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秦琛包扎完傷口后,秦禾轉頭看了看床上躺著的秦遠。
秦遠如今癱瘓了,全身上下只有一雙眼睛可以動。
秦遠滿臉淚痕,他看著秦禾,滿眼都是愧疚與不甘。
也許王秀芝說得對,是他拖累了這個孩子,是他拖累了這個家。
秦禾似乎看出了秦遠的心思,她給秦遠蓋好被子,輕聲說
“爸,別擔心,凡事有我呢。”
秦遠重重的眨了下眼睛。
“琛琛,在這照顧好姥爺”
“嗯嗯,收到,媽媽”
將秦遠安撫好后,秦禾把王秀芝拉進大廳,深吸一口氣問
“你來做什么”
王秀芝嘖了一聲,說道“你瞧你這孩子說話,我是你媽,你是我女兒,我來看看你怎么了”
秦禾像是聽了一個大笑話“我很好,你可以回去了?!?br/>
見秦禾油鹽不進,王秀芝也不打算跟她說這些虛的繞的了,她開門見山道
“禾禾,媽最近手頭有點緊,你借我?guī)浊K錢”
“我上個星期已經(jīng)給過你兩千了!”
“那我有什么辦法,股市不景氣,全賠進去了,禾禾,你先借媽點錢,媽先周轉,等媽有了錢就還你?!?br/>
“我沒錢了”
“禾禾你可別騙媽,媽知道你上個星期剛找了新工作,怎么會沒錢”
秦禾無力的閉上眼,她不想再多看這個女人一眼。
這是她的親媽,她不問她做什么工作,累不累,辛不辛苦,她滿嘴都是錢。
秦禾不打算再和她扯下去了
“我工作才一個星期,怎么可能這么快就發(fā)工資,我沒錢,你出去吧。”
王秀芝見秦禾真的掏不出錢,頓時沒了興致。
她懨懨的向門口走,走到門口,她突然想來什么,眼睛里閃著精光
“對啦,禾禾,上次你舅媽給你介紹的那個王老板挺喜歡你的,說啦,你要是肯嫁過去,他愿意給一百萬的嫁妝?!?br/>
“所以,你打算把我賣了嗎”秦禾站在門口一臉冷漠
“王秀芝,當初是你親口說的,和我們斷絕一切關系”
“所以,我請你以后不要再來這個家了!我和我爸都不愿意見到你!以后我們的一切一切都和你沒關系!”
啪,秦禾關上了門。
王秀芝在門外拍打叫嚷了幾聲,無果,便罵罵咧咧的走了。
五年前,秦遠被人打傷躺在醫(yī)院的時候,王秀芝便收拾了家里剩下的全部細軟和那個男人跑了。
那是秦遠所有的救命錢,也就是那筆錢,將秦禾逼得走投無路。
現(xiàn)在,王秀芝被那個男人踹了想要回來,秦禾發(fā)誓她是絕對不會給王秀芝任何機會的,她已經(jīng)把這個家毀過一次了,秦禾不會再給她第二次機會!
絕對!
晚上,秦禾給秦琛做了飯,又煮了一鍋小米粥,一勺一勺耐心給秦遠喂完后,又給秦遠做了按摩。
長時間的癱瘓在床,秦遠的肌肉已經(jīng)大面積萎縮,整個人就如同一副活著的人骨頭架子,一碰就散。
醫(yī)生說,要經(jīng)常給秦遠做按摩,也許還有活動的可能性。
把秦遠安頓好,秦禾才去吃了幾口飯,洗了澡上床睡覺。
今天她真的很累。
夜晚,萬籟俱靜。
秦琛整個小小的人縮在秦禾的懷里,酣睡,偶爾囈語幾聲。
這個四年前的小嬰兒如今已經(jīng)長成一個可愛的小男孩了。
秦禾給秦琛捏了捏被子,看著秦琛淺淡熟悉的眉眼,突然想起了那個人。
五年前的那個黑夜中,樹林沉寂,月光流動。
瘦勁的男人像發(fā)了狂的野獸一般強錮著她,在她的身體上聳動,他火熱的氣息噴進她的耳朵里,他說
“你是我的,你一輩子只能是我一個人的?!?br/>
那夜,他將他的所有人格密碼灌進秦禾初長成熟的身體里。
他以為他在勉強,卻不知道他身下的那個女人,心甘情愿。
是的,我是你的,我一輩子只是你一個人的。
既然我們不能在一起,就給我留下點什么吧。
易淮川。
我們有個孩子,你知道嗎。
不,我不會讓你知道。
往事如駒,胡亂想了一通,秦禾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那一覺,她睡的很沉很沉,夢了好久,好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