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漆黑的夜里,哪來的燈?咦!好像是間破屋。”
主人把我從劍鞘中拔了出來,我的身體在黑夜里泛著血紅的光芒——勉強能為主人照路。
破屋的木門在凄涼的山風(fēng)中一關(guān)一合,發(fā)出“嘎吱……嘎吱……”的叫聲,主人剛一走進破屋,木門突然“嘎!”的一聲關(guān)上,當主人再次回頭去看時,木門竟然憑空消失不見了,主人頓時全方位的戒備著。
桌上立著一根己被燒掉一大半的白色蠟燭,主人用我挑動著燭芯,想要將屋子照的更亮些。
然而,就在此時,蠟燭無法照亮的灰暗角落里撲來一群綠色蝴蝶。
“不好,是嗜血蝴蝶?!?br/>
主人一劍將我揮出斬落一只蝴蝶,可是畢竟蝴蝶太多,主人只好在蝶群里使用“幻影蝶步”飛速流竄,在避開嗜血蝴蝶的攻擊時,同時將我舞作一個飛輪,“唰唰唰……”蝴蝶如同落葉一般下落。
“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滾出來?!?br/>
“哈哈哈……這么快就要急著見我么?別急,我還沒玩夠哩!”
聲音是從墻壁后面?zhèn)鱽淼摹?br/>
“唰!”主人用力揮出,我的劍尖從墻壁上劃過,“噗!”墻壁上留下一道一長長血口,鮮血從墻壁里流出。
“是玄術(shù)。”主人驚呼干那人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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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壁被主人劈倒又立起,怎么也打垮么?
墻壁上鮮血淋漓,鮮血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匯集成一個個小血凼。
然后,由四面血墻圍成的破屋上空劇烈震蕩,空間扭曲成一道透明的漩渦,然后,漩渦里莫名的就生出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在主人猝不及防的時候,一股傾瀉,霸道的精神意念猛地襲來。
“不好……”主人立刻將我抖出一聲劍鳴,我血紅的身子橫擋主人的眼睛。
然而,主人卻忘了——我的身子并不亮麗生光,反倒是血紅的。
——對于這種精神屬性的“瞳術(shù)”,最有效的反挫手段就是用鏡子將“瞳”反射回去——可我一出生就是血紅,并沒像鏡子一樣反光的身子。
主人這是驚慌中失去了思考,亦是每個高手的下意識反應(yīng)。
果然,主人的身體被定住了,他的腦子一陣恍惚,意識開始模糊。
然后,那血眼周圍就開始顯漏出頭、脖子、馬一樣的身子、一雙血手……那竟是一個人面馬身的怪物。
血眼緊緊頂著主人的眼睛,血手握著的劍慢慢割向自己的喉嚨。
然后,我就看見主人緊緊握著我的手慢慢將我血紅的劍身割向自己的咽喉。
我霍然顫動著——想喚醒主人。
然而,主人就像是著了魔,意識完全被那個怪物控制著。
我依稀的還能感覺到主人內(nèi)心深處的呼喚:“就這樣結(jié)束了嗎?”
意識越來越模糊。
是那樣長……那樣長的夢。
最可怕的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模糊的意識還在和那怪物爭奪著大腦的主控權(quán)。
無邊無際的飛雪下,有人在歡喜奔跑。那是一個四歲少女,一邊奔跑一邊回頭,帶著讓他魂牽夢繞的笑容:“笨蛋師兄,來呀……來抓我呀!抓到我,我就答應(yīng)長大后就嫁給你!”
他想追上去,可他的身體就像被釘在地上,想動也動不了。
于是,那個精靈般的女孩越跑越遠……越跑越快,他再也沒法抓到。
“你送給了我一對配飾,我就當它是信物好啦!可我又沒有什么東西可以送給你,那我就把我的整個青春都為你留著,等我長大了就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