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華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端木家四小姐上了馬車,正想把人放心,卻發(fā)現(xiàn)衣袍被一雙小手拉著,力道很大,已經(jīng)有了幾道皺紋。
稍稍使力,想要拉出來,卻發(fā)現(xiàn)本來昏睡的人眉頭皺了起來,他微微一怔,不由松了手。幾次見著她,一張小臉兒都沒有什么笑容,就算笑起來,眼里也總是帶著一絲化不開的憂郁。
“公子——”
南方在外面等著,見容華遲遲不從馬車上下來,探頭催促道。
等見了馬車里情形,立刻伸手,打算幫忙將公子衣袍拉出來。這個倒霉催的四小姐,到這時候還纏著公子不放。
“南方,算了?!?br/>
容華輕聲阻止,從袍袖里拿出一支鑲著寶石的匕首,抽出鞘,寒光閃爍,足見其鋒利。沒有絲毫猶豫,他左手一揮,慕容離冬手里便只剩一片衣角。
“公子,你何必——”做到如此地步?
南方驚呼,很是不平,對這樣一個死酒如命的臭丫頭,當真不值得。當時見她直接從端木回春手中奪過酒去,他眼珠子都差點兒調(diào)出來。如此有失體統(tǒng)的事,哪家閨秀做的出來?
“走吧?!?br/>
又看了一眼睡著的人,容華微笑著放下車簾,眼里略過一抹深思。這個端木離冬,比他想象的有意思的多。世人都道端木家四小姐不成材,只知道吃喝玩樂,自己倒要看看,她能忍到什么時候。
想到那百日醉如此霸道,神色禁不住暗了——還不知道這一關她能不能過得去,這也要看她是不是有那個福氣。
“今天還要多謝公子。”
端木回春早就等在外面,對于出手幫忙的容華自是充滿了好感,見他衣袍缺了一角,也只是一剎的怔愣,隨即有禮笑道。
“四小姐還是個孩子?!?br/>
容華頷首答禮,又是滿面和煦春風,臨走之前,還是淡笑著說了這么一句。
端木回春撩車簾的手一頓,沒有回頭,聲音里卻透出一絲淡漠——“這一回,端看她的造化。”
馬車穩(wěn)穩(wěn)前行,端木回春靠在馬車一角,眼神落在昏睡的人身上,那張小臉早沒了血色,比她身上白衣顏色還要慘淡些。看樣子,卻是出氣多入氣少……
“端木家怎么就出了你這樣的——”
輕碰端木離冬額頭,手心傳來冰涼觸感,仿佛一直傳到心里。盡管平日對這個妹妹從不看在眼里,這時候心頭也不由滑過一絲異樣之感。
“走快一點吧!”
嘆口氣,端木回春吩咐馬夫,早一點回去,也能早一點看大夫。雖然不喜歡,她也沒想過要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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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夫,我家小姐怎么樣了?”
小棒頭紅著眼睛,哽咽地道,怎么出來一趟,人就成了這個樣子?
“這——”
須發(fā)皆白的老大夫面露為難表情,也只是搖搖頭,像四小姐這樣的“病人”,還是頭一回見。普通的醒酒藥根本不管用,更何況酒氣已經(jīng)入了臟腑,想要導出來是難比登天。
“求求您,一定要救救小姐?!?br/>
小棒頭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咚咚咚連著磕了幾個響頭,額頭立時紅了一大片。
“送劉大夫回去?!?br/>
身為一家之主,端木慶聞言,也只是沉著臉,揮手對外面候著的丫環(huán)道。
“老爺,不如請御醫(yī)——”
冬夫人看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兒,咬咬牙道,雖然死丫頭不爭氣,也是名正言順的端木四小姐,這要是沒了,自己以后在府里日子只會更難過。
“住口,還嫌丟人丟的不夠么?”
一聲厲喝,端木慶甩袖步了出去,其她三位夫人聞聲,也跟著出了房門。
剛剛還擠得滿滿的屋子,一下子冷清起來,冬夫人頹然坐在椅子上,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半晌,她面色灰敗地站起來,有氣無力地道:“好好照顧你家小姐?!?br/>
本來還指望靠這丫頭有好日子過,如今一切成了泡影,這今后要怎么辦,自然要好好籌劃一翻。
“是?!?br/>
小棒頭趴在床邊,眼淚汪汪地應道,如今四小姐成了這個樣子,夫人更加不會在意她。
“嗚嗚,四小姐,要是你有個好歹,小棒頭也跟著你去。反正,這條命,也是你救的?!?br/>
嗚嗚咽咽直哭到天黑,小棒頭凄凄慘慘道,見端木離冬嘴唇干的起皮,便起身去端茶水。
他好不容易從廚房尋了熱水,泡了端木離冬最喜歡的楓露茶,小心翼翼地端進房,卻驀然發(fā)現(xiàn)房里多了個人。
“你是什么人?想把小姐怎么樣?”
小棒頭直盯著床上,但見端木離冬已經(jīng)被扶著坐了起來,只是那眼睛仍然是閉著的。而那人,就坐在小姐身后。
“如果想她死,盡管大聲嚷嚷?!?br/>
那人懶懶看他一眼,沒好氣地道。嘴巴說著,手上不停,兩掌貼在端木離冬后背。
“你——”
小棒頭當真不敢再大聲,端著茶杯走過去,照目前情形來看,這人像是在給四小姐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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