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彬樂、尤如和宋盈盈三人合力把程俞扶到沙發(fā)上躺下來,看著昏迷的程俞大眼瞪小眼。
“看樣子像是從醫(yī)院逃出來的,可是他是誰?。俊彼斡苫蟮目聪蛴热?。
尤如盯著程俞赤著的沾滿灰塵還夾雜著零星血跡的腳底發(fā)愣。
舊公寓門口有一段碎粒石子路,程俞的腳底應(yīng)該是在那里受得傷吧。尤如想。
“他是尤如的老板,幻影新媒介的總裁?!庇诒驑坊氐?,語氣了攜帶著幾分小得意。
尤如回過神來瞥了于彬樂一眼。說老板就老板唄,解釋的那么詳細干嘛,生怕人家不知道似的。尤如看了看一旁的宋盈盈。宋盈盈的表情里看不出任何異樣,只是盯著程俞的那雙眼睛看得很直很呆。
尤如知道這種眼神里的含義。
無論哪個女生看到程俞都會控制不住的看呆。憔悴蒼白的臉色擋不住程俞那張臉的魅力。
“如,我們要不要把他送去醫(yī)院?。俊?br/>
“他不就是從醫(yī)院逃出來的嗎,彬樂你去幫我打盆水來。”
尤如繞過宋盈盈在沙發(fā)前跪下來,在程俞頭部墊了個靠枕,然后把他的身體板正,讓他盡量平躺著。
于彬樂把端來的水放在尤如身邊。
“如,真的不去醫(yī)院嗎?”
尤如擰毛巾的手頓了頓,他也不確定,不去醫(yī)院會不會有事。
“我來吧,這是女生做的事?!?br/>
“沒事,他不喜歡女生碰他?!庇热鐩_宋盈盈笑了笑。
宋盈盈愣了。
“哦,我的意思是說,怎么好麻煩你呢?!笨吹剿斡漠悩樱热缵s緊改口。
“大家到現(xiàn)在還沒吃飯都很餓了,盈盈我倆去買點菜吧,這里交給尤如沒事的?!彪y得于彬樂有回眼力勁。
宋盈盈不情愿的被于彬樂拉著出了門。
家門口就有個很近的菜市場,但于彬樂硬是帶著宋盈盈往里面較遠的菜市場里去。
于彬樂的小心思想的是,不能讓宋盈盈看到尤如在上司面前畏畏縮縮的樣子,那樣太沒丟臉了。
尤如把程俞臉上的虛汗擦拭干凈,又給他擦了擦身體,把腳也清洗了一番,小心翼翼的處理了上面的傷口。
“程俞……程俞……”尤如輕聲在程俞耳邊喚了喚他的名字,程俞眼皮動了動,卻沒有打開來。
看著程俞身上的病號服,尤如這才想起出院時護士追著他們喊說他朋友還在昏迷中的事情。
“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難道我真的是死而復(fù)生的嗎?”
尤如看著程俞蒼白憔悴的面孔,眼角濕了一片。
這副樣子的程俞讓尤如感到很心痛,一種撕心裂肺的痛。
“看來我的病還沒好,已經(jīng)病入膏肓了。”
尤如抬起手來輕輕描摹著程俞的眉目,一點一點,想把這張面孔刻在心里,永遠不要忘記。
“程俞,你醒了?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送你去醫(yī)院???”
睜開眼睛見到尤如活生生的蹲在他面前程俞會心的笑了,看來剛剛的一切不是夢,尤如真的還活著,沒有離開他。
“你沒事,我就沒事?!背逃嵘斐鍪謥頁崦热绲哪橗嫞惺苤媲坝热绲恼鎸嵭?。
尤如不自覺的伸出手來握住程俞的手。
那個漫長的睡眠之后,尤如再見到程俞有一種久別重逢的復(fù)雜情感。
看尤如閉著眼睛緊握著自己的雙手這般親昵,程俞的喉結(jié)動了動,將尤如拉近自己,然后情不自禁的吻住了尤如的唇。
尤如感到唇上傳來的異樣觸感猛然睜開眼睛,想逃開來著,可是身體卻不受控制的迎了上去。
“尤如這很正常,你是女的,當然會動心啊。”尤如在心里說服著自己。
開門的聲音讓這個悸動,生澀的吻慌亂的結(jié)束。
“你,你們回來了?!庇热缯酒鹕韥?,尷尬,慌亂。
“如,你怎么了?程俞出事了嗎?”
“沒,沒有,他沒事?!庇热甾D(zhuǎn)頭看了看沙發(fā)卻發(fā)現(xiàn)程俞不知什么時候又閉上了眼睛躺在原處,跟沒醒過似的。
有那么一瞬間尤如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他還沒醒啊?!?br/>
“嗯,還沒醒,盈盈你去歇歇吧,我和彬樂來做飯。”尤如上前去接宋盈盈手里的菜袋子。
“沒事,還是我們兩個女孩來吧,你一個大男孩會什么呀?!?br/>
“他會,尤如可會做飯了?!庇诒驑方釉挕?br/>
尤如尷尬的笑,這個于彬樂單純的可以啊。
“會也不用你來做,以后做飯的事我承包了?!彼斡扉T熟路的把菜拿到廚房,不一會兒又從里面探出頭來。
“我們真的不用送他去醫(yī)院嗎?”
尤如正要回話,程俞睜開眼來,哼唧了一聲。
“他醒了,他醒了?!庇诒驑反蠼?。
“我們都看到了?!庇热鐭o奈的瞥了一眼于彬樂。
“我這是在哪兒???”程俞假模假樣的揉著腦袋。
“你在我家呢。”尤如回,心里卻在鄙視他。
原來程俞還藏著這么多他不知道的一面,這廝太能裝了。
“你家?我怎么記得你是住在我家的???”
程俞裝作不懂的樣子一臉不解的看著尤如。
“……”
“程先生,你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你剛剛在門口昏倒了,是我們把你抬進來的,你不記得了嗎?”
于彬樂扔下手里的菜走上前去,一臉關(guān)切的打量著程俞。
“哦,我想起來,我沒什么大礙,就是太累了?!?br/>
“你沒事就好?!庇诒驑反笏闪艘豢跉?。
程俞要是在她的地盤有個三長兩短她可賠不起。
宋盈盈已經(jīng)從廚房里走出來,就在站離尤如兩步的地方,明亮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程俞上下打量。
程俞看似目光看著尤如其實在用余光打量著這個從未見過的陌生女人。
“對了,程先生,你是不是找我們家尤如有事啊,我看你來時很急著要找尤如的。”
你們家尤如?
程俞目光里閃過一絲不悅,看于彬樂的眼神冷了幾分。
于彬樂嚇得趕緊躲到尤如的身后。
“彬樂你去幫盈盈打個下手吧,我看我們經(jīng)理還沒恢復(fù),腦袋還不是很清楚,應(yīng)該是餓得了?!?br/>
“哦哦,好?!庇诒驑防纤斡s緊開溜。
“你沒事兒吧?”于彬樂和宋盈盈進了廚房后,尤如小聲對程俞說,語氣里滿是不滿。
“喲……病了一場膽子大了嘛,不光敢直呼我的名字,還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程俞在沙發(fā)上調(diào)整了一個舒適點的姿勢躺下來,他身體還很虛,那么坐著很累。
“比我小還跟我端架子,幼稚!”尤如小聲嘀咕。
“你說什么?”
“沒什么啊?!?br/>
尤如現(xiàn)在好好的站在他面前,還會跟他耍脾氣頂嘴,程俞心里很開心。
“你笑什么???”
“只要你好好的,以后你想怎樣都行?!?br/>
程俞看著尤如,目光真誠,嚴肅。
“咳,那什么,我給你拿件衣服?!庇热甾D(zhuǎn)身快速往臥室里走去。
尤如當初臨時暫住的那間臥室已經(jīng)變成了宋盈盈的臥室。宋盈盈收拾的很整潔。尤如走時遺留下來的那幾件于彬樂幫他買的衣服,被宋盈盈洗好疊放整齊放在衣柜里。
“她是誰?不像是你妹妹啊。”
程俞也跟著尤如走進臥室。
“她,她是我……”尤如不知道該怎么說,他不怎么想告訴程俞他和宋盈盈之間的事。
“是什么?”程俞在等著答案。
“我……我女朋友……”尤如低下頭,不敢看程俞的眼睛。
“你……”
“尤,你是在給程先生找衣服嗎?我把你的衣服放在這兒了,我給你拿。”程俞剛想發(fā)火,宋盈盈從身后款款走進來。
“是這兩件吧,彬樂讓我扔了,可我舍不得,就給你洗了洗放起來了。”宋盈盈羞紅了臉。
尤如從宋盈盈的手里接過衣服,臉一陣紅一陣白。他覺得自己像是做錯了事情,可是分明也沒做錯什么,就是覺得很羞愧,很不安,又很尷尬。
“謝謝你啊?!?br/>
“你還跟我客氣什么,我們倆不用見外?!?br/>
宋盈盈說完對程俞微笑著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你,你別嫌棄,先暫時穿一下吧?!?br/>
尤如把衣服遞給程俞。
程俞不說話,眼神很復(fù)雜,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良久以后,程俞從尤如手里接過衣服。
他想起達素在醫(yī)院里跟他說的話。
“你先出去吧,我換衣服?!?br/>
“不,不洗澡嗎?”
“哦,那你換吧?!?br/>
尤如走出去,順手帶上了門,這才松了一口氣。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