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秋先還以為自己將多費些口舌才能引得動狐仙蕭飛云,不料才說幾句,便將其引動,甚覺意外,同時心里又是好笑。就這一怔神的工夫,狐仙蕭飛云已然飛出老遠,當下急忙起身追去,領著他同往來路飛去。
待飛回到原處,見那云團猶在,大小變化較之前更加劇烈,而卻不見了樊初陽的影子。楚天秋叮囑樊初陽守在原處,此時不見人影,正感奇怪,忽又聽云團里打斗聲愈加激烈,其中還抖有樊初陽的聲音。當下聽了,頓時恍然,又氣又惱,咐道:“怎不聽我話?這豈不是要壞我好事嗎?”但事已至此,生氣也是多余,當下對狐仙蕭飛云道:“樊初陽雖然出手相助了,但敵人甚是厲害,仍難取勝,舅舅你現(xiàn)在快些出手才是?!?br/>
狐仙蕭飛云先還懷疑楚天秋話有夸大,故意引自己出手,但當他到后便即看出那云團詭異無比,且只聞其聲,對于里面的情形什么都看不透,內里妖人也絕非庸手,這才知楚天秋所說非假,心里也愈加懸掛阮玉香安危,口里遂對楚天秋道:“敵人究竟是何來歷,你可知道?”
楚天秋搖頭道:“對于敵人是誰?又有幾個?卻是一概不知?!?br/>
狐仙蕭飛云謹慎起間,本想摸清敵人虛實,不料一問之下,楚天秋竟也什么都不知,頗感意外。之前使狐仙最為忌憚之人便是惡頭陀,但現(xiàn)在惡頭陀已然死在楚天秋手里,去了一大克星,狐仙便少了一層顧忌,何況他心懸阮玉香安然,但是那惡頭陀仍活著,那怕就在眼前,他也會照救不誤的。
所以,聽楚天秋說完,狐仙蕭飛云甚話也不再說,張手開出一道寶光,當先開路,一縱遁光緊隨其后,徑直往云團里射去。
那云團外層乍與前面寶光相接,便給沖開一道口子,狐仙蕭飛云便從那里道子沖了進去。當遁光甫一沖入云團,卻見那道口子又迅速合攏,復了原狀。
楚天秋見狐仙蕭飛云也沖出云團,他并沒跟著進去,因他心里另有打算?,F(xiàn)在云團里敵人縱然厲害,有了狐仙蕭飛云和樊初陽相助,阮玉香當不會再有意外,何況三人聯(lián)手,當世也恐無人能敵,所以他心里甚為篤定,故才守在一旁,靜觀其變。
云團里的情形雖然看不見,但當狐仙蕭飛云加入之后,還是起了變化,只見云團如正充氣的皮球一般,漸漸漲大,竟不再縮,越變越大,眼看便似要給漲破了。
楚天秋清楚,隨著云團越漲越大,里面雙方現(xiàn)在的形勢已然到了最急要關頭,只要云團一破,雙方勝負立分。蠻以為那云團也支撐不了多久,不料又過了半了時辰,云團已然漲到足有十多里方圓,卻仍是不破。此時云團高懸空中,云淡天青,顯得甚是扎眼。
楚天秋心想:“先后有樊初陽和舅舅加入戰(zhàn)團,看現(xiàn)在雙方形勢仍是不相上下,可見內里敵人果是厲害,看來我不出手是不行!”想及此,將清霧劍放在空中,然后用手一指空中清霧劍,只見清霧劍突化成一道數(shù)十丈長的劍光,徑向空中那巨大的云團斬去。
清霧劍仙府奇兵,本就是邪法妖術的克星,況且楚天秋眼尖,已然看出云團雖為妖法所化,但此時已然到了強駑之末,時機又拿捏得甚準,故清霧劍一出,劍光掠過,便如針插氣球一般,“砰”的一聲巨響,云團立時破裂開來。
云團這一破裂,才發(fā)現(xiàn)云團果如皮球一般,只有那么薄薄的一層。因云層外面又有附有妖法,云層雖破成縷縷片片,卻并未散去,兀自懸浮高空,任風吹也不移動一下。
楚天秋也不去理會那些云片,先是將清霧劍收回手中,然后再目注場中,發(fā)現(xiàn)正邪雙方斗法共有八人,兩方各有四人,敵方四人,楚天秋認得其中三人,分別是沈香亭和魔教人妖和蜃妖(注:雙妖和沈香亭已然在魔宮被破時,投靠到了無極門下);而另一個人身材高大,手臂又長又粗,闊口掀鼻,雙眼如鈴,耳大招風,模樣生得又怪異又獰惡。
楚天秋雖不識得那人,但也知那人絕非易與之輩,且與沈香亭三人同在一起,也定是無極門中妖人無疑。
待看清雙方形勢后,更令楚天秋吃驚意外的是,原來以為已方只有阮玉香、樊初陽和狐仙三人,不料卻是多出一個,而那人待云層破時,便既尋機抽身遁空飛走了。那人去得甚快又甚是突兀,楚天秋并未完全看清形貌,只隱約看到好似是個女子。
雖不知那人身份來歷,又不解為何此時急急飛走,但想她既是己方友人,楚天秋也就未加阻攔,任她去了。
那人一去,正邪雙方形勢稍有失衡,楚天秋看出不妙,隨即也加入戰(zhàn)團,雙方人數(shù)又一次相等,而楚天秋法力卻又遠高于雙方眾人,故很快楚天秋一方便占據(jù)了上風。
阮樊蕭三人正覺吃緊,但見楚天秋終于加入戰(zhàn)團,心里自都高興。而敵方中雙妖和沈香亭都與楚天秋交過手,尤其沈香亭還給楚天秋斬去一條手臂,對他早就如驚弓之鳥,聞聲色變了。
那云團乃妖法所為,雖然外面看不到里面情形,但從里面卻能看見外面。之前雙方相斗正緊時,妖人一方透過云層看到飛遁而來的楚天秋和樊初陽,本已是嚇得膽戰(zhàn)心驚,更恐兩人插手,想速戰(zhàn)速決,對方當時雖然只有兩人,無奈同仇敵愾,頑強抵抗,任他們施盡手段,仍難取勝。
后見楚天秋不知為何又突然離去,獨留下樊初陽一人,四妖稍松一口氣,但也料到楚天秋此去定也是搬請救兵去了,若待救兵一到,四人更恐兇多吉少。故四妖打定主意,定要在楚天秋返回之前,先收拾掉眼前兩人。
守在外面的樊初陽雖看不到云團里面的情形,但聽其打斗聲,也知道阮玉香形勢不妙,先他還守著楚天秋之囑,沒有出手,后聽出里面阮玉香形勢越發(fā)危急,又見楚天秋還不回來,心知不能再等,當下便沖入云團出手相助。
樊初陽先還以為里面只有阮玉香一人與敵相抗,誰知到了里面之后,才知還有一陌生女子與之合力抗敵,而敵人一方又有四人,雖有自己相助,已方仍顯力薄,也只是勉強相抗,更加無暇問那陌生女子的姓名了。
就在樊初陽加入戰(zhàn)團不一會兒后,便見楚天秋同狐仙蕭飛云并肩飛來。樊初陽一方正感吃力,見楚天秋和狐仙蕭飛云終于趕來,心里稍松了一口氣。
緊接著狐仙蕭飛云也出手加入戰(zhàn)團,這下雙方人數(shù)終于相等,已方形勢稍向好轉,但敵人四人乃是邪派高手,已方四人仍是難與取勝,只是成了疆峙之局。
妖人雖見楚天秋沒有出手,但心里終是戰(zhàn)戰(zhàn)栗栗,先還想著外面有云團罩護,里面速戰(zhàn)速決,然后再聯(lián)手對付楚天秋。哪想楚天秋見先后有樊初陽和狐仙蕭飛云進去相助,仍是久無結果,便料到敵人定難對付,因看不到里面情形,又心懸樊初陽三人安危,不敢再等,只得出手當先破去了云團。
妖人本仗著云團有妖法相附,足可以相峙一會兒,不料楚天秋清霧劍一出,那云團便給破去,這一嚇又自是非小。更令妖人意想不到的是,對方那女子趁云團剛破,已方驚嚇失神之際,竟突然尋機遁走了。
妖人雖見楚天秋出手,但雙方人數(shù)仍是相當,還妄想仗著自己這些年來勤練妖法,大非往昔,足可與之一戰(zhàn),不想甫一交手,便給對方扳轉形勢,反使已方落了下風,豈能不使得他們又驚又嚇。
雙妖和沈香亭眼見已方無法取勝,已然無心戀戰(zhàn),又見楚天秋劍術神妙無比,法力神通更較之前,越發(fā)氣餒,當下相互看了一眼,彼此會意,隨又向同伴妖人招呼道:“速撤!”話音未落,三妖已然同時抽身遁走,待那妖人醒過神來時,三妖已然遁飛去遠,只剩下三個小光點了。
那妖人見同伴拋下自己只顧自己逃命,心里暗罵“可惡”,當他再想抽身而去時,卻為時已晚。
楚天秋早防到對方要逃,但沒想到雙妖和沈香亭竟不顧同伴,搶先逃走,還逃得如此之快,一怔之下,三妖已然遁遠,再想兜截,已然不及了,心想:“讓那三妖逃了,剩下這個卻無論如何也不能再讓他逃了?!碑斚虑屐F劍幻出一片光網(wǎng),已然截斷了妖人的退路。
那妖人雖知道楚天秋之名,卻不識其他,何況當時雙方爭斗正緊,已方同伴也無睱向他說出來人姓名。妖人既看出后來之人法力實是高出已方四人太多,卻還未想到來人就是讓邪派聞名喪膽的楚天秋。
那妖人也是久居深山的成名人物,后給銅冠叟網(wǎng)羅到無極門下,并封他護法之職,在無極門中的地位僅次于銅冠叟之下,自是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