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扯到傷口了?我看看?!卑讓ひ崎_南絮捂著痛處的手,見剛剛包扎好的傷處又滲出了點點腥紅。
淚順著臉龐滑過,看著南絮滲著血的傷處,白尋心里滿是懊悔與自責。
“你哭是因為心疼我嗎?”南絮輕柔的拭去了白尋臉上的淚
“你真是一點也沒變。”
“我……我去拿紗布再重新幫你包扎?!卑讓ふ玖似饋怼?br/>
“白尋?!蹦闲跻舱玖似饋恚瑥暮竺姹ё×税讓ぁ拔也幌朊銖娔?,但我真的希望你留下來,你要是真的心疼我,就別走了。”南絮將臉埋進白尋的頸窩。
“不要逼我做決定?!卑讓ら]上了眼,想掙開南絮,卻又怕碰到他的傷口,只能任南絮抱著自己。
“你還在乎我不是嗎?既然這樣為什么不能留下來?陸離已經(jīng)和竹心成親了,他肯定不能像以前那樣照顧你。我知道我沒他體貼,沒他會照顧人,也沒他懂你的心,可我會努力做好的。十年前,十年前的我們不是一直都很好嗎?所以,白尋,再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那種近乎卑微的聲音。
“南絮,先包扎傷口吧。這些事我們過幾天再說?!卑讓ぽp輕的掙開了南絮的手,離開了南絮的懷抱。
南絮卻沒有動,只是死死的盯著白尋。
忽地,南絮直起身體,目不斜視的越過白尋,站起來就要走。
白尋心里一緊,伸手就抓住了南絮的胳膊,張口喚他,“南絮……”
南絮的身體微顫,劇烈的心跳幾乎鑿穿耳膜,他側(cè)頭看著白尋,慢慢抽出自己的胳膊。
“白尋,”他叫她這一聲,讓白尋沒來由的打了個哆嗦。
“求你換個方式……”
白尋猛地抬頭看他,“你說什么?”
“你想折磨我,就換個方式……”南絮看著白尋的眼睛,聲音低而喑啞,眼中漆黑無光,“隨你怎么樣,但是……別對我……”
此刻對他好,給他包扎傷口,用她明亮澄澈的眼睛直直看他。
這是夢。
醒來的時候,仍舊是冷淡的臉,不參雜情感的眼神,又要離開他,躲在另一個人的羽翼下,溫言淺笑,盛滿愛意的眼睛看向的,是另一個人。
白尋非常非常聰明,明白究竟怎么樣才能讓自己的痛加深至最大。
只是――
未免太過殘忍。
白尋,別對我這么殘忍。
有些疼,就算是我也會受不了。
白尋。
南絮用受傷的目光看著白尋“給我一個答案很難嗎?”
南絮說著,就要走,但是剛剛起身,太過猛烈的動作使得原本就滲著血的傷口一下子裂開,頓時,鮮血染紅了白色的紗布。
“南絮?。?!”白尋急忙用手捂住了南絮的傷口,可血卻還是不停的向外流
“為什么你總是這樣?!不是傷害我,就是傷害自己……”
白尋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南絮的一個吻封住了,南絮的吻霸道又溫柔,完全不容白尋抗拒。
起初白尋還掙扎了兩下,但隨后整個人便軟倒在了南絮的懷中。
一開始白尋還沒反應(yīng),可猛然間,白尋像是從噩夢中驚醒一般,眼中充滿了恐懼,一下子將南絮推開,雙手不自覺的環(huán)抱著自己的身子開始發(fā)抖。
“白尋?”南絮看白尋的樣子想上前抱住他,卻被白尋躲開。
“不要碰我!”白尋用驚懼的目光看著南絮“走開?。 ?br/>
白尋說完飛奔出門外。
南絮愣愣的站在原地,眼中是無盡的悲傷。
白尋怕他,原來,是這樣。
白尋還是怕他。
一年前的陰影到現(xiàn)在都沒有消除嗎?
白尋,對不起。
白尋從南絮房里出來后便回了自己的廂房。
小薇正在房內(nèi)打掃,就見白尋一臉驚慌的奔進了房里,把小薇嚇了一跳,急忙走到了白尋身邊。
“小姐,你這是怎么了?”小薇皺著眉問。
“我沒事。”白尋的氣息不穩(wěn),似在極力的克制什么“你去通知下面的人,讓他們收拾東西,我們明天就走。也去告訴陸離一聲。”
“走?”小薇瞪大了眼睛“為什么這么突然?”
“快去!”白尋厲聲喝斥道。
“是?!毙∞币姲讓ど鷼饬?,不敢再多說,乖乖的退了下去。
小薇走后,白尋坐在房里,身體又開始顫抖起來。
剛才南絮的碰觸,激起了所有以前不堪的回憶,身體本能的對南絮產(chǎn)生了抗拒,自己都控制不了。
此刻她腦中全是那些痛苦的經(jīng)歷,甚至能感到身體被撕裂的痛楚……
本以為她害怕人碰觸的毛病已經(jīng)好了,沒想到還是不行。
因為對象是南絮,是她所有恐懼的根源。
讓她重新接受南絮,根本不可能,因為這具身子對他的反應(yīng),只有恐懼。
除去這個外,她對南絮的心還是不確定。
一直以來,她都是沈月桐的替身,現(xiàn)在南絮愛的真的是她嗎?
她不敢去想。
突然間覺的好亂,她需要冷靜,離開是最好的辦法。
“白尋,怎么回事?我聽說你要走?!卑字雇崎T走了進來,用質(zhì)問的眼神看著白尋,如英跟在白止的身后。
剛才小薇匆匆的跑來告訴他白尋明天要走,他聽后,便和如英急忙來找白尋了。
“我出來的時間不短了,所以我要回黑墨閣。”白尋很平靜的說。
“為什么?白尋,你真的忍心丟下莊主?你知道一年前你走的時候發(fā)生了什么嗎?你明明還是愛他的不是嗎?”白止有些激動的吼了起來。
“可他不一定愛我!”白尋脫口而出
“他愛的一直是月桐,而我是白尋!”
“白尋,到現(xiàn)在你居然還這樣以為?你看過書房里的那些畫了不是嗎?那些全是你,哪兒有一點月桐的影子!你……”
“白止,別再說了!”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南絮不知何時已站在了門外。
“莊主。”白止回頭看向南絮。
“你和如英先出去,我要單獨和白尋談?wù)??!蹦闲跤貌蝗菘咕艿恼Z氣說道。
白止看了看南絮,又看了看白尋,最后拉著如英走了出去。
“對不起,白尋,剛才我一時沒控制住,嚇到你了吧?”白止和如英出去后,南絮開口道。
白尋低著頭,一語不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