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你怎么了?”
袁超急忙沖上前扶起古月,卻見古月面如金箔,同時還像犯羊癲瘋般瘋狂抽搐著,袁超嚇得趕緊捏住他臉頰,生怕他一個不小心就咬斷舌頭。
又是掐人中,又是撫胸順背。
鬧騰了半天,古月才稍微平復(fù)下來。
“額……”
古月艱難地睜開眼簾,顫巍巍地抬手指向袁超,嘴里虛弱至極地罵道,“……撲街仔,陀衰家,我今次俾你害慘啦,加錢,加錢啊……”
見古月還會罵人,袁超不由得放下心里的石頭。
會罵人就好,就不會罵人,那就玩球了。
袁超假裝沒聽到古月的加錢要求,氣得古月直翻白眼。
休息片刻,古月掙開袁超的攙抱,有氣無力地從工具箱里翻找出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一口就吞了下去。
看見古月被丹藥噎得翻白眼的可憐樣子,袁超莫名生起一股于心不忍之意。
好像還真是他把古月給坑了。
眼下兩人被困在危機四伏的極陰之地,天知道那個所謂的陰煞到底在哪里,而且就算被他們找到,能不能破除還是個大問題。
麻痹,系統(tǒng)還真是好照顧,竟然一來就上硬菜,真把他當(dāng)畜口使喚了。
袁超五味雜陳地嘆了口氣。
用投機取巧的手法完成新手歷練任務(wù),反而把自己折入兇險十倍的劇情任務(wù)里,到底是賺是虧,袁超還真說不清了。
而且任務(wù)進(jìn)行時是無法回歸現(xiàn)實,萬一死在這里,那就真的萬事皆休了。
袁超腦子越來越亂,不甘與恐懼輪番轟炸著他的意識,差點讓他感到抓狂。
“喂,有煙沒?”
袁超楞了下才反應(yīng)過來,慌亂從口袋里掏出半包皺巴巴的煙盒和打火機丟給古月。
古月接過煙,嫻熟地點燃,貪婪地吸收尼古丁舒緩緊繃的神經(jīng),然后又把煙盒丟回去。
袁超接過后也急忙點燃一根。
濃郁刺激的尼古丁在肺葉里旋轉(zhuǎn),袁超不禁感到緊繃的神經(jīng)略微松弛,煩躁的思緒也微微平復(fù)。
兩人沉默著吞云吐霧,一時間氣氛有些凝重。
香煙燃盡,古月齜牙用力地摁滅煙頭,起身拍拍屁股提起工具箱說道,“休息夠了,走吧。”
袁超怔了怔問道,“去哪里?”
古月沒好氣地說道,“當(dāng)然是去找出路啊,難道你想在這里過一輩子嗎?”
頓了下,古月自嘲地笑道,“看來是來香江舒服日子過久了,連極陰之地這種險惡至極的天然絕地都被我下意識地輕視了,活該遭此大難。算了,看你這幅窮酸樣,估計也被我榨到極限了,這次就當(dāng)是我的歷練,不加你錢了?!?br/>
袁超驚詫地張了張嘴。
沒想到視財如命的古月竟然還有善心大發(fā)的時候。
難不成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啊呸!
吐口水說過!
他可不想死在這個鬼地方,他還要活著出人頭地呢。
袁超撐著膝蓋起身,快步跟上古月。
……
外界烏云蓋頂,伸手不見五指,佳明大廈猶如一頭史前巨獸般安靜蟄伏在夜幕下。
突然,一個不速之客闖入夜幕,來到大廈前。
此人中等身材,一身藍(lán)色的風(fēng)衣,大晚上戴著墨鏡,一顆油光锃亮的大光頭,滿是橫肉的臉龐上蕩漾著絲絲邪氣。
如果袁超見到此人的話,肯定第一時間轉(zhuǎn)身就跑。
因為這家伙乃是疆約2中重要的反派boss之一,代表人類五種劣根中權(quán)欲的化身,大神女媧座下五色使者之首的藍(lán)大力。
藍(lán)大力喜好搬弄權(quán)勢,瞧不起人類,把人類當(dāng)成棋子玩弄,他怎么會突然來到這里?
摸著自己的大光頭,藍(lán)大力臉上掛起詭異的笑意,抬頭凝視著佳明大廈。
片刻之后,藍(lán)大力臉色微變,露出一絲驚詫的神色,自語道,“咦?怎么有兩只小蟲子跑到極陰孵化池里?呵呵,有點意思,其中居然還有一只贏勾后裔的小僵尸?!?br/>
“也罷,本來是準(zhǔn)備明年送給真祖的見面禮,既然有人僥幸闖入,那不妨玩得刺激點吧?!?br/>
說罷,也不見藍(lán)大力動作,一點璀璨的藍(lán)光突然憑空出現(xiàn),猛地飛向佳明大廈。
藍(lán)大力像是在欣賞惡作劇的熊孩子,原地笑得直不起腰來。
……
極陰之地內(nèi),古月和袁超還在艱難地尋找著出路。
黑暗越來越濃稠,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光線,灰霧扭曲漂浮,仿若張牙舞爪的鬼怪,將周圍烘托得愈發(fā)詭異。
古月從工具箱里拿出一個強光手電筒,一言不發(fā)地在前面開路。
“這極陰之地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感覺比中環(huán)還要大?走了幾個鐘,連根毛都沒看見,不會是鬼打墻了吧?”
詭異的氣氛讓袁超感到無比壓抑,終于憋不住開口道。
走在前面的古月也是神情糾結(jié),似乎心里煩躁到極點,隨口答道,“極陰之地本來是指風(fēng)水學(xué)上陰極磁場的特殊地脈,但是如果無法及時疏導(dǎo)陰氣,日積月累就會陰氣結(jié)煞,當(dāng)煞成長到一定程度后又會反過來影響磁場,久而久之將會扭曲現(xiàn)實,形成類似獨立現(xiàn)實之外的詭異空間,就比如我們現(xiàn)在正在經(jīng)歷的情景。
鬼知道這里的陰煞到底存在了多久時間,才會產(chǎn)生這么寬廣的扭曲空間……”
人在長時間的壓抑下,往往會勾起內(nèi)心的戾氣,袁超不耐煩地低喝道,“行了行了,科普留著拜山再說,你到底有沒辦法解開目前的困境?”
古月不悅地回頭瞪了袁超一眼,咬牙道,“那有本事你別跟著我??!”
袁超眼睛一鼓,正待反唇相譏。
驟然間老鬼燕叔從虛空中現(xiàn)身,驚恐萬狀地慘然道,“他來了,他真的來了,完了,一切都完了啊~”
燕叔異常的反應(yīng)讓袁超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本能地察覺到又有不好變故發(fā)生。
古月更是反應(yīng)過激,出身自最擅長驅(qū)鬼宗門陰山派的他早就察覺到有頭厲鬼一直潛伏在袁超四周,只是厲鬼沒現(xiàn)身他也沒太多辦法。
但是燕叔現(xiàn)身的瞬間他就反應(yīng)過來,繃緊的神經(jīng)迫使他立即做出攻擊的舉動。
只見他手掌一揚,一道深紫色的符箓猛然摔向燕叔。
這一幕讓袁超目眥欲裂,下意識飛身擋在燕叔之前。
袁超好的優(yōu)點不多,但是知恩圖報是他一直堅持的原則,燕叔雖然一直慫恿他來極陰之地送死,但是說到底新手任務(wù)還是托燕叔的福才順利完成。
他怎么能眼睜睜地看著燕叔被古月誤殺呢?
嘭!
深紫符箓仿佛攜帶千斤之力,與袁超結(jié)實地撞在一起。
“混蛋,你不要命了,敢用肉身來擋我的驅(qū)魂符?不怕被震散三魂七魄嗎?”古月大罵一聲,急忙收回大半的法力。
霎時間,袁超只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卡車正面撞上一樣,魂魄劇烈顫抖,差點活活被轟得靈魂出竅。
陰山派傳承中,符紙顏色越深,就代表借的陰法越重,深紫符箓已經(jīng)算是很高級的符箓,也虧得古月及時收力,否則袁超魂魄必然受到重創(chuàng)。
“嗚~”
嗚咽一聲,袁超直挺挺地摔在地上,雙眼發(fā)直,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燕叔依舊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雙目呆滯地喃喃自語。
古月沖到袁超身邊,手捏法訣,一手印在袁超眉心,一手頂在氣海,大聲念咒道,“智慧明凈,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急急如律令!”
兩股如西伯利亞寒流般的森冷氣息灌入袁超體內(nèi),瞬息定住動亂不定的三魂七魄。
就在古月全力穩(wěn)住袁超魂魄之時,灰霧大盛,極陰之地仿佛被潑入冷水的油鍋般,瞬間就沸騰起來。
古月臉色劇變,不可置信地自語道,“怎么會這樣?陰氣暴走,難道是有什么厲害角色要出世?”
仿佛是應(yīng)征古月猜想一樣,灰霧里突然傳來此起彼伏的詭異嘶鳴聲。
“嗷嗚~”
“嘎嘎~”
“啾吼~”
頃刻間,仿佛萬鬼出籠,地獄降臨。
“哈哈哈~”燕叔瘋瘋癲癲地漂浮在半空,鼻歪目斜地狂笑道,“完了,一切都完了~青面羅剎出世,所有人都逃不掉,香江要變成無人死域啦~哈哈哈~”
古月聽到后像被踩到尾巴的貓般跳起來,手掌凌空一爪,蓬勃的法力就隔空將瘋癲的燕叔緝到他面前,紅著眼睛沙啞喝道,“老鬼,你剛才在說什么?這里是青面羅剎的孵化地?你還知道什么,快特么的全部說出來,否則我要你求死不能!”
燕叔失智般笑得合不攏嘴,神經(jīng)質(zhì)般指著古月嬉笑道,“嘻嘻,你馬上就要死了,太好了,大家一起死,大家一起死,哈哈哈~”
“找死!”古月勃然大怒,法力一轉(zhuǎn),就要將燕叔震得魂飛魄散。
還沒等古月出手,地面突然傳來一陣劇震。
猝不及防下古月失去平衡,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轟隆隆~
仿佛地龍翻身般,可怕的震動一浪接一浪,好似地底下有什么龐然大物即將破土而出似的。
情況緊迫,古月顧不得懲戒燕叔,一把抄起還沒恢復(fù)意識的袁超,隨便找個方向撒腿便跑。
轟!
剛跑出百多米外,古月察覺到異常,下意識回頭一看,差點嚇得一頭栽倒。
只見他們剛才所在的位置坍塌出一個巨大的坑洞,一個兩米多高的人型生物從中爬出來。
青面獠牙,體潔無毛,頭生七對犄角,背生惡魔肉翼。
這特么不正是《陰山經(jīng)秘典》中記載的鬼中之王,號稱百年不遇的青面羅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