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6月3日,上午九點
“咳咳...”
安歌斯側(cè)著身,將手里的溫度計放到旁邊的床頭柜上,然后原路返回,但他并沒坐好,而是直接癱倒在床頭,并輕咳了幾聲。
“哎...”
尉遲灝霖坐在床尾,見安歌斯這副樣子,不禁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你說你,都已經(jīng)變成這幅樣子了,還硬撐著誰也不說,要不是我昨天發(fā)現(xiàn)端倪,你是不是連我都要瞞著!”
“咳咳...”
安歌斯無言,又咳了幾聲。
尉遲灝霖搖了搖頭,然后俯首在本子上寫了幾筆,嘀咕道:“這樣的情況,昨天到底是怎么堅持下來的呀...”
“娜娜不知道吧?”
安歌斯穿著一套很舒適的白色睡衣,帶著一個很個性的白色帽子,雙眼無神、頭發(fā)披散、面色蠟黃、唇色青白,就連說話都是有氣無力的。
“娜娜只是暫時不知道...”
尉遲灝霖翹著二郎腿在本子上寫著東西,并沒有抬頭看向安歌斯:“可她明天不就回來了嘛,這要是讓她看到你這幅樣子,還不知怎么生氣呢!”
“沒事...”
安歌斯用手將自己的身體撐起,然后向上縱一縱:“我已經(jīng)通知父親,讓娜娜跟小黑豹它們在那邊多待幾天,明天不會回來的!”
尉遲灝霖聞言,抬眸督了一下安歌斯,然后抬起筆端點了點他道:“你說你啊,為了瞞著娜娜,強撐著病情去上班不說,又搞了出差這一出,要不是人家南宮董事長愿意配合,你早就露餡了!”
“哼...”
安歌斯聞言,將被子往上拽了拽:“我總不能讓她看到我這個樣子吧!”
“你呀...”
尉遲灝霖俯首,繼續(xù)在本子寫著什么東西:“處處都為她想著,倒也想想自己的身體呀!”
“我不是還有你嗎!”
尉遲灝霖聞言,停筆抬眸看向安歌斯,安歌斯偏著頭,嘴角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有你在,我很快就會好的!”
尉遲灝霖聞言,神色一凝,并與安歌斯對視了一會,隨即舒了口氣,道:“你呀...要真是知道有我在,就不應(yīng)該瞞著我!”
“又沒什么大事,我自己的身體還是清楚的!”
“哈,清楚...”
尉遲灝霖聞言,偏頭冷笑了一聲:“清楚個毛??!”
“???”
安歌斯聞言,神情疑惑。
“嗯!”
尉遲灝霖給了安歌斯一個滿眼,然后起身走到安歌斯的身旁,同時將手中的本子遞給他:“你看看這個!”
安歌斯接過尉遲灝霖的本子,映入眼簾的便是密密麻麻的筆記:“嚯,你這也太多了吧!”
“哦,你主要看這里!”
聞言,尉遲灝霖給安歌斯指了一個方向。
安歌斯隨即看去,只見尉遲灝霖所指的地方是一個很奇怪的趨勢圖,標注身體、精神、人格一類的字樣。
安歌斯看不明白,索性就蹙眉直接問道:“這是什么呀?”
“你的身體狀況圖??!”
“啊?”
聞言,安歌斯有些吃驚。
“咂...”
尉遲灝霖見狀,砸了下嘴,隨即身體探前,往安歌斯那邊一湊,然后從本子的上方,用筆尖指著那個趨勢圖,解釋道:“來,你看到這條橫線了嗎?”
“昂...”
安歌斯點了下頭,尉遲灝霖繼續(xù)道:“我告訴你啊,這條橫線,就是你現(xiàn)在身體所處的地方,它的數(shù)值,正好處在你身體的臨界點上...”
“臨界點?”
“對!”
尉遲灝霖回身:“還記得我之前給你做的那些測試嘛,那些測試結(jié)果出來的平均值,就是你的臨界點!”
“哦...”
安歌斯聞言,回想起之前,以及今天上午的那些經(jīng)過:“我說你這一大早就把我拉起來,做這個做那個的,原來就是為了搞著這個圖啊!”
“對啊...”
尉遲灝霖拿回自己的本子。
“那這個管什么用???”
安歌斯質(zhì)疑了一聲。
“作用可大了!”
但就是這聲質(zhì)疑,讓尉遲灝霖差點沒跳起來:“我告訴你啊,這個臨界點的數(shù)值,可是關(guān)乎你能不能恢復(fù)健康最重要的東西,你可不能質(zhì)疑!”
“哦...”
聽到尉遲灝霖的警告之后,安歌斯很乖巧的應(yīng)了一聲。
見安歌斯乖巧了以后,尉遲灝霖漸漸回到自己的本子上:“哎,對了!”
突然,尉遲灝霖像想到了什么:“你讓娜娜在叔叔那邊待幾天???”
“也不多,就兩三天吧...”
“兩三天...”
尉遲灝霖揣摩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不行,你的身體最起碼得臥床靜養(yǎng)個一個星期才行!”
“一個星期?”
安歌斯聞言,直接從床頭驚起:“這么長?”
“誰知道你小子怎么搞得,前段時間不是生龍活虎的嗎?”
安歌斯看著尉遲灝霖打量自己的眼神,瞬間感覺自己有些委屈,但轉(zhuǎn)念一想,反問尉遲灝霖道:“那也不對啊,就算我前端時間是有些不順暢,但也沒必要讓我臥床那么長時間吧?”
“嗯...”
尉遲灝霖無言,翻看了一下本子上的筆記,回答道:“按理說是不用的...”安歌斯聞言,往尉遲灝霖那邊挪了挪:“但你昨天不是強行上了一天班嗎,這讓你的身體數(shù)值一下子就降到了臨界點,就像是...”
安歌斯抬眸看向尉遲灝霖,尉遲灝霖也抬頭,想了一下,然后給安歌斯打了一個比方:“一個鮮美的蘋果,突然被人拿起來,打了一個萎縮針一樣!”
安歌斯聞言,眨了幾下眼睛:“你的意思是說,我...我‘被人下毒’了?”
尉遲灝霖揣摩了一下安歌斯的意思,點了點頭:“差不多!”
安歌斯無言,癱倒在床頭,尉遲灝霖抿嘴,拍了拍安歌斯的膝蓋,搞得安歌斯真的跟“命不久矣”一樣。
“那怎么辦?。俊?br/>
“先調(diào)理再說唄!”
尉遲灝霖說完,便再次埋進自己的筆記里。
安歌斯見狀,沉默了一小會,然后猛然起身,看著尉遲灝霖,弱弱的問了一句:“那我工作怎么辦?”
“那工作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尉遲灝霖看著自己的本子,輕聲回答道:“你先把他交給南宮董事長,等熬過這一個星期,你就可以下床幫他分擔了!”
“哦...”
安歌斯應(yīng)了一聲,但馬上反應(yīng)過來:“哎等等...”安歌斯看著尉遲灝霖,小心翼翼的問道:“什么叫做‘可以下床幫他分擔了’?”
尉遲灝霖聞言,看向安歌斯,反問道:“不然呢,我應(yīng)該怎么說?”
“你不是說,我只用臥床靜養(yǎng)一個星期就行嗎?”
“對??!”
尉遲灝霖點了下頭:“臥床...靜養(yǎng)一個星期,沒錯???”
安歌斯無力反駁:“那...那一個星期之后呢?”
“那當然是慢慢恢復(fù)嘍!”
“恢復(fù)的時間?”
“嗯...”
尉遲灝霖想了想:“以你的身體狀態(tài)來看,最起碼得十天半個月才行吧!”
“十...”
“不過你放心?。 ?br/>
尉遲灝霖打斷安歌斯即將脫口而出的話:“這十天半個月里,你是可以工作的,就是工作環(huán)境需要換了一下,然后工作的強度和時間需要大幅度降低以外,其他都沒什么!”
“不是我...”
“哦,對了!”
尉遲灝霖再次打斷安歌斯的話,并按住他的手:“要是娜娜問起來呢,你就跟她說,你是因為出差的緣故,精神方面有一些萎靡,然后把我叫過來,給你調(diào)理調(diào)理就行了!”
“不是我...”
尉遲灝霖的這些話,讓安歌斯一時無法開口:“算了,待會我打電話,跟南宮解釋一下吧!”
“嗯...”
尉遲灝霖點了點頭,然后:“還有啊...”
“還有?”
安歌斯聞言一驚,尉遲灝霖見安歌斯一副無比吃驚的神情,回答道:“還有一些注意事項?!?br/>
“哦...”
聞言,安歌斯松了口氣:“嚇死我了!”
“咳...”
尉遲灝霖無言,看著自己手里的本子,清了清嗓。
“嗯?”
安歌斯聞聲,向后挪了挪,并再次不安起來:
“這個調(diào)養(yǎng)啊,是從今天開始的,維持的時間是一個星期,這一個星期里呢,你不能過于激動,所以你的那些運動項目就暫時取消了?。 ?br/>
“哦...”
“然后就是你這個星期里服的藥,我得給你重新?lián)Q一批,然后藥劑也得加大!”
“加大?”
“嗯!”
“加大多少???”
“不多,也就一倍而已?!?br/>
“一...”
“還有就是你的睡眠啊...”
尉遲灝霖現(xiàn)在只關(guān)注自己手里的筆記,根本就不理會安歌斯:“我之前給你開的那些安眠藥,你得開始重新服用,藥劑不用加大,但必須得按時...”
“尉遲啊...”
“還有就是你的飲食方面也得注意一下!”
安歌斯聞言,神情一滯。
尉遲灝霖繼續(xù)道:“必須得是清淡的,不得過于油膩、也不能過于辛辣,一頓也不能吃太多...”
“啊...”
安歌斯無力,順著床頭從下滑了滑:“救命啊...”
“還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