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是純正的農(nóng)家菜，異常豐盛。

    容棲早上隨便對付了兩口，此時看到這么一大桌子難得的菜肴，不免食指大動！

    外公外婆見她大大方方吃的香，越看越喜上眉梢，不停地給她夾菜。

    “這些菜和家禽都是我們自己種自己養(yǎng)的，純正的有機蔬菜和走地肉，營養(yǎng)好，棲棲你多吃點！

    “平時農(nóng)莊就我們兩老在，這些東西吃都吃不完，一開始的時候我和他外公說少弄點，他外公偏不聽，養(yǎng)的整個農(nóng)莊都是，還說每個周末找專人給嶼森兄弟倆送點新鮮的過去。

    “結果他們兄弟倆一個成天國內國外飛來飛去，一個在外頭野慣了，一年到頭都吃不上兩頓家常菜?，F(xiàn)在好了，咱棲棲吃，棲棲以后一定要多來！”

    容棲知道老人家普遍嘮叨熱情，只當這些是客氣話，隨意嗯嗯了兩下。

    結果兩老當真了。

    外公立馬就問：“棲棲你今年多大了？還在上學還是已經(jīng)工作了？住的地方離錫山遠不遠？”

    容棲：“？？？”

    等等不是！

    “棲棲一看就是工作了的人，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不是996就是007，整天坐著身子骨一個比一個差，吃的也不健康，棲棲你可不興學他們，到了周末就要好好休息，飯也要吃的健健康康的，干脆以后每個周末你就來外公外婆這里，外公外婆給你做好吃的！”

    容棲突然消化不良了！

    這節(jié)奏不對勁??！

    怎么說著說著給她定下了？

    厲嶼森才是你們的親孫子誒！

    容棲不好當面拒絕兩個老人，瘋狂給厲嶼森使眼色！

    厲嶼森一直不緊不慢地喝著湯，緩聲道：“嗯，有空我會帶她過來?！?br/>
    兩位老人仿佛聽到了特別的信息，注意力瞬間被轉移：“你和棲棲常在一塊兒？”

    容棲差點一口飯噴出來。

    厲嶼森淡定地遞給她一張紙，說：“最近應該會在一起，平時她和凡森玩的多。”

    二老聽完那叫一個喜上眉梢，啥也不問了！

    等吃完了飯，容棲就跟著外婆去農(nóng)莊溜達。

    厲嶼森則被外公叫去了后院。

    此時的外公已經(jīng)不是彼時的外公，神情那叫一個板正說話那叫一個嚴肅。

    “那個容棲姑娘，她今年多大了？家世背景清楚嗎？”

    厲嶼森聽完之后微微蹙了蹙眉，問：“您什么時候開始在乎門當戶對那一套了？”

    外公明白他誤會了，但有些話不好明說，便道：“外公我就是個泥腿子出身，什么時候在乎家世門第了！容棲那個孩子……長得跟一位早逝的晚輩很像，所以我才問問?！?br/>
    厲嶼森很直接：“您指的是誰？”

    外公默了默，知道他不說的話厲嶼森肯定也不會說，嘆了口氣：“陸家那個……”

    “陸菁菁？”

    外公點頭：“陸菁菁去世的時候，和容棲差不多大，剛才乍一見容棲，我還以為看到了陸菁菁那丫頭?！?br/>
    厲嶼森眉頭皺的更深了。

    陸家那位姑姑，最近被提及的頻率有點高了。

    那位姑姑的名諱在五大家族中是個忌諱，人人皆知，但他這一輩的人都是一知半解，只聞其名不知其長相。

    和容棲很像嗎？

    厲嶼森忽然間有了個猜測：陸弦羽在國內浪蕩了好幾年，從沒對誰客氣過，偏偏被容棲給降住了，難道是因為長得像陸姑姑？

    顧臨知也和容棲長得有五六分相似，陸弦羽卻討厭她討厭得咬牙切齒……

    “外公，您是看著陸姑姑長大的，您覺得容棲與陸姑姑哪一處最像？”

    外公仔細回憶了一會兒，說：“鼻子和嘴巴，簡直和十八歲時候的陸菁菁一模一樣……神態(tài)也有些像，但陸菁菁是大家閨秀，比容棲還是秀斂些?！?br/>
    厲嶼森聽完，腦子里忽然出現(xiàn)一個大膽出格的猜測：容棲和陸家，會不會有什么關系？

    他所處的世界，本就是被虛構出來的，任何可能都存在。

    他擁有自己的意識后，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好像和原本的世界有了出入。

    而出入最大的，就是容棲。

    所有的一切，也似乎都圍繞著她在變化。

    “外公，陸家姑姑有沒有可能存在后人？”

    外公這回很肯定地搖頭。

    “陸菁菁要是能生育，就不會有后來那些事了。她是陸家的老來女，打小身體就不好，后來查出了急性再生障礙性貧血，十二歲那年骨髓移植，化療破壞了她還沒發(fā)育好的身體，失去了生育能力，顧家那個老太婆，就是怕她最喜歡的兒子絕了后，才鬧出了慘劇，哎……”

    外公說完忍不住又一嘆。

    厲嶼森第一次這么具體地聽長輩說起陸家的事，確實可惜。

    但他還是相信，這個虛擬世界無奇不有，于是向時博士請教了這個問題。

    時博士給出的答案是：化療對女性生殖系統(tǒng)的摧毀不可逆，恢復的可能性不大，但醫(yī)學只能按概率統(tǒng)計，沒有百分之百的絕對。

    沒有絕對，那就意味著，確實有可能性。

    他沒聽說陸家丟過孩子，容棲和陸菁菁那么像，若不是巧合，唯一的可能就是陸菁菁的后代，當年陸菁菁落海失蹤，并沒有找到遺體。

    在可能中找可能，也是有可能的。

    看來，得查查容棲的身世了……

    厲嶼森腦子里已經(jīng)有了方向，待容棲抱著一籃子菜回來，就向二老提出了告辭。

    外婆立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這才呆了多久，投胎都沒你趕得急！”

    容棲在這兒也呆不住了，就摘個菜的工夫，外婆就恨不得把她從頭到腳從里到外問透，附和說：“主要是我晚上有工作，得讓厲董送我回去。”

    她都這樣說了，二老不好再強留。

    走的時候，五輛車子的后備箱都被塞的滿滿的！

    厲嶼森聞著車載冰箱里透出的生雞味，半掩鼻尖，問：“順了多少只雞？”

    容棲笑著比劃：“不多不多，雞鴨鵝各一個連！你外公說了，它們已經(jīng)成熟了，可以犧牲了！”

    厲嶼森：“……”

    容棲知道外公外婆為什么對她這么熱情，占了便宜還忍不住賣乖：“厲董，你也一把年紀了，外公外婆催婚催成這樣，不考慮找個靠譜的結婚對象？”

    厲嶼森微瞇著眼睛看著她：“正在考慮，或許，很快就能找到了?！?br/>
    他記得，厲家和陸家有一份口頭婚約。

    但愿他查到的，能讓他得償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