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種抓不住的感覺讓云玖愈發(fā)患得患失起來。
云玖看著季錦悠,心下突然有了另一個想法……
如果……悠兒是嫁他呢?
想想季錦悠長開的那張臉,清冷地裝飾著鳳披霞冠,卻含笑地看著他,輕聲喚他道:“相公?!?br/>
云玖覺得,瞬間就舒服了,世界都美好了。
唉喲喲,云玖的臉可疑地紅了紅。
“你臉紅什么?”季錦悠傾身,手覆在云玖頭上,片刻,收回手。
沒發(fā)燒。
云玖欲蓋彌彰地咳了一聲:“咳……悠兒,宴會那天你的身份還沒公布就回來了,我們另擇時間吧?!?br/>
季錦悠淡淡地點點頭:“可以,還有,有個老頭似乎有話跟你說?!?br/>
云玖想了想:“那是月老?!?br/>
他那樣子,應(yīng)該是知道他的情劫出現(xiàn)了。
“悠兒不是閑著沒事做嗎?我們?nèi)フ宜?,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他說。”
“好。”可以去找找云玖的情劫。
季錦悠起身,看著依舊坐在椅子上不動的云玖,眼中有些疑惑。
云玖拂袖起身,真可惜,不能抱悠兒了……
——月宮——
月老看著面前兩個皆是傾城絕色的人兒,嚇得臉都白了白。
還是俯身對云玖拜了拜:“參見隱尊。”
云玖神色自若:“嗯?!?br/>
月老一副有話說卻不敢說的樣子。
云玖轉(zhuǎn)頭看季錦悠,神色溫柔:“悠兒自己看看吧,我找月老有些事。”
季錦悠看他一眼,又看月老一眼,點點頭,邁步進殿。
月老:……神色溫柔……
云玖見季錦悠進去了,臉上立馬又面無表情了。
月老壓低了聲音:“上仙,您的情劫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br/>
這是想讓他穩(wěn)著點兒。
云玖頷首:“嗯,我的那株情花呢?”
月老不知從哪兒摸出來一個小球,里面種著一株小苗。
那球也就大概水晶球大小,外面那層像玻璃的東西還隱隱劃過流光。
云玖接過,揣進儲物袋里。
月老也不好再說什么,人家根本不放在心上。
跟著云玖進了殿。
季錦悠翻看著手里的《鴛鴦譜》,像是在找什么。
沒兩下就翻完了,又去拿《姻緣簿》繼續(xù)翻。
都沒有。
奇怪,云玖的情劫再怎么強也不會不出現(xiàn)。
月老看著季錦悠的動作,嘴角抽了抽,快步上前:“這位姑娘,小仙月老,神號”月和仙翁“,可能把這兩本書還給小仙?”
季錦悠將書還給他,并沒有什么別的表情。
她的情緒一直以來也都是淡淡的。
像是無風(fēng)的水面,無波無瀾。
季錦悠邁步到云玖面前:“你的事說完了么?”
云玖含笑點點頭,隨季錦悠走了。
出了殿門,云玖像是隨意向后一瞥,帶了些警告的意味看向月老。
月老忙不迭拱手。
這才是云玖,云玖原本就是這樣的。
“悠兒在找什么?”云玖含笑問著身旁的人。
季錦悠搖搖頭,沒說話。
好死不死,還沒出天門,就又遇上了百花仙子。
發(fā)間有細細的小白花綴著,眉間畫著殷紅的花鈿,微微福了福身,行禮:“參見隱尊?!?br/>
云玖頷了頷首:“嗯,起?!?br/>
百花仙子依言起身,嘴角揚著笑搭話:“隱尊身旁這位是?”
宴會上就看見了一個小女孩,穿著紅裙子,不過才四五歲的樣子。
季錦悠只是淡淡道:“季錦悠?!?br/>
云玖扯著季錦悠的袖子,把她拽走了。
百花仙子:……?
季錦悠看他一眼:“怎么了?”
云玖有些賭氣地搖搖頭,也不說話。但是依然拽著她的袖子。
季錦悠任他拽著,雙手攏在身前,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百花仙子回去就把這兩人賣了。
于是,基本天庭的人都知道隱尊身旁的那個娃娃叫季錦悠了。
至于怎么突然長這么大?
隱尊的靈丹妙藥還少嗎?一定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寶的。
兩人這么親近,隱尊會舍不得那些東西嗎?
果斷不會啊。
云·靈丹妙藥·玖:“悠兒,我們回去吧?”
季錦悠看著他,問了一句:“天庭沒有什么地方好玩嗎?”
她都快在隱宮長霉了。
大概只是不習(xí)慣突然這么閑吧。
她從來沒有閑下來過,這是第一次。
云·天材地寶·玖也不知道哪兒好玩,于是……做了個重大的決定:隨便逛,逛到哪兒算哪兒。
——光明宮——
卯日星君從來沒有這么想念他的母親——毗藍婆菩薩過。
這座大神怎么來了?
“這是卯日星君?!痹凭两榻B道。
講真,云玖能記得他,他很意外。
卯日星君笑著躬了躬身:“小仙卯日星君,神職司晨啼曉?!?br/>
季錦悠微微點頭繼續(xù)道:“母親是毗藍婆菩薩?!?br/>
卯日星君愣了愣,看到云玖不爽的眼神后連忙狂點頭。
“原名叫黃倉,截教通天教主門人?!奔惧\悠見他點了頭,就繼續(xù)道:“原形是一只六七尺高的大公雞。”
卯日星君徹底懵了。
她說的都對,原名黃倉是仙界誰都不知道的,他做了仙之后就再沒人叫過這個名字,都是“卯日星君”、“卯日星君”地叫,或者叫他“星君”。
他都快忘了他原本叫什么了。
他們都是叫他神號,根本沒有人知道他原來的名字。
云玖臉黑了下來,二話不說就將季錦悠拽走了。
季錦悠略有些疑惑地看著他:“怎么了?”
今天云玖的狀態(tài)很不對的樣子。
隱隱地,季錦悠都能感覺到他在生氣。
季錦悠白皙纖細的手腕被云玖扣在手里,他的手緊了緊。
平復(fù)一下心情,有些“不經(jīng)意”地問:“悠兒和卯日星君很熟嗎?”
連他原來叫什么都知道。
語氣很平淡,像真的是不經(jīng)意,只是那只扣著季錦悠手腕骨節(jié)分明的手很緊張地緊了緊。
季錦悠不知道他怎么了,為什么要裝作很平靜的樣子。
只是可以肯定:“你在生氣。”
云玖的腳步慢了一些,但沒說話。
季錦悠試著去用云玖的角度理解:“我和卯日星君認識讓你生氣了?還有,你在緊張?”
云玖心下一緊,松了手,看著她白皙的手腕被他捏出一圈紅痕,又滿是懊惱。
“卯日星君在我們世界里神話故事出現(xiàn)過,我就問一下能不能對上。怎么了?”季錦悠見他神色懊惱,頗為疑惑。
這本來就是她一時興起想問問而已。
云玖這才彎彎眉眼,拉著季錦悠的手,用了一點仙靈將手腕上的紅痕去掉才道:“悠兒接下來去哪?”
季錦悠淡淡地搖搖頭,將手收回來,雙手攏在身前:“回去吧。”
云玖有些懊惱,悠兒不會生氣了吧?
剛要說什么,就看見季錦悠定定地看著一個方向。
季錦悠白皙的手指著那邊:“那邊是什么?”
云玖順著看過去,愣了一下,然后才說:“誅仙臺。”
見季錦悠微微瞇了瞇眼:“過去看看。”
——誅仙臺——
季錦悠一步一步從白玉臺階上走上去。
這四周很空曠,這臺階,兩邊的欄桿,高臺上的柱子,是白玉雕出來的。
高臺是一個正方形,中間的柱子上繁雜的符文隱隱泛著光。
四角還各有一條手腕粗細的鎖鏈,鎖鏈上血跡斑斑。
總覺得……
季錦悠將執(zhí)陽和執(zhí)陰拿出來,兩枚棋子衍出一個陰陽陣法。
云玖站在下面看著她,不去打擾她。高臺離下面有一點的距離,這距離讓云玖覺得有些遠。
半晌,棋子再沒了變化,季錦悠將它們收回來,眉頭有些蹙。
執(zhí)陰執(zhí)陽不會無緣無故召喚她,或許,是時候未到。
季錦悠又看了那白玉柱子上泛著流光的符文,握了握棋子,神色不定。
轉(zhuǎn)身,下去了。
“那符文是神界的,有很強大的威壓,悠兒覺得哪兒有問題嗎?”云玖又為季錦悠解惑。
季錦悠搖搖頭:“只是感覺有哪里不對勁。”似乎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
“那符文有人改過么?”
云玖也看了一眼那些符文,并沒有什么奇怪:“神已經(jīng)數(shù)隕落,沒有人知道如何改?!?br/>
季錦悠抿抿唇,輕輕撫著兩枚安靜下來的棋子:“回去吧。”
等到季錦悠和云玖走了,誅仙臺下又站了人。
“公主為什么要這么做?”
“星君不必擔(dān)心,我沒有要對星君動手的意思,只是想把那個紅裳的小姑娘送下去而已,隱尊也不會有事的?!?br/>
“擅自修改誅仙柱上的符文已經(jīng)讓公主……再說,那神界的東西又豈是這般容易改的?”
“星君,本公主用的是什么方法你就不用關(guān)心了,只需要到時候星君把隱尊請過來就是了。”云玖來了,還怕季錦悠不來嗎?
“公主,恕小仙直言,妄圖修改命格可是大罪?!备螞r是隱尊的命格。
“星君,你不說,我不說,就沒人知道了。況且只是改一個小小的情劫罷了。那乾坤鏡……”
“公主慎言。小仙會幫忙的?!?br/>
“那就好。”
“敢問公主,為何選定是小仙?”
“星君為天府宮的主人,所言不虛,隱尊才會信以為真。六位星君皆是大能,但唯有你才是通曉眾仙命格的人?!?br/>
“公主既會上古神術(shù),想來也不會用得上小仙才是?!?br/>
“星君知道的已經(jīng)夠多了,不用再套話了,好好辦事就行了?!?br/>
兩道聲音遠去,再沒交談。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