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瑤眸眼落在支票上,又看了看任萱萱,任萱萱用極為蔑視的眼神看著她,居高臨下的態(tài)度好像她是世界的主宰一樣。
李瑤撿起支票,在手上揚了揚,她也用極為藐視的態(tài)度看著任萱萱,問道,“如果我不滾呢?”
說完這句話,她就將支票撕了個粉碎,在將碎片統(tǒng)統(tǒng)扔在任萱萱臉上。
任萱萱眉頭皺得死死的,那支票上寫的金額并不笑,李瑤竟視而不見。她要么是為了吊大魚,要么是真的愛廖凡。她寧愿她是為錢,而不愿他們是真心相愛,任萱萱心緒很不穩(wěn),握著拳頭盡量讓自己聲音變得有氣勢,道,“你只能滾!你配不上廖凡。他要的事業(yè)你能給嗎?他報的仇你能幫忙嗎?你充其量不過是他以前的一個媽咪而已,對他來說,你走了,會有其他的媽咪接著上,你不走,也幫不了他太多。”
她看似臉蛋稚嫩,可攻心能力也是一等一的。
“配不配得上廖凡不是你說了算。只要廖凡沒說,我就是她女人。我看你都沒張開的樣子,就不要自不量力的來找我事。一個15歲黃毛丫頭,現(xiàn)在就這么厲害,以后誰敢娶你?”李瑤倨傲抬頭,輪年齡任萱萱還小她幾歲;論經(jīng)歷,她也見過不少正室,一個個來會所找他們麻煩事的女人,大多都是任萱萱這個德行,囂張、氣勢十足、目空一切。
“廖凡哥哥說過會娶我的!所以你必須離開?!蹦昙o(jì)是任萱萱的痛楚,因為太小,她每次要親廖凡,都被廖凡擋回去。
“他還娶我了呢?!崩瞵庉p笑一聲,眼眸劃過任萱萱的臉龐道,“所以你壓根就沒資格和我讓我拿支票滾人。我之所以沒拿支票甩你,那是因為我大度。我知道廖凡身邊會有很多女人,可我偏偏沒想到還有你這種本末倒置的女人。”
任萱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李瑤,失聲問道,“你們結(jié)婚?怎么可能?你不也一樣沒到法定年齡?!?br/>
“那又怎樣?”李瑤反問道,她本想和任萱萱說她和廖凡在島上結(jié)婚了,可話到嘴.巴她又吞了回去,只是道,“廖凡過說,我永遠(yuǎn)都是她妻?!?br/>
“你個騙子,你以為我會信你?”
“信不信由你!他愛我,比我想象中愛我,更比你想象中愛我!”面對對手,只有越自信,才越能戰(zhàn)勝別人。而實際上李瑤這刻壓根就沒底氣。廖凡愛她嗎?約好的時間,他現(xiàn)在都還沒出現(xiàn),甚至連一個電話都沒有。
“李瑤,你個臭表子?!比屋孑娴降啄昙o(jì)小,被李瑤刺激了一下,詞沒了就撒潑,一個生氣就往李瑤這邊撲過來。
李瑤大驚,慌忙躲避。她早晨還落紅了,現(xiàn)在她最應(yīng)該要保護(hù)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任萱萱,你離我遠(yuǎn)點,你這樣我會告你故意傷人罪?!崩瞵庨W躲。
“你不會天不怕地不怕,酒瓶幾十個都可以砸的嗎?今天竟然怕我?”任萱萱見李瑤躲她,冷聲笑問。
“有話好好說?!崩瞵幰廊缓笸?。
“好好和你說的話都說了,你非得要逼我!李瑤姐姐,求你放過我!”任萱萱步步緊逼,可語氣卻變得格外可憐。
李瑤被她這改變蒙了幾秒鐘,不過她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任萱萱這是要出大招了。她往桌子外延跑,告訴自己,千萬不能碰觸任萱萱。
任萱萱羞惱,按照計劃,只要李瑤還手或者攻擊,她只要隨地一倒,摔破腦袋或者受點傷,她就可以大題小做,找他父親和何爺爺來為她做主,說李瑤嫉妒她,逼她離開廖凡??蓻]想到李瑤竟不著她的道。
李瑤轉(zhuǎn)了一圈,眼疾手快的將包廂門打開,她得趕緊離開這。
任萱萱自然不會讓李瑤跑出去,用力拽著李瑤包包,李瑤整個人往前傾,在感覺自己馬上會倒下的時候,她本能張開手臂上自己站穩(wěn),而她的包包則掉在地上,包里的東西掉了一地。
檢查單也掉在地上,李瑤瞬間慌亂,她低頭要撿檢查單的時候,任萱萱比她快一步,將單拿在了自己手上。
“你懷孕了!”任萱萱看著手上的單,而后一個眼神剮過來,難怪李瑤這么囂張,原來她懷孕了。她怎么能就這樣懷上廖凡的孩子?
不可以!一定不可以!
不該讓她看的東西,她都已經(jīng)看到,李瑤將檢查單搶過來,將地上東西胡亂一抓,轉(zhuǎn)身就跑。
任萱萱則一直保持著震驚的態(tài)度,臉上有震驚,有不甘,有憤怒。
………………
李瑤以最快速度跑到停車場,坐在車上她深深呼了一口氣,緩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
她將任萱萱說話好好縷了一遍后,接著再次給廖凡打電話。
她現(xiàn)在無比想見到廖凡,她要當(dāng)面問問他,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任萱萱一個黃毛丫頭都敢來挑釁她,她背后如果沒力量她肯定不信。
只是讓她接著失望的事,廖凡電話依然沒接。她打了一遍又一遍,還是沒接。打到最后,廖凡手機竟然還關(guān)機了。
李瑤心一點點的往下沉,更加沒法判斷任萱萱說話的正確性。
她只有一個想法,她要第一時間看到廖凡。
………………
廖凡其實也在和李瑤約定的吃飯地方附近,他6點半就到了這個地方。
可不巧的是,他剛下車,人就被幾個彪形大漢圍住,“廖先生,任老先生想見你?!?br/>
任崇陽要見他,還擺這么大架勢。廖凡驟感不好,他還沒來得及表達(dá)自己意見,整個人就被任崇陽的人架走了。
任崇陽擺了一桌菜等他,廖凡入座,每次見任崇陽的時候,他都非常小心,為了中間不出什么岔子,他將手機調(diào)整為了靜音。
吃飯的時間里,他找了不少理由想離開,可都被任崇陽以一句話擋了回來,“怎么,現(xiàn)在失地都收復(fù)了,陪任伯伯吃一頓飯都不愿意了?”
廖凡無奈只能繼續(xù)坐下。
他和任萱萱吵了一架,他多少也知道任崇陽找他的原因,可整個飯局中,任崇陽只字不提他和任萱萱的事,只是讓他吃菜,吃菜。越是這樣廖凡就越加覺得坐立不安。
他只要一拿起手機,任崇陽就會說,“年輕人做事要專一,吃飯就認(rèn)真吃。其他的事都等吃完再說?!?br/>
一頓飯吃得格外漫長,這也不是漫長,而是真的很長很長,菜上了一個又一個,廖凡忌憚任崇陽,只能每個菜都夾一點點。
吃到差不多的時候,任崇陽用帕子擦了擦手,然后笑瞇瞇的和廖凡道,“聽萱萱說,你和她吵架了。”
吃了半天,終于說到正題上了。
“任伯伯,關(guān)于這個事,我想說……”
“我自己的女兒我自己知道,她從小就任性,只要是她要的東西我都會給他,以至于她現(xiàn)在有一種錯覺,只要是她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能得到??善鋵嵣希臇|西也確實能得到,你說是嗎?”
一聽任崇陽這態(tài)度,就是還是繼續(xù)沖..寵..著自己女兒的樣子。
廖凡有點頭疼,他感覺自己很快就會被自己挖的坑埋了。
………………
李瑤心神不寧的開車。
她不知道廖凡現(xiàn)在在哪里,也不知道去哪里才能找到他。最后她想了想,去公寓等廖凡,一定可以等到他。
夜色斑斕,李瑤速度并不快。
可開著開著,她突然往后視鏡上一瞄,發(fā)現(xiàn)有一臺小貨車一直跟著她。
李瑤暗道不好,加快開車速度,她速度快,小貨車速度就快,她速度慢,小貨車速度就慢。
她這是被跟蹤了嗎?這車跟蹤得是很弱智,可是誰要跟蹤她?
李瑤眼眸一動,改變路線,直接拐進(jìn)市區(qū),進(jìn)了一個商場的地下停車場。她并沒將車停在地下停車場,而是在里面溜了一圈,從另外一個出口出來了。
小貨車進(jìn)不了地下停車場,李瑤一出地下停車場就深深吐了一口氣。她高興得還是太早了,沒過多久,又有一臺車跟在她車手,這次不是小貨車,而是一臺和她差不多一樣的小轎車。
李瑤加快油門,一直前行。
那小轎車卻像陰魂一樣,死死跟在她后面。
一個人流和車流并不多的十字路口,李瑤不顧前面的剛好是紅燈,猛的開了過去。
驟然間,車和地面發(fā)生了“咔哧”刺耳的、劃破天際的摩.擦聲,一股來自車屁.股的強大力量將李瑤的車推過十字路口,李瑤握緊方向盤,踩進(jìn)車剎,可車剎仿佛完全失去作用,整個車沖像了馬路中央的綠化帶上。
李瑤雖然系著安全帶,可車上前以及最后停止的速度太快,她整個人被甩前面甩后面,腦袋裝在車上。
人還有意識,李瑤驚魂未仆,第一時間想要的就是護(hù)著自己孩子,她感覺自己渾身緊繃,只希望自己孩子沒事。肚子有點痛,可好像還在,只要孩子還在就好。想到這里,李瑤渾身就松懈了下來,在她松懈那一瞬間,下面一陣溫?zé)岬囊后w如決堤一樣流出來,肚子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李瑤臉上僅有的血色在這一刻褪得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