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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胸人體藝術(shù)照 七彩石是一種黃岡巖石獨(dú)產(chǎn)我

    七彩石,是一種黃岡巖石,獨(dú)產(chǎn)我國湖北貴州兩地,五顏六色,拋光后格外美麗,價格也不貴,一般的家庭都可以用來裝飾。

    就是這種普通的石頭,在一些人眼里卻不普通,價值連城,如同心肝。因為,在一些人眼里,七彩石已經(jīng)不單純是七彩石,七彩石已經(jīng)是一些故事,一些人一生都難以忘卻的故事。

    這也是人性,尋常的物品可以包含著無窮的回憶,無數(shù)的悲歡,當(dāng)我們已經(jīng)好久沒碰這些東西的時候,偶爾碰一下會感覺很親切很心痛。這個尋常的物品包括一些飯菜,一些歌曲,一些道路,一些地點(diǎn),當(dāng)然也包括七彩石。

    林軒睜開眼睛,已經(jīng)在門里面了,但周圍是漆黑一片,看不到片點(diǎn)光亮,如同進(jìn)入了夢中的地域。他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那冰冷的陰風(fēng),這種冰冷不是來源于風(fēng)而是山洞,山洞本身的冷把林軒的身體籠罩著,讓他火熱的身體頓時產(chǎn)生了涼意,酒意也隨之消失了,但當(dāng)酒意消失的時候涼意也沒有了。

    冷不冷也早已睜開了眼睛,沒有說什么話,只是跟林軒一樣靜靜地感覺這種氣氛,靜靜地感覺畢老頭的家。因為,他們都是高手,他們不需要借助眼睛來識別,眼睛有失眠的時候,但感覺不會有,尤其是對一個習(xí)武之人,感覺比什么都重要?,F(xiàn)在他們同時感覺到有個人在走進(jìn)他們,這個人不是畢老頭而是個女的,年紀(jì)輕輕,條子很正,長發(fā)飄飄,身輕如燕,身上還散發(fā)著醉人的女人味。

    “二位,請跟我來!”嗲嗲的聲音充滿著雌性,是個男人聽了她的聲音都會很聽話,于是林軒他們倆挪開了腳步,走在這沒有燈光的山洞里,縱然路是崎嶇不平,但畢竟帶路的是個美女,有美女帶著走的路都是平的。

    很快,他們走了大半個山,那位美女停下了腳步,伸手在空中一甩,長袖拂過,燈火輝煌,山洞還是山洞只不過外圍被七彩石所鑲嵌,不再是單純的灰白的山洞了。林軒冷不冷眼睛一閃,被這種突如其來的亮堂震懾住了。林軒心里在嘀咕著,山洞里面為什么偏偏要鑲七彩石呢?這的確是個問題,冷不冷似乎也若有所思,也在想這個問題。

    “二位哥哥別想了,請跟我來!”那個美女還是在前面帶路,頭還是沒有回來,他們也就沒有看見她的臉,但他們倆都感覺到了這個女孩似曾相識。林軒再定睛一看,淡藍(lán)色的連衣裙裹著她那誘人的身軀,長長的頭發(fā)隨風(fēng)散發(fā)出清爽的氣息,嗲嗲的聲音在空氣中長久不絕。差不多了,林軒心里已經(jīng)有九成把握知道她是誰了,但是沒說出口,看了看冷不冷一眼,冷不冷的眼神露出了微笑,好像在說是她!

    他們順著七彩石鋪成的路走過七彩石建造的房屋,又進(jìn)入了七彩石鑄造的密室,看見了密室里面的一口七彩石棺材。棺材,怎么會跟這個浪漫的地方扯到關(guān)系呢?棺材跟死人有關(guān),但這個地方好像沒有死人,畢老頭也不是,因為畢老頭剛跟林軒交過手,生龍活虎的很,所以在這個地方有棺材令林軒很詫異,很驚奇。那方方正正的,用七彩石打造的東西的確是棺材,而且是個在不斷散發(fā)出寒氣的棺材。

    畢老頭就坐在棺材旁邊的椅子上,也是七彩石雕刻的椅子,別致不說還很堅實??匆娏周幩麄?nèi)齺砹?,畢老頭站了起來,走下了臺階,看了看林軒他們倆,又看了看那個女孩,說道:“小美,還是轉(zhuǎn)過頭讓他們看看吧,畢竟你們也算是老朋友了!”

    她把頭轉(zhuǎn)了過來,林軒冷不冷頓時鴉雀無聲,如同死寂的黑夜。她是譚小美,但臉卻不是譚小美的臉,譚小美的臉是很漂亮很干凈很透明的,而這副臉不但沒有萬分之一,連個臉都沒有,像是被快刀切出來的,還露著清晰的白骨。

    這種樣子不禁讓林軒冷不冷“啊”的一聲。

    “林軒,冷大俠你們好,我是譚小美,不知道二位哥哥可曾記得俺?”譚小美的聲音還是那么的嗲,那么的有雌性,那么的令人浮想。但林軒他們倆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因為他們倆已經(jīng)失魂落魄了,不是因為他們害怕,而是因為他們對老朋友的憐憫,不忍,對傷害譚小美那人的憎恨,不屑。

    “記得,當(dāng)然記得,公交車上的那位美麗的售票員嘛!”冷不冷的臉上在抽蓄,尤其是在提到“美麗”兩字的時候,不僅是他的臉有那樣的變化,林軒的臉也是。林軒這兩年的見識也算不少,冷不冷也算是老江湖了,就算看到如此場景也不會這么失態(tài),但是現(xiàn)在的場景卻發(fā)生在他們的老朋友身上,他們不得不傷心,不得不抽蓄,因為他們實在是忍受不住內(nèi)心的悲痛。

    “你們一定很想知道我怎么會變成這樣子吧?”

    “是的!”他們倆異口同聲地說道。

    “你們肯定知道六壇井這個幫派吧,這個幫派有個分舵叫萬馬分舵,舵主是馬老三,少舵主是他的兒子馬一鳴,就是這個馬一鳴用他那無恥的手把我的臉弄成這樣。他那雙手簡直就不是人手,更是把刀,一把殺人不見血的刀?!弊T小美的臉上充滿了憎恨,眼睛充滿了敵意,嘴角流出了憤怒。

    “就算是把真刀,我也要把他給劈了!”冷不冷又開始不冷了。

    “小美,你還有事情要辦呢,去做事吧!”畢老頭柔聲地說道,像是同情她的遭遇,但更像個慈父在關(guān)愛自己的閨女。

    譚小美沒有應(yīng)聲,轉(zhuǎn)身朝著密室的更深處走了。

    “二位賢侄,請坐,坐下來慢慢說?!碑吚项^伸出左手示意著他們倆坐在密室中央的七彩石椅子上,椅子擺放處有張桌子,桌子上有一壺好茶,畢老頭給他們倆慢慢地倒了兩杯茶。沁人的茶香讓林軒忘了譚小美的辛酸,這是畢老頭的家,他知道這茶的個性,能夠使人忘卻。

    “你們知不知道棺材里面躺的是誰?”畢老頭深情地看著棺材說道。

    “不知道,但也能猜的差不多了?!绷周幚^續(xù)說道,“她應(yīng)該跟畢老有過交情,而且交情還不淺,也許是畢老的愛人,也許是友人?!?br/>
    “你猜的差不多,但是并沒有完全猜對,她的確是我的愛人,但我們不是友人,我們是敵人?!?br/>
    “這并不難理解,男女之間的事誰都不好說,就算是敵照樣可以兩情相悅,就算是友依舊還是無動于衷。”冷不冷說道。

    “這件事,除了你師父知道外,沒有一個人知道,更沒有人知道這是我的家,里面竟然還藏著個她?!痹秸f畢老頭的神色越凄冷,但他的嘴型又告訴了林軒,他還有話要說。

    “那是一個雨季,天空布滿了絲絲的細(xì)雨,我一個人打著傘晃蕩在嘈雜的馬路上,等待晚上去執(zhí)行一個任務(wù)。就在我晃蕩到過馬路的時候,一個美麗的女人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臉是那樣的無暇,身材是那么的出眾,關(guān)鍵是她那雙修長的腿,讓年輕的我多看了幾眼,有種占為己有的沖動。當(dāng)時我沒有說什么,但在過馬路的時候,我左看右看擔(dān)心車碰到她,就情不自禁地把手放到了她的肩上,似摟非摟地跟她一起過了馬路。一過馬路,她沒有走,而是在那里看著我,笑著,站著。”講到這,畢老頭用左手拿起來茶杯,喝了點(diǎn)茶,繼續(xù)說道。

    “然后我收起了自己的傘,鉆進(jìn)了她的傘里,就這樣我們相愛了。愛的那么突然,愛的那么熱烈?!?br/>
    冷不冷看了林軒一眼,似要說話,但又咽了回去。其實,他本想說,“愛就要這么痛快”。

    “你們相愛了,怎么后來變成敵人了呢?”林軒悄無聲息地插了一句,他也知道,這個畢老頭一會肯定要提,但還是插了,因為他想給畢老頭一點(diǎn)休息,一點(diǎn)緩和,畢竟講到這,畢老頭已經(jīng)有點(diǎn)激動了,眼淚奪目而出。

    “是啊,我們是愛人,感覺很到位的愛人,一見鐘情的愛人,大火燃燒的愛人。但是,那天晚上我們從賓館出來,她要回家,我也要去執(zhí)行任務(wù),所以就分開了。就在我執(zhí)行任務(wù)完了之后,躲在一間小屋的時候,又看見了她,她躺在床上,那張床是那么的清涼,干凈,寬大,誘人。粉紅色的床單夾雜著點(diǎn)點(diǎn)桃花,淺粉色的窗簾布滿了滴滴雨水,房間洋溢著興奮,充滿著愛意,床上的人半露著香髻,半裹著香腮,眼里柔情似水,似在無聲呼喚。我實在忍不住了,掀起了被子,喚起了風(fēng)雨?!?br/>
    畢老頭說到這,聽的林軒冷不冷兩人目瞪口呆,心潮澎湃。

    “她以為我是專門來找她的,所以對我是百依百順,疼愛有加,但當(dāng)我問她為什么會在這的時候,我驚呆了。她是蘧蘆黑幫第九分舵舵主譚樂馨的女兒,我在的那個地方正是九分舵。之前,我還跟她爹剛過完招,收了他的璽印,解散了他的組織。聽到我說到這里,她恨了,急了,惱了,怒了,她開始打我了,踢我了,踹我了,把我攆出了房間。從那以后,我們基本上就沒見過面,她身上沒有我的東西,我身上只有她在賓館給我的十一粒七彩石?!?br/>
    “所以,你一直珍藏著,不僅如此還把自己的家全部用七彩石裝飾,目的就是來懷念她?!崩洳焕湔f道。

    “是的,我欠她的,我們本該長相廝守,過著快樂的日子,但因為那一次的任務(wù)讓我毀了自己的一生,也毀了她的一生?!?br/>
    “你在后悔?”冷不冷接著問道。

    “畢老絕不會后悔,因為他知道,那樣的組織必須滅,必須鏟除,否則,山東不得安寧,江湖不得平靜。就算他知道了她的身份,他還是會義無反顧地去,因為他代表的是正義,是公理。為了這個,他可以大義滅親?!绷周幪娈吚项^說道。

    “但他還是很痛苦,到現(xiàn)在還是很痛苦??!”冷不冷強(qiáng)調(diào)著,感覺是他就不會那么做了。

    “痛苦,是肯定的,我們在做很多事情的時候,成功了不一定都高興,有些時候就是痛苦。痛苦還是要做,痛苦還是要面對。”林軒反駁著冷不冷。

    “林軒說的對,就是因為痛苦,因為虧欠,我才終身未娶,只能借助外物來實現(xiàn)對她的無限思念?!碑吚项^說完似乎好多了,這么多年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一個人的日子,已經(jīng)習(xí)慣了無人傾聽,今天有兩個少俠傾聽他的故事,他高興了。

    “后來呢?”冷不冷疑問著。

    “后來我還是不斷的去做自己該做的事,但永遠(yuǎn)都會多一件事,就是找尋她,沒有她我的日子能過,但精神上永遠(yuǎn)失去了愛。十幾年后,我在一個偏僻的農(nóng)場看見了她,她還是那么的動人,還是那么的妖嬈,只不過衣服不再鮮艷,不再名貴。她的旁邊有一個老頭,年齡比她大二十歲,兩人在那揚(yáng)麥子。當(dāng)時的我心碎了,眼淚不自覺地流了出來,哭著走到了她的面前,無言地看著她?!?br/>
    畢老頭眼眶似乎也濕潤了,接著說道,“她叫那老頭一聲爹,就拉著我的手來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她沒有抱怨,她爹也沒有抱怨,只是她的眼淚很不情愿,依然充滿了絲絲的恨意。她說她沒有結(jié)婚,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我們的女兒,在她的心中有個信條,絕不會讓自己的孩子有兩個爸?!?br/>
    “你們的女兒?”冷不冷追問道。

    “也許你們也猜出來了?!?br/>
    的確,林軒他們倆的確猜出來了,譚小美就是畢老頭的女兒,因為她的外公叫譚樂馨。那個老頭顯然不是譚樂馨,譚樂馨那么高傲的人肯定不會在農(nóng)場揚(yáng)麥子,就算讓他死他也不會。畢老頭沒有讓他死,但他自己卻死了,因為活著對他來說是種恥辱,所以他寧愿去死。

    “從那以后,我時常去看望他們母女倆,帶著幾瓶好酒送給她爹喝。不去的時候,我就呆在這個山洞里指揮工人們裝修,并且打造了這口棺材,能容納兩個人的棺材。不是盼她死,而是盼著死的時候能死在一起。有一天,她把小美交給我的時候自己在我的懷里永遠(yuǎn)地睡著了。我們都來到了這里,也很少出去了,對于我,外邊的世界已經(jīng)沒有一點(diǎn)意思了,什么正義什么公理,我也不想再問了。為了那個正義我堅守了一生,我也要為我的愛多點(diǎn)陪伴了?!?br/>
    林軒他們倆的眼睛也早已濕潤,但是他們覺得畢老頭不像在講故事,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說。他們現(xiàn)在沒問,只因想等畢老頭自己說。

    七彩石,不是別的,是種象征,愛的象征。愛,需要陪伴,當(dāng)我們失去人的陪伴時就會想到一些東西,一些沒有生命但絕不會因為思想而離開我們的東西。有時候東西比人可靠,東西比人長久,七彩石在畢老頭的眼里就是這么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