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傲晴看著眼前的車輛來來回回,抬頭便是高樓大廈,陽光傾瀉下來,照的整個城市仿佛都柔和了幾分。
慕傲晴踢著馬路邊的石頭,說道,“那是一種幾近病態(tài)的占有?!?br/>
“如果你要離開我,我只會比錦伯更病態(tài)。”
“原因呢?”
“比預期中出乎意料的還要愛你,縱身火海也甘愿重蹈覆轍?!?br/>
褚梓銘的聲音回繞在她的腦海里,然后像是一顆刺扎了一下她冰冷的心臟。她曾經(jīng)是潞城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如今落得個落魄名媛的頭銜,多半還是因為褚梓銘。
她也知道褚梓銘不是一個多么好惹的男人,城府極深,不然他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時間內(nèi)壟斷了大大小小的商融經(jīng)濟,還把樹大根深的軒壹集團打了個措手不及。
心里知道這才是真正的褚梓銘,可是內(nèi)心還有一種聲音叫囂著:他是真的愛你。
不愛你怎么會苦苦尋找你一年,再把你從小破村子里接回來,這世上大概若是他不找自己,自己會一輩子都生活在村子里。
“喂,小晴?”褚梓銘聽不到她回話,只能聽見有車按喇叭的聲音,“你在哪兒?”
“我在路邊等車,一會兒去軒壹。”
“我叫黃易去接你?”
“不用了,車馬上就到了,沒事我就先掛電話了?!?br/>
“我今天下午的飛機,要去國外出差?!?br/>
慕傲晴停下踢石頭的動作,身體僵硬的問道,“多久?”
“一周?!?br/>
“好”她淡淡的吐出一個字,然后又補充道,“我知道了。”
“你可以實行你原來的想法,叫迪安或者是其他人過去陪你。”
在他說出出差的那一刻,慕傲晴有很大的期待是希望他能說,可以帶她一起去的。
后來這個想法再出現(xiàn)的時候,連自己都覺得可笑至極,以什么身份呢?她又有什么資格呢?
現(xiàn)在幫她是念及對她有情,要是哪天再撕破臉了,他若是想走她可是留不住的。“嗯,晚上我叫迪安來?!?br/>
“好,有什么事情記得給我打電話?!?br/>
“嗯?!?br/>
一陣車笛催促,慕傲晴掛了電話上了車。
傅秘書對褚梓銘說道,“其實我不太明白,基于您對慕小姐的感情之上,現(xiàn)在留著軒壹和馬上把軒壹收購過來有什么不同?”
“現(xiàn)在她還沒有完全放下我們之間除了愛人以外的關(guān)系,在她還沒有答應嫁給我之前,軒壹留著對她有好處。”
傅秘書想了想,“褚總和蘇總還真是一樣,在外人眼里做著不折不扣的壞人,其實步步都在為愛的人考慮。”
褚梓銘看了一眼時間,對傅秘書說道,“我出國這一周你不用和我去,待在國內(nèi)幫我看著小晴,還有錦伯?!?br/>
“好,褚總?!?br/>
晚上褚梓銘登機之前給慕傲晴發(fā)了一條短信,她沒有回,嘆了口氣,罵自己真不爭氣,給迪安打電話讓他過來,迪安很愿意管慕傲晴這檔子爛事,屁顛屁顛的來了。
劉媽不太認識迪安,只知道慕傲晴出事以后回長島的時候,他作為醫(yī)生在別墅住了一天。
關(guān)系再好,大晚上的過來一直說話聊天,一副調(diào)戲你沒夠的樣子,還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叫劉媽很不待見,她端著茶水走到慕傲晴旁邊,低聲說道,“小姐,已經(jīng)十一點多了,你該休息了?!?br/>
迪安自己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的主動拿過茶喝了兩口,他是個美國人,但是很愛中國這些充滿文化氣息的東西。
慕傲晴笑了笑說道,“劉媽你先休息去吧?!?br/>
劉媽蹙了蹙眉問道,“那迪安先生…”
“晚上他住在我隔壁那件客房?!?br/>
“?。俊惫植坏貌淮蛩阕吣兀瓉硎菦Q定住下了,“那褚少爺一會兒回來…”
“他出差了,回來之前迪安晚上就住在慕家。”
劉媽一臉難為情的樣子,迪安怎么會不知道這個老媽子擔心什么,抿嘴笑著道,“老阿姨您放心,我對慕小姐沒有非分之想,純屬閨中密友?!?br/>
閨中密友?
此時慕傲晴心中對迪安又產(chǎn)生了一個新的定位:雙性戀。
亦能和小護士啃啃抱抱,又能和男性同志曖昧不清。嗯,很厲害,能彎能直。
和迪安聊到十二點多,慕傲晴回了房間,怕晚上真的失態(tài),多吃了兩顆安眠藥。
但是即便是這樣,晚上照樣會做噩夢,夢到顧承浩。
她從夢里驚醒,滿身都是冷汗,覺是不敢繼續(xù)睡下去了,她抱著抱枕坐在床上愣神。
熬了兩個多小時,手機傳來了短信聲,稍微有一點兒聲音就能把她嚇一跳,她昵了一眼浮動的窗簾,迅速的伸出手把手機抓了過來,點開一看,是有人匿名給她發(fā)來的兩張照片。
她的心口一窒,照片上的是褚梓銘和宋瀟瀟,第一張是褚梓銘摟著她的腰跳舞,看起來郎才女貌很登對,第二張是宋瀟瀟穿著浴袍躺在床上,而床上擺著一件男式的白色襯衫還有一條領帶,那是褚梓銘的。
她又把照片看了一遍,把任何一處都放大看著,胸口劇烈的起伏著,鬼使神差的翻出通訊錄找到褚梓銘的號碼…
他現(xiàn)在愛著她是念及著對她有情,若是他要走,她是留不得的…
她的手不停的顫抖著,最后還是撥了出去。
“嘟…嘟…嘟…”無人接聽…
她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心里設想了一萬種可能性,無論是哪種,慕傲晴都很憤怒,即便沒有什么關(guān)系,那深更半夜任由一個女人穿著浴袍在房間里,是想要干什么?
下午還剛剛和她說縱身火海也甘愿重蹈覆轍的。
五分鐘后,手機鈴聲響起,她看了一眼,很快就點開了接聽,她沉默著等對方先開口。
“又做噩夢了?”
慕傲晴掐著自己的手心,淺淺的嗯了一聲,男人的聲音很溫柔,“沒事的,只是夢而已,你害怕就別掛電話,我陪你一起睡?!?br/>
“你一個人嗎?”慕傲晴問道。
褚梓銘停頓了幾秒鐘,慕傲晴的心沉了。
他緩緩道,“嗯,一個人?!?br/>
慕傲晴咳嗽了兩聲,說道,“等你回來我們就在一起好不好?”
“在一起?你怎么了?”
“我想你了。”
這是她第一次對他說想他了這種話,褚梓銘彎了彎唇角,柔聲說道,“我也想你?!?br/>
“我明天早上就去找你好不好,找到你我們就在一起。”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才讓你做出這種決定的,類似的話他沒有問,而是簡短有力的回復了一句,“好,等你來我們就在一起?!?br/>
慕傲晴松了一口氣,男人說道,“你不要后悔?!?br/>
“嗯。是不是打擾你休息了,你快睡吧。”
“臥室有書么?你不是暫且睡不著?給我念書聽?!?br/>
慕傲晴環(huán)視了一眼房間,喏喏道,“書房有,可是我不敢?!?br/>
“那你讀手機上的給我聽。”
慕傲晴笑了笑說道,“好?!?br/>
她找了張愛玲的傾城之戀讀,只是靜靜的讀,沒有問他有沒有睡著,讀的有些倦了就歇一會兒,然后接著小聲的讀。
第二天她醒過來的時候,手機已經(jīng)沒有電關(guān)機了,充上電重新開機,發(fā)現(xiàn)褚梓銘發(fā)來了短信:醒來給我回個電話。
她看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早上九點半了,給他打過去電話。
男人很快接聽問道,“睡飽了?”
“嗯,昨晚睡讀著讀著就睡著了,你什么時候睡的啊?”
“忘記了?!逼鋵嵥堑人龔氐讻]有了聲音的時候才放心睡的,期間還怕她又做噩夢嚇醒,所以沒敢掛電話,手機是早上他洗漱好準備出門的時候掛斷的。
“你,你還記得我昨天和你說了什么么?”
“記得,機票已經(jīng)定好了,黃易已經(jīng)到慕家了,你起床吃個早餐再走,預計下午兩點就能到駱城?!?br/>
慕傲晴露出笑容,開心的嗯了一聲,“晚會兒見。”
“晚會兒見。”
慕傲晴洗漱完挑了一件白色的一字肩長裙,看上去干凈素雅,畫了個淡妝,又把褚梓銘送給自己的項鏈戴上,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確實有些像個二十出頭的女人了。
下了樓,迪安看著緩緩走下樓的慕傲晴,不禁咂了咂嘴說道,“真是美極了。”
慕傲晴笑著說道,“迪安你怎么還不去上班?”
“等你下來啊,想問問慕小姐你昨晚有我作陪你有沒有好很多?”
慕傲晴坐到他對面,挑眉道,“沒有,照樣做了噩夢,被自己哭醒。”
“那你怎么不叫我,害我都沒有機會發(fā)揮自己的價值。”
“寡男寡女你進我房間發(fā)揮什么價值?”慕傲晴白了他一眼,繼續(xù)道,“我一會兒要去找褚梓銘?!?br/>
迪安一點兒都沒有意外的意思,倒是劉媽馬上走過來說道,“小姐你要去多久?我去給你收拾行李?!?br/>
“就幫我收拾幾件衣服就好?!?br/>
劉媽十分高興的往樓上走,收拾行李去了。
迪安問道,“想清楚了?”
“于公于私我都這樣做,昨晚已經(jīng)有人要挑釁了,我怕現(xiàn)在還僵持著,我真的會后悔?!?br/>
迪安點了點頭,然后若有所思的說道,“其實無論你做出哪種選擇,怕是以后都有后悔的時候,只是要看因為什么而后悔,路還長,咱們等著看。”
慕傲晴覺得迪安是想說句中國古話的,可是他又扯不出來。但是他那句話是說的對的,無論哪種選擇,以后都有后悔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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