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漢一邊走在繁華的大街頭上,一邊側目欣賞著這座奇特的城市。交河故城的建筑特點不僅是下挖院落掏洞為室,上部就是用石土堆壘而成房間。城內所有的街巷通道也沒有窗戶,民居庭院均由土墻包圍,若干戶形成一個坊曲,穿街走巷,再拐入坊曲,才能找到民居住戶的院門。
而在大街頭巴扎的市場里,通往這里的各條路上,車水馬龍,人流滾滾。各種土特產(chǎn)品、手工藝品、生產(chǎn)用品、日用百貨、瓜果食品以及各種牲畜、家禽等等,一起云涌而來。在巴扎上占位設攤,揚聲叫賣。一些農民也把自家生產(chǎn)的少量瓜果、蛋禽、羊只、手工制品之類舀到巴扎上兜售。賣小吃、冰水、酸奶的也穿插其間,一時人如潮涌,熱鬧非凡。通過巴扎大道,那馬鳴、驢叫、人喊,交織而成的高八度,簡直就是一首巴扎樂曲。
在專賣編織品、鞋帽和地毯的巴扎區(qū)上,寧靜而且顯得很有教養(yǎng)的商人們悠閑地坐在地毯上,神態(tài)安詳?shù)赝鴣韥硗目腿?。那邊與銅匠巴扎上的叮叮當當形成了鮮明對比,那里濃煙滾滾,熱火朝天。在食品巴扎上,這里匯集了各式各樣的西域風味小吃,爐子上的烤肉散發(fā)著誘人的香氣,涼粉架旁永遠都是坐得滿滿的人。在街頭上那些悠閑的老人和姑娘們,有些彈奏著悠揚動聽的木卡姆和二胡琴,真是讓人賞心悅目。
巴沙就在巴扎上挑選了一個空位置把駱駝上的羊皮和毛皮卸下來,在路旁的地攤上擺放。張漢舀些草料喂給了駱駝,然后阿不提去購買些燒餅回來后,三個就坐在羊毛堆旁商議起了查看匈奴人在交河城的駐軍情況。而且盡量了解車師國的國王和大臣對匈奴和漢軍的意見。
“你可能不知,匈奴人并不擅長做生意,通常做生意的都是烏孫人和車師人。匈奴人只會強占擄掠。他們根本就不會怎么管理交河城,征用外族人他們又放心不下,所以才建議你去買個官職吧?”巴沙解釋道?!拔衣犝f,匈奴人常常公開拍賣官職,價格高的常常能購買到。”
“是什么官職?”
“就是專門管理交河城內商人的稅收官,專門向他們收取制作衣服的羊毛和皮革,還有糧草和制作兵器的鐵器??傊褪桥圮噹焽耍瑵M足他們匈奴軍所需要的一切軍需物品?!卑蜕郴卮鸬?。
“原來是這樣。不過,先讓我們察看整個交河城的后再說吧?”張漢嚼咀著厚厚的烤餅說道。
隨后,張漢讓阿不提的帶領之下,沿著交河城的大街小巷都走了一遍。特別護城池內匈奴軍的守備情況,一一的暗記下來。并同共把交河城的地圖盡快的繪畫下來。
經(jīng)過幾天的細密查看后,對交河城終于有一些大致的了解。車師國的都城交河城的所有建筑全部由夯土版筑而成,形制布局則與長安城相渀。交河故城的布局大體分為三部份,一條長約350米,寬約10米的南北大道,把居住區(qū)分為東、西兩大部分。大道的北端有一座規(guī)模宏大的寺院,并以它為中心構成北部寺院區(qū)。城北上還建有一組壯觀的塔群,可能是安葬歷代高僧的的塔林。東南方,有一座宏偉的地下宅院,頂上有11米見方的天井,天井東面南道,沒有四重門柵,天井地面,有一條寬3米,高2米的地道,長60米,與南北大道相通。城內鱗次櫛比、錯落有致的市井、顯赫一時的官宅、塔廟相映的寺院、布局合理的街巷、井然有序的民宅。官署、佛寺、佛塔、街巷,以及作坊、民居、演兵場、藏兵壕、寺院等分散在各地。張漢以前也曾聽說過佛教佛祖之事。原本佛教在此一直盛行。
關于交河城的防備條件,雖然匈奴兵力不多?,F(xiàn)在從日?;顒忧闆r看,騎兵在三千左右。步兵也有二千到三千左右。估計是六千的兵力。但是步兵幾乎是老弱病殘,沒有什么作戰(zhàn)能力。倒是騎兵們兵強馬壯。是可怕的對手。
同時,交河城的全城象一個層層設防的大堡壘,人行墻外,像處在深溝之中,無法窺知城垣內情況,而在墻內,則可居高臨下,控制內外動向,城中布防,也是極為嚴密的。在東西兩側有高深的圍墻之外,南門更是有著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優(yōu)越手地理位置。然而令張漢稍微有些驚喜的便是北邊有一條河流。
這是一條名叫阿納河。河水不是很寬很深,是交河城民的汲水地方,河岸上擁有一支步兵駐扎。其實就是那幫老弱病殘,因無法騎馬作戰(zhàn)而退居下來的老兵,不足為懼。但是在位于西面的那座車師國的王宮附近的三千匈奴騎兵就有些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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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在占領了交河城后,就由匈奴軍方管理,國王形同虛設,沒有任何實權,并且被軟禁。曾有兩位因反抗匈奴人的國王被殺掉。如今這位名叫波烏斯的國王也是一位年僅十二歲的小國王。因為匈奴人已經(jīng)將他的父王和哥哥給殺掉了,扶他起來作一名傀儡國王,任何實權都已經(jīng)被匈奴人剝奪。
車師國人對匈奴人恨之入骨,巴不得全部將他們都殺光。許多匈奴人害怕車師國的男人報復,所以稍微長大一些的人,都被驅逐,要么被殺。人人都希望漢軍能夠將匈奴驅逐,但是漢軍又常常被打敗。所以車師國內大部份有能力的人想逃離這里,在漢人的控制區(qū)去。
現(xiàn)在,張漢和阿不提已經(jīng)大概模清了匈奴兵在交河城的情況。并且也知道匈奴騎兵每日太陽出來后,都有二千多的騎兵外出交河城訓練。通常他們是一路巡邏到南部名叫多曼的小鎮(zhèn)。那是匈奴的一個據(jù)點。主要是擋截過往的客商和漢人。通常他們會在傍晚太陽落山后都會回來。只留下五百多名騎兵和二千步兵鎮(zhèn)守交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