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浩,她不是王瑤,剛剛她殺了好多人!”郝夏楠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呂浩的衣袖。
“你當我眼睛瞎了么?明明是你打傷了王瑤!”呂浩將郝夏楠一把甩開,飛奔過去扶起了尚自倒在地上王瑤。
“沒事吧?干嘛不在房間好好待著?”語氣中的溫柔與對郝夏楠的暴躁完全判若兩人。
“我沒事,你走之后郝夏楠回來想要殺了我,我跑到這里,還是被她給追上了!我身體還沒有恢復(fù),就被她給打傷了!”此刻的王瑤頭發(fā)有些散亂,嘴角依舊掛著血跡,胸口一片焦糊,看起來確實像是受害的一方。
此時的郝夏楠只感覺自己百口莫辯,只是一個勁的在那念叨:“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她撒謊,她撒謊~~~”
“夠了!”呂浩蠻橫的打斷郝夏楠的話“我總覺得你也不過是嫉妒王瑤而已,前些時候符箓開裂你要殺她還有情可原,現(xiàn)在她都已經(jīng)醒了過來,你怎么還能對她下手!你怎么會這么狠毒!”
兩人尚在爭辯,遠遠的過來一個人,看他那蹦來蹦去的身形,正是騎著一只腳夔牛的施無死,自從有了異獸之后,他最喜歡的就是騎著夔牛在書院里蹦來蹦去的刷存在感,享受書院學(xué)生一半崇拜一半怪異的目光。
“你們在這干嘛?”
“施老師,郝夏楠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要殺了王瑤!”呂浩抱起王瑤走到施無死的面前,白夜走后,就將自己的弟子交代給了施無死,讓他代為照顧。
“王瑤?你醒了?”看著倒地的王瑤施無死眉頭微皺:“先救人吧,隨我去元老殿!”
一刻鐘后,元老殿前的廣場!
“呂浩,你說是郝夏楠打傷了王瑤?”
“是的!大元老!”聽完呂浩的回答,龍鏡真人微微沉默,繼而轉(zhuǎn)頭問向郝夏楠。
“郝夏楠,你說王瑤已經(jīng)不是王瑤?還殺了人?”
“是的!大元老!我親眼看見的!”
龍鏡真人右手輕輕敲擊著座椅的扶手,沉思半晌后對施無死悄悄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后吩咐道:“召集書院弟子,先確認那幾名弟子的生死?!?br/>
“是!大元老!”
施無死匆匆離開大殿,要想著急書院弟子必須要去鐘樓敲響回音鐘,在路上施無死已經(jīng)多次嘗試聯(lián)系白夜,可是卻如泥牛入海沒有回音,要知道此刻的白夜剛剛被暗算,還處于昏迷之中。
鐘聲敲響后沒過多久,書院的弟子全部都集結(jié)完畢,回返的施無死朝龍鏡真人悄悄的搖了搖頭。
“伍劍陽!郝博軒可是你的弟子?”
“回稟大元老,正是我的弟子!”
“他現(xiàn)在何處?”
“昨日外出執(zhí)行任務(wù),大概三天后可以回來!”
聽完伍劍陽的回答,郝夏楠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可是有人說剛剛見過他在書院出現(xiàn),而且被殺了!”
伍劍陽略微一怔,隨即便調(diào)整呼吸堅定的說道:“絕無此事!我剛剛還跟他詢問過他任務(wù)的完成情況!”
龍鏡真人微微點頭“郝夏楠,你還有什么話說?”
“我~我~”小姑娘哪里見過這種場面,一下子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好了!郝夏楠打傷同門,違反院規(guī),當即逐出書院!司南,你帶王瑤去療傷!”
“是!”直到被帶走,郝夏楠的腦子都處于一片混沌,明明是王瑤殺了人,為什么就沒有人相信自己!打傷王瑤的白光是先生留下的,王瑤如果不是壞人,那白光怎么會自動護???為什么沒人相信自己?為什么?
“大元老!弟子有話要說!”
龍鏡真人循聲望去,正是在地底世界得到機緣的石憨憨,若是別的弟子,龍鏡大可置之不理,可是這石憨憨自從上次歸來之后,修為一日千里,現(xiàn)在已經(jīng)達到入道境,而且看樣子隨時都有可能再次突破。
“你說吧!”
“此事尚有許多疑點沒有弄清楚,現(xiàn)在就下結(jié)論實在是對郝夏楠不是很公平,而且先生臨走之前既然讓郝夏楠留下照顧王瑤,必然是相信郝夏楠的為人,退一步說,即便是郝夏楠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打傷了王瑤,也應(yīng)該等先生回來之后再做決定,請大元老明察!”說完之后石憨憨單膝跪地!
“弟子附議!”剛剛從京都戰(zhàn)院回返的瑩漣單膝跪地!
“弟子附議!”溢鑫單膝跪地!
“弟子附議!”高飛······
······
不一會,下邊已經(jīng)跪了上百人,仔細一看不難發(fā)現(xiàn),全都是白夜的弟子。
龍鏡真人無奈搖頭,早就聽說過白夜的弟子眼里只有先生,今天也總算是見識到了。
“算了你們起來吧,隨我進大殿里來,其余人原地等候!”
進入大殿的眾人駭然發(fā)現(xiàn),這里已經(jīng)站了上百人,而且全都是教授長老一級的,幸好元老殿極其宏偉,此刻站了幾百人也一點都不顯得擁擠。
龍鏡真人輕輕揮手,大殿之內(nèi)被一層白光籠罩,看起來應(yīng)該是屏蔽外界感知的陣法。
“施無死,你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何時隨眾人走入大殿的施無死向前一步說道:“王瑤已經(jīng)入魔!郝夏楠是無辜的!”
“什么?”大殿之內(nèi)一片驚呼,本就被搞的一頭霧水的眾人現(xiàn)在滿臉都是震驚!
“半個時辰前我見到他們?nèi)说臅r候,王瑤確實是被郝夏楠擊傷,但是那股力量卻不是屬于她的,應(yīng)該是白夜臨走之前留給她的保命之物,我與老白相交多年,他的力量我最為熟悉!”
“另外,夔牛對邪物有種天生感應(yīng)力,它已經(jīng)告訴我,王瑤確已入魔!”
“那為什么還要把郝夏楠逐出書院?”隨其余幾人一起從京都戰(zhàn)院回返的亢最為心直口快,當下沒有顧及身份便脫口而出,不過此刻也沒有人在乎這些,而且這也是很多人的疑問!
“那是為了掩人耳目,是想讓她出書院之后去找你家先生,剛剛我跟白夜聯(lián)系過他那并沒有回應(yīng)?!?br/>
“照這么說,郝博軒確實已經(jīng)被殺了?”伍劍陽的聲音有些低沉。
“想來郝夏楠應(yīng)該沒有說謊!”
“那為什么不當場將王瑤擊殺?”得知自己的弟子被害,伍劍陽的身上瞬間殺氣彌漫,以他的性格很少會出現(xiàn)這種狀態(tài)。
“哎~~我又何嘗不想!可是打不過啊!”施無死此刻也是滿臉的無奈。
眾人聞言,把目光紛紛投向了大殿之上的十二元老,誰知十二元老也是無奈搖頭!
“那司南豈不是危險!”伍劍陽猛地想起來,此刻司南和王瑤正在一起!
“我已經(jīng)知會過她,而且看王瑤身邊的男生不也活得好好的,想必她有什么顧忌,或者是在戲耍我們!”
與此同時,郝夏楠被送回住處收拾行囊,逐出書院的人書院本著人道主義,都會派人護送回家。
“夏楠,你不要傷心,大家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負責護送她的導(dǎo)師悄悄告訴了她書院的意思。
“王瑤確實已經(jīng)入魔,但是修為強大,書院沒有人是她的對手,所以才會借著將你逐出書院的理由,讓你去豐都山找十三先生,也只有他能與入魔后的王瑤有一戰(zhàn)之力。”
“???這樣?那呂浩豈不是很危險!”
“你先不要考慮你的小男友,最起碼現(xiàn)在王瑤并沒有殺他的意思,現(xiàn)在整個書院的安危都在你手中,事不宜遲,我現(xiàn)在就護送你前往豐都山。”
兩人剛要動身,書院北側(cè)一聲巨響,緊接著半空中回蕩起王瑤的聲音:“原本還想再戲耍你們幾天,既然被你們發(fā)現(xiàn)了,本帝也就不需要再隱藏了?!?br/>
大殿之中的眾人聽到聲音后,無一不是心神巨震,看來大殿的隔絕陣法并沒有起到作用。
眾人紛紛走出大殿,原本廣場待命的書院弟子此刻已經(jīng)亂作一團,大元老龍鏡真人借助元氣朗聲高呼:“各學(xué)院長老、教授、導(dǎo)師、弟子,此刻書院正面臨有史以來最大的危機,若有人想要離去,現(xiàn)在就走,能跑掉一個算一個,留下來的隨老夫拼死一戰(zhàn),無論離去還是留下,老夫唯有一事相求,萬望大家不要忘記書院傳承!”
說完之后,龍鏡真人環(huán)顧四周深深鞠躬,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一向高高在上的大元老會做出這樣的舉動,足以見得此次危機之嚴重。
浮在半空的王瑤咯咯一笑:“你這老頭還有點意思,那就讓你多活一會!”接著看向廣場上的書院眾弟子,舔了舔嘴唇。
“本來就沒有吃飽,還挨了別人一擊,這么多食物,總算可以好好吃一頓了!”說完也不見她有何動作,廣場上便有上千人爆成血霧,而后被她一口吸入體內(nèi),剩下書院弟子,哪里見過這樣的場面,紛紛四散逃竄,唯有大殿臺階之上的白夜上百弟子矗立不動!
王瑤右手輕揮,一股血紅色的霧氣迅速在書院的四周彌漫開來,凡是沾染到霧氣的書院弟子紛紛化作血水。
郝夏楠眼看已經(jīng)無法離開,飛速的朝王瑤的方向跑去,她現(xiàn)在一心想要的就是確認呂浩是不是安全。
“呂浩!”遠遠的看著站在那呆若木雞的人,郝夏楠邊喊邊跑了過去。
看見遠遠跑來的小姑娘,半空中的王瑤落下地面輕輕拉住呂浩的手。呂浩身體微震,喃喃道:“你到底是誰?”
“我是王瑤啊,你不認識我了么?”
“只是我現(xiàn)在激活了體內(nèi)血脈變得強大了!”
“你只要殺了她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而且我也可以讓你變得一樣強大!”
呂浩木訥地聽著王瑤的話,對方的聲音里仿佛有一種特殊的魔力,現(xiàn)在他滿腦子都只有那一句“只要殺了她,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是的!只要殺了她!永遠在一起!殺了她!殺了她!”
看到呂浩還活著,郝夏楠滿心歡喜,可是她萬萬想不到的是,等待她的竟然是一把鋒利的長刀,刀鋒透胸而過的那一刻,她感覺到身上的血液正在飛速的流逝,身體也變得越來越冷,她想伸出手去,再碰觸一下眼前的男生,可是卻沒有了力氣,最后只能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出一句:“自始至終,我都沒有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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