳這一抬頭間已經(jīng)看清,難怪不為難他,因為這帶隊的人是張燕。
要說這張燕他們雖沒有共事過,但也認得,暗暗的辦過事情。
趙庭芳心道這張兄弟是跟小姐有交情的人,我能不能通過他把董小姐帶出來。
他假意惶恐,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實則是不想讓路。
顯然張燕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冷著臉將他一推;“讓開?!?br/>
趙庭芳就感覺他推開自己的時候手心多了一個東西,知道他這邊也有安排,心中不知是喜還是緊張,手攥的緊緊的,臉上不敢動聲色。
張燕路過他的時候再次給了他一個眼色。
他即可會意,假裝不堪張燕推搡,重重跌倒在紀府大門左側(cè),哎呀一聲。
但錦衣衛(wèi)對的人誰也沒有再理會他,大門被讓出來,錦衣衛(wèi)先鋒踢開鐵門,整齊肅殺的進了紀府,聲勢浩大,令人心懼。
趙庭芳待人都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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