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裘刃打開雜物房,將熱飯熱菜放到地上,又一言不發(fā)的準備離開。。
秋白見他轉(zhuǎn)身欲走,忙將他叫住,“大哥!我……我想上個廁所……”語氣窘迫中帶著濃濃的哀求。
沒辦法,人有三急。
裘刃不耐煩的皺起眉頭,正欲惡語拒絕之時,陡然想起李智交代過的話。
“……你等等?!彼徛曊f完后,抬腿走了,當然,屋門又順手鎖上了。
等他再次進來時,手中多了個木桶。
他將木桶往地上一放,“在這兒解決?!闭f完轉(zhuǎn)身就走。
接下來的幾天,秋家姐弟都表現(xiàn)的十分乖順,并沒有妄圖逃跑的打算,裘刃警惕的心也稍稍放松了些。
這天清晨,等他開門送飯時,發(fā)現(xiàn)屋里竟然空了!
他一臉焦急的在屋里找了一遍,卻并未找到幾人,反而在屋子里側(cè)的墻角下發(fā)現(xiàn)一個大洞。
這間屋子在院子最外側(cè),而這面墻后面,則是一處幽靜的小巷,順著小巷走不了多久就是東來大街。
他心中一緊,額頭冒汗,木然站立片刻后轉(zhuǎn)身出了屋。
“王爺……”裘刃垂首立于葉至珩跟前,心中亂如麻,將王爺交代的事情辦砸了,他已經(jīng)能預料他之后的下場。
“人……人不見了……”他屏息說完,頭已垂到了胸口。
沉默,良久的沉默。
裘刃手心冒出冷汗,膝蓋一軟跪了下去,“奴才罪該萬死,望王爺能給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奴才定將她們找回來,她們一定跑不遠!”
葉至珩拿起青花瓷杯,抿了一口茶水,淡淡說道:“不用了,你下去吧。”
裘刃心里一涼,想再求個情卻又怕將自家主子徹底惹惱,只能慢慢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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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我們現(xiàn)在要去哪兒?”秋菱一臉無助的問秋白。
秋白茫然的看了看陌生的街頭,握緊秋小寶的手,“先找個地方住了。”陌生的地方,陌生的街頭,還有一張張陌生的臉,讓一向堅強的她也有了一絲驚慌無措。
姐弟幾人在街上找了一圈,選了處裝修相對簡陋些的客棧。
“掌柜,最便宜的客房多少錢一晚?”秋白掂著腳問柜臺后上了年紀的掌柜。
那掌柜的垂眼看了秋白一眼,然后慢悠悠道:“本店有大通鋪,一人一晚只要二十文錢?!?br/>
大通鋪?就是一堆互不相識的人住一起,剛剛經(jīng)歷被綁架事件,秋白還真有些怕。
她想了想又問道:“那……有沒有單間?最便宜的?!?br/>
“有,一晚四百文銀子,茶水飯食這些另算?!?br/>
四百文!真的有些貴。
秋白摸了摸腰部的小包,舔了下干燥的嘴唇,點點頭道:“那就來個小單間,那熱水有沒有?”
“有。”
“免費的么?”
“嗯。”
熱水不要錢她就放心了,姐弟幾人已有一段時間沒洗過澡,身上癢的很,既然熱水不要錢,那就一定要洗個舒服了,不然怎么對得起那四百文錢。
秋白捏著澡巾在身上東搓搓西搓搓。
洗完澡,她站起身拿起屏風上的臟衣服又穿了回去。
繞過屏風,秋菱正深鎖眉頭坐在桌邊。
秋白在她身邊坐了,“你看著她們兩個,我出去買吃的?!?br/>
秋菱點頭,“你小心些!”
“嗯,知道?!?br/>
東來大街上。
秋白來到一家包子鋪前,買了一大包白面饅頭。
一共是十文錢。
她一邊掏錢一邊向老板打聽道:“大伯,您知不知道泉口鎮(zhèn)在哪個方向???”
老板聞言仔細想了想,最后搖頭道:“不清楚?!?br/>
“哦……”秋白有些失望,想了想又問道,“那青州呢?您知不知道?”
老板依舊搖頭,“沒聽說過。”
“哦,謝謝啊?!鼻锇锥Y貌的倒了謝,轉(zhuǎn)身離開。
她們被綁架在路上有三天,這三天一直在趕路,三天時間就算速度再慢也絕對走出了很遠。
那賣包子的老板說不知道泉口鎮(zhèn),甚至連青州省都不知道,那么就證明,她們一定被帶到了很遠的地方。
秋白停住腳步,又走回包子鋪前,“老板,您知不知道哪兒有賣地圖的?”
老板還是搖頭,“這個真不知道,我也用不到那東西,所以不清楚,不過,對面有家書屋,你要不要去看看?!?br/>
“哦,謝謝哈。”
書屋不是很大,人也不多,書屋老板是個白胡子老頭,正搖頭晃腦的背著百家姓。
秋白走過去詢問道:“老爺爺,您這里有地圖賣嗎?”
白胡子老頭聞言止住搖晃的腦袋,“有,有精修版和普通版,你要哪種?”
“精修版多少錢?”
“一兩銀子?!?br/>
“……那普通版呢?”
“三百文錢?!?br/>
秋白毫不猶豫道:“給我張普通版的就可以了?!?br/>
白胡子老頭從身后的格子里拿出一張淡黃色紙張。
“諾?!?br/>
秋白數(shù)出三百文錢放到柜臺上,接過地圖看了一眼。
就見上面彎曲曲的畫了許多線條,線條邊有許多字,她卻一個都不認識。
“老爺爺……您能不能幫我找找青州省在哪兒,我不認識字……”她有些尷尬的說道。
白胡子老頭聞言老都沒看地圖一眼,就道:“大衍國沒有青州省,你有沒有記錯?”
秋白聞言著實吃了一大驚,“大衍國!?”
白胡子老頭一副看傻子的眼神將她瞄了一眼,不耐煩道:“我這里是做生意的地方,沒空陪你玩兒,要玩兒回家找你爹去!”
秋白抱著地圖和包子,木木的走出書屋。
大衍國!不過三天時間竟然就到了大衍國
秋菱打開屋門,見秋白臉色不對,心里一驚,“怎么了?是不是追上來了!”
秋白走到桌邊坐下,默了半晌幽幽說道:“小菱,你知不知道大衍國?”
“???”秋菱被秋白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問楞了,“不知道?!彼粋€農(nóng)家女,連大元國的各個省都認不全,怎么可能知道別國。
“我們現(xiàn)在在大衍國?!鼻锇滓荒樒届o的說道。
秋菱眨巴眨巴眼沒反應過來,“大衍國?”
“嗯,大衍國?!?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