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這天地之間,從被定住開始,就有一種崩潰的神力悄無聲息的貫穿整個世界之中,所有的弒神血蟻在短短的時間內(nèi)都崩碎,化作血水,匯聚成血河,流淌在大地上。
然而,這并不是崩潰神力的結束。我剛剛沉浸在大地底下,原來幾百人的人間童子大隊人馬組成的大陣,也在悄無聲息的崩碎,好像所有的人都是那風化的石像一樣,在極其短暫的時間內(nèi)完成了整個風化過程,筋肉皮骨一點一點的消失,血水開始流淌下來,澆灌在大地之下。
我能看到這些人的恐懼的眼神,能夠看到他們在自我崩潰中的掙扎,更能看到他們在這種掙扎之中的無能為力。
在這中崩潰神力的面前,我駭然的發(fā)現(xiàn),那些實力高強的人間童子,縱橫人間的高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肉身崩潰,而無能為力。驚恐只是次要,一股悲哀的情緒在他們中間滋生了出來。
肉身粉碎,不由自己操控,生命終結,不由自己選擇,甚至最后,連最為純粹的靈魂都開始泯滅,也無可奈何。
原本的威武雄壯,殺氣騰騰的幾百人間童子,短短的數(shù)十分鐘內(nèi),就被粉碎一空,只留下一片血河,還有滿空的悲哀。
我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就在自己的眼前發(fā)生,卻根本無可奈何,就連我沐浴封神金光的冥車,在這中崩潰神力之下,也倉惶的躲藏到了大地之下來避難。
而這片大地卻仿佛就是一片神奇的隔絕膜一樣,崩潰神力對大地沒有任何損傷。
這個時候,崩潰神力依舊在這片空間內(nèi)肆虐,遠方,那個有上百個的半仙,毛神等高手組成的兩儀防御大陣也在悄無聲息的瓦解,崩潰,就在這幾百的人間童子崩潰的時候,兩儀防御大陣也被崩潰。里面被定住的那些所謂的高手,同樣的也沒有任何的辦法,也只能如同剛才那些人間童子一樣,崩潰。
肉身筋骨崩潰成齏粉,血水卻流淌在大地之下,化作一道血河,匯通在弒神血蟻的血湖之中。
所有的生靈都已經(jīng)崩潰,但是崩潰神力并沒有停止肆虐這片世界,那天空中的神龍,踏火麒麟,也開始崩潰,血神子,也在同樣的崩潰。
突然之間,這讓我想起了現(xiàn)在計算機中專用的一個技術術語:格式化。
對,這片空間,仿佛就在進行格式化一樣,掃除了一切所有存在的數(shù)據(jù),而我們這些人,就是需要格式化掉的數(shù)據(jù)。
神龍崩潰,晴空灑碧血,里面的高手同樣也難逃崩潰的下場,踏火麒麟同樣如此,獨斗神龍,麒麟不敗的血神同樣也化作血雨落下來。
在天空中,都留下兩團神奇的光芒,沒有消失,沒有被崩潰。
一團祥瑞萬千,神力十足,那是神龍和麒麟崩潰后合并所化,一個血氣滔天,怨氣沖地府,這個是血神崩潰后所化。
突然間,兩團光芒猛的一下閃耀出一個耀眼的光芒,就連我深藏在大地之下,也被刺的雙目頓時一盲,等重新恢復視覺的時候,突然,兩個凌空漂浮的人影浮現(xiàn)在了天空之中。
“這,這是天泰仙人,天泰仙人,兩個天泰仙人。”
看著那虛空之中的兩個人影,我突然猛的一驚,戰(zhàn)斗開始,天泰仙人沒有出現(xiàn),我們被弒神血蟻追殺,逃生無望的時候,天泰仙人沒有出現(xiàn)。當我們追殺進來的所有的人都被那種莫名的神力崩潰的時候,天泰仙人也沒有出現(xiàn)。
卻沒想到,當一切都結束的時候,天泰仙人企業(yè)突然的出現(xiàn)在了虛空之中。不但出現(xiàn)了,而且還是出現(xiàn)兩個。
一個彩衣仙帶,飄飄若仙,一個血衣黑面,血瞳含煞,宛若修羅,兩個天泰仙人凌空對峙。
“血祭已經(jīng)完成,你還不歸位,等待何時!”彩衣仙帶的天泰仙人雙瞳流光溢彩,射出兩道神光,直刺對面的血衣天泰,沉聲的喝道。
對面的天泰仙人的雙目也突然射出兩道血光,一下子撞擊在哪神光之上,轟的一下,五彩神光和血光同歸于盡,都撞的粉碎。
那血衣天泰仙人陰沉的一笑,大聲的說道:“你是天泰仙人,我也是天泰仙人,你我本為一體,為何是我歸位,而不是你歸位?”
“因為我是本尊,你只是本尊摒棄的一尊孽緣,如果不是念你我一體,就憑你這些年假借我的名頭興風作浪,本尊早就滅了你了?!毕蓭焯┫扇松锨耙徊剑瑲鈩菀魂?,一伸手,就有一尊九層仙塔浮現(xiàn)在他的手中,凌空懸浮,神秘而神奇。
“哈哈...”那個血衣天泰突然仰頭大笑,仿佛笑的淚水都要流了下來,看著仙帶天泰就要惱怒成宿,他在止住那種莫名的大笑沉聲說道:“你為本尊?笑話,我是天狗,我才是本尊,你是天泰,千年之前張道陵賜名的天泰,你才是孽緣,我才是本尊天狗,而不是本尊天泰。”
“你胡說,你是本尊的一縷孽緣,要不是你被睚眥邪神引動,那里有你出世的機會,本尊念你不易,才賜予你這次協(xié)助本尊祭祀羅豐山,共同登上通天路的機會。孽緣就是孽緣,那里有什么天狗,休要再胡說,否則,莫怪本尊無窮,用手中的天地寶塔強行收了你。本尊照樣登上通天路?!蹦遣室孪蓭У奶焯┫扇嗣媛杜荩宦暠热缋渍?,往前一步踏出,渾身仙光大放,五彩呈祥,懸浮在手上的九層寶塔猛的一下旋轉(zhuǎn),綻放出一道道凌厲的金光,伴隨著一個蕭殺的神力自寶塔身上傳出來。
那血衣天泰仙人絲毫不為所動,血紅而妖異的雙瞳猛的一瞪,血衣被強大的氣息吹起,他牢牢的釘在虛空,一動不動。
彩衣仙帶的天泰仙人話音還沒有落下,血衣天泰仙人就嘴角瞥過一縷不屑,雙手往后一背,血紅的雙瞳里露出不屑的目光說道:“天狗這個名字最賤,但是卻是自有記憶開始就有的名字,而你天泰,不過是張道陵隨口吐出的一個代稱。出生卑賤沒有錯,而你錯誤的是看不起自己的卑賤,就算看不起自己的卑賤,偏偏你還不愿意承認自己的卑賤,就算不愿意承認也就算了,居然還用神力摒棄天狗的一切卑賤,只留下天泰的高貴?!?br/>
“可惜,張道陵手下天字輩的有七人,其他的都隨他升仙而去,為何只留下你天泰一人在人間?哈哈,賤人就是賤人,妄圖改掉賤名,忘掉賤名,就能成為貴人不成?天泰,你做夢吧。天狗就是天狗,就算你如何篡改,也改不掉你曾經(jīng)擁有天狗這個賤名的事實,哈哈......”
“孽緣,我要殺了你?!辈室孪蓭焯┱嫒朔路鸨徽f的惱怒成羞,突然一舉手里的九層寶塔,直接往對面的血衣天泰頭上鎮(zhèn)壓下去。
“哼...”
血衣天泰,就是自稱天狗的此人冷汗一聲,雙手一招,大地上就有一條血龍騰空而起,直接往天空的九層寶塔撞去。
只聽轟的一聲震響,震動的這方天地都似乎一顫,血龍崩潰,同樣寶塔被撞回,那血衣天泰沉聲喝道:“先不說你天泰有沒有這個實力殺了我,就算你有這個實力,如今,你真的敢殺我嗎?殺了我,就算你血祭羅豐山成功開啟登天路,你以為你沒有了我,你還是一個完整的自己嗎?你還能登天成功嗎?”
我在大地之下,冥車之中,把天空中兩個天泰對持的場景看的一點不漏,同樣也看的有些迷糊,不過,我大概明白了一點,無論是這神威圣教的事情,還是剛才那道滅殺正邪兩道的崩潰神力,都是這兩個天泰仙人所為,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用鮮血祭祀羅豐山。
想到這里,我心驚膽戰(zhàn),渾身上下通體冰涼,這個世界上,怎么有如此歹毒的仙人,這成千高手,都被他們坑殺于此啊。
我雖然在冥車內(nèi),躲在大地之下,暫且算是安全的,但是,對方畢竟是仙人,最低也是小仙級別的仙人,而我不過是一螻蟻而已,躲的了一時,能夠躲的了一世嗎?
就在我看的靈魂震動,渾身冰涼的時候,突然,我冥車內(nèi)的傳音人偶娃娃傳來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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