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的時間里,悟道青蓮結出天地靈果的消息傳遍了整個東荒,一下子蓋過幾天來瘋傳的那個傳奇青年,姜晨。
同時還有相傳那悟道青蓮只讓年輕有潛質的人進入,又有傳聞說那天地靈果是有緣者得之。
頓時就有不少東荒青年動身前往劍島,人是會心存僥幸的,都認為自己可能就是那個上天注定的有緣人。
除了青少年外,很多好事之人也動身前往劍島。他們要親眼目睹傳聞中的天地靈果,去見證一場東荒幾百年來未曾有過的盛舉。
因為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里,劍島會聚集東荒絕大部分的青年才俊,包括東荒最頂尖的那幾個宗門和家族勢力。
眾多青年才俊相聚一堂,還有一個天地靈果需要爭奪,自然免不了沖突打斗,可想而知場面定是熱鬧非凡。
到那時,誰能摘得天地靈果,誰又有驚人的表現,眾人都是期待滿滿。
而且盡管這幾日有一個青年傳的神乎其神,可他的傳聞也太過邪乎,大多數人都是心有懷疑的。但這次劍島之后,一件他們最為關心的事情將會在那里揭曉:
誰才是東荒青年第一人。
觀海峰上,林朝海背手看著東荒湖的方向,忍不住的搖頭,對于自己不能拿到的天地靈果,他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你帶隊讓宗內年輕一代都過去試試吧,屠長老應該已經在劍島上了,到時就由他主持局面,我就不去了?!绷殖ι砗笠粋€長老說道。
朝陽宗宗主曹達召集了所以青年弟子,告知他們即將出發(fā)東荒湖劍島。
曹達看著站在最前面曹貫峰,他前幾日剛從觀海城受傷回來,現在傷是痊愈了,但卻沒有了往日里的那股銳氣。
關于姜晨的傳聞別人或許不太相信,但他信了,因為是自己的兒子親口所說。
“不必氣壘,人生的路還很長,好好修煉?!辈苓_拍了拍他的肩頭,“摘到天地靈果,就能脫胎換骨,超越那些人輕而易舉?!?br/>
“嗯”曹貫峰點頭應道:“父親放心,孩兒并沒有氣壘,只是知道了人外有人,學會謙虛低調而已?!?br/>
“哦”曹達眼睛一亮:“那很好。”
東荒東南高有千丈的紫峰上,一身紫色長袍的美婦,正站在紫峰大殿之上。紫峰殿殿主紫盈盈,丹鳳眼,瓜子臉,即便是板著個臉都會顯得風情萬種。
“出發(fā)吧。”美婦麗聲道:“這次劍島上東荒年輕一代云集,將會是一個你們展示自我的舞臺,不要給我紫峰殿丟臉?!?br/>
“是”底下的幾十名青年男女齊聲回應,有的已經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楊城,楊家校武場上,一位青衣男子迎風站立,因為修為高深的緣故,容貌依然可以保持著中年的模樣。
當代的楊家家主楊淵看著下面的十幾個從家族中精挑細選出來的青年子弟,很是滿意的點著頭。
尤其是最前面的這個青年,楊歌,楊家年輕一代的翹楚,資質之高比之當年楊懷真也不遑多讓。
看著楊歌意氣風發(fā)的模樣,楊淵忍不住的想起楊懷真,可一想起楊懷真,他就氣的發(fā)抖。自己對他滿懷期望,可他卻做出那等傷風敗俗有辱家門的事來。
楊淵握緊拳頭,厲聲道:“出發(fā)!”
......
......
東荒湖上,兩道身影踏浪急奔,一個身著華貴,一個一襲白衣。
這二人正是那魏國的二王子魏豹和陰陽道宗的弟子方易,二人剛到東荒湖不久便感覺到了天地靈果的存在。
這要是在外面,有天地靈果問世,別說他魏豹,就是魏國都沒有實力染指。有實力爭搶的勢力,陰陽道宗算一個,但他方易在陰陽道宗里并不是最拔尖的那幾人,這么貴重的東西怎么也輪不到他的。
二人一商議,立馬留下隨從,向那生機磅礴的地方火急火燎的趕去,比起報復姜晨搶奪美女來說,這天地靈果是可遇不可求,顯然要重要的多。
“就在前面?!狈揭籽凵裰藷岬目粗胺讲贿h的劍島。
魏豹看著眼前的島嶼,那島不大,中間卻有一座低丘,形狀似中空的戒環(huán),在正南方有一處缺口。那磅礴盎然的生機正從眼前島嶼的山丘之中煥發(fā)出來,當下又運力三分,急速的沖了過去。
二人未做停留,直接來到劍島中心,一眼就能看到悟道青蓮的那一朵蓮花,綠光籠罩,生機盎然。
青山伴水,碧葉連天,悟道青蓮的位置更靠近北邊的低丘一側。明眼可見,以青蓮為中心方圓百丈明顯與別處不同,似有煙霧彌漫。
二人快速的將在場的眾人掃了一遍,并未發(fā)現姜晨的身影,這才暗松了一口氣,整個人頓時都精神了不少。
二人在看到盤坐在一側閉眼運功的屠幽谷時,多加留意了一番,但也并未過多在意。坐在百丈之內的東荒青年們也紛紛睜開眼睛看著來人,滿是好奇。
“似乎還要過上幾日才能成熟?!蔽罕粗徎ㄉ系木G光,眉頭緊皺。
方易也是煩惱,道:“走,先進去看看?!?br/>
說著便邁步向前,剛踏入百丈之內,便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意志壓上身來。
二人繼續(xù)向前,很快越過眾人,來到了九十丈的位置。
“好厲害!”一個東荒少年忍不住的稱贊。
眾多東荒青年也都為二人如此輕松的就來到九十丈的位置感到震驚。
魏豹和方易聽聞身后的稱贊,都輕蔑一笑,繼續(xù)向前。
八十丈。
七十丈。
“他們是誰?那個宗門的?怎么能進那么深的地方?!敝澳莻€東荒少年看到他們向內走到七十丈時便不由的驚叫道。
“怎么可能,我們最多也就進入幾丈。”另一個青年也滿臉驚訝,“難道是這天地靈果的原因,這里的劍意也發(fā)生了變化?”
說著他也向內移動試探,可剛邁出一步落腳,那股無形的意志立馬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他連忙又退了回去,滿頭大汗,驚恐的看著面前的二人。
其他人也都看到了這一幕,便沒人再敢向前試探,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看著魏豹二人,眼神中有崇拜,有嫉妒,同樣也好奇他們究竟能走多遠。
此時二人已經不再像之前那么輕松,在那股意志似山岳一般壓下,雙腿猶如玄鐵澆鑄,沉重萬分,輕易邁動不得。
魏豹看著眼前的青蓮,心中急躁萬分,天地靈果就在眼前卻只能干看著,這讓他怎能甘心。
此刻身后東荒少年們的稱贊,驚嘆,在他的耳朵里都顯得十分舌燥。
方易也是如此,二人咬緊牙冠,艱難的繼續(xù)向前行走,一步一步,顫顫呼呼。
就在眾人以為他們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突然四周的天地靈氣向他們體內瘋狂涌入,片刻后二人身體一輕,站住了腳跟。
“是有所突破了嗎?”一個東荒青年驚道。
“好像是?!庇腥嘶氐?。
屠幽谷此時也睜開雙眼看向魏豹二人,有些吃驚,但隨后又閉上眼睛抓緊修煉起來。
魏豹和方易相視一眼,哈哈大笑,沒想到進入這里竟還能讓修為突破到氣海境中期,心中大喜。
立馬又邁腿上前,向中心的蓮花走去,修為上的突破給了他們很大的信心,仿佛這天地靈果就是上天注定一般為他們準備的。
二人很快來到近六十丈處,沒有停留,邁腿便踏進六十丈,就在他們信心滿滿之際,那股意志發(fā)生了質變,不僅有山岳壓頂之感,還似有狂風灌體之痛,鋒利如劍刃,在腦海中來回切割,大腦仿佛炸裂。
“噗”
二人幾乎同時噴出一口鮮血,退了出來,心神受到重創(chuàng),面色慘白。
魏豹看著不遠處的蓮花,無奈不甘的搖了搖頭,盤坐在地運功療傷,方易也是如此。
片刻后,當他們發(fā)現吸入體內的生機不僅能恢復心神創(chuàng)傷,還有諸多益處時,心中忍不住的狂喜。
魏豹喜道:“這里生機濃厚,吸收起來容易的多,真是上天賜予我們的一場大造化啊!之后我魏豹說不定就能投胎換骨一飛沖天了。”
方易也喜道:“魏兄說的極是,想來這一切還都是因為楚如月逃到東荒引起的?!?br/>
“楚如月這是有旺夫之命嗎?日后可要百般疼惜才是,定讓她的身心都深深體會到我的愛意,叫她離我不得!”魏豹痛快無恥的大笑著。
方易笑道:“好幾天沒有開葷,聽魏兄這般一說我都有些急不可耐了?!?br/>
魏豹聽聞,頓時笑不出聲來,慢慢收起笑容,平淡道:“先抓緊時間修煉吧,她跑不了,遲早的事?!?br/>
方易看了閉眼修煉的魏豹一眼,笑了笑,便也開始修煉。
“他們好像不是東荒的!”一個東荒少年聽到他們的對話,小聲的說道。
“怪不得如此妖孽,東荒怎么可能有這樣的才俊,近六十丈,這也太驚世駭俗了吧!”另一個東荒少年篤定的說道。
“我之前也聽長輩說過,東荒外的世界要絢麗斑斕的多,那里遍地都是才俊翹楚。”一個怯生生的少女低聲道。
眾人看向魏豹二人的目光更是好奇,崇拜。小聲的議論著,其中多是對二人發(fā)自內心的夸贊和崇拜。
魏豹和方易雖是閉眼盤坐,但東荒眾人的話語也都聽得一清二楚,二人心中十分得意受用。
就在劍島慢慢恢復平靜之時。
劍島岸邊,一艘高大豪華的木船正在???,船桿上一條印有黑色火焰的旌旗隨風飄展,發(fā)出鼓鼓裂空之音。
為首的一個白衣青年氣宇軒揚的踏上劍島,打開手中畫扇輕輕搖擺,將兩邊的鬢須微微吹起。
蕭景遠遠看著劍島中心位置的青蓮,深深的吸起島上清香的空氣,片刻后吐出,喜道:“這天地靈果真是了得,僅僅只是聞其氣味吸納了一些散發(fā)出的生機,便能有洗身伐髓之感?!?br/>
“這青蓮和當年那人有莫大關系,想來也會不同凡響?!鄙砼缘囊粋€半大老者點頭,看到島中盤坐的幾人,說道:“我們過去吧,已經來了不少東荒的青年武者?!?br/>
蕭景咧嘴一笑,搖了搖頭,向劍島中心那群人走去。當初因為老者告知這天地靈果還有些時日才會成熟,所以他便不緊不慢的游玩過來,一是不想辜負了這自然風光,其二便是他不想和這些土雞瓦狗待在一處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