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向皇城腳下駛去,車里安靜的掉下根針都能刺耳,林星月不習慣的左右挪動著屁股,一會兒看看窗外,一會兒摳摳指甲,覺得怎么都坐不舒服。
“額…那個…你還在生氣啊…”林星月實在忍不了這讓人憋悶的氣氛了,張嘴問道。
“沒有…”常蕭冷冷的回答道。
“那個…我也不知道找我何事呀…”林星月郁悶的說道。
“所以你就從來沒想到危險?”常蕭問道。
“想到了!所以讓照壁去找你們了呀!”林星月張大眼睛看著常蕭,這個人怎么莫名其妙的。
“所以你沒錯了?”
“那我錯哪里了?”
“你!”常蕭生氣的瞪了林星月一眼,轉過臉去不再理她。
林星月心中郁悶,也不再開口,這人怎么陰晴不定的,話也不說清楚,出門肯定沒吃藥,有病吧,沒事找事兒就是看自己不順眼,自己想著想著睡著了,身子一歪,靠在了常蕭的肩膀上。
常蕭以為林星月是討好的靠上來,正預轉頭問知道錯了?
結果看到林星月早已睡得五迷三道了,又生氣又好笑的搖搖頭,將林星月的頭放在自己腿上。
“給皇貴妃請安!”
“給皇貴妃請安!”
林星月和常蕭站在皇貴妃面前請安的時候,皇貴妃看到林星月臉上的壓痕,再看看常蕭衣飾的花紋,抿著嘴偷笑,林星月傻乎乎看著。
“今天的事情…怎么回事?”皇貴妃問道。
“被李將軍請去京郊大營吃了口難吃的鹿肉…”林星月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你這口鹿肉吃的常太傅連滾帶爬的跑來搬救兵!”皇貴妃嗔怪著。
“連滾帶爬?他?”林星月才不信呢,一向穩(wěn)如老狗的常蕭怎么可能有失了分寸的時候。
“對呀,我都以為天塌了!”皇貴妃一臉你別不信,身邊的丫鬟碧玉也捂著嘴笑著說道:“進門還摔了一跤,怕是太傅是強撐著傷陪你進宮謝恩的?!?br/>
“碧玉…”太傅尷尬的喊了句,碧玉吐吐小舌頭調皮的做著鬼臉。
“你們呀…就不能好好的…”皇貴妃無奈,讓碧玉將皇上從前賞給林星月的玉佩拿出來,說道:“皇上上次說的是氣話,你別介意,拿著,有什么事情也可以第一時間找到我!”
“快拿著吧,不然太傅另一條腿也容易受傷!”碧玉笑著說道。
“那我拿著啦,謝謝皇貴妃!”林星月頓時羞好了臉,人生第一次神奇的感到了不好意思。
“收好!”皇貴妃笑著拉著林星月坐在軟榻上,拉著林星月的手說道:“我聽說了邊關戰(zhàn)事吃緊的事情,守衛(wèi)都統(tǒng)雖然失蹤,好在幾十里外的龍虎軍大將軍提前知道了敵人要進攻的消息,第一時間趕到,保住了平遙縣,目前縣里的百姓都是安全的,你放心,我已經命人去找你的二姑娘了?!?br/>
“龍虎軍…”
“龍虎軍是天朝的一支精銳部隊,一直由陛下的大將軍秘密訓練,前些日子邊關吃緊,接到密旨被派往前線。”常蕭解釋道。
“嗯,而且聽說龍虎軍的大將軍是個很傳奇的人物,年紀輕輕練就了一身本領,膽識過人,足智多謀!”貴妃曾聽皇上多次提起這個人,也是非常好奇。
“希望不是徒有虛名吧,皇貴妃,我想回去平遙縣…”林星月卻并不感興趣,此時她非常的后悔把二妮和劉大娘留在平遙縣。
“不行!”常蕭果斷說道。
“憑什么不行!”林星月生氣的瞪了一眼常蕭。
“不為什么!”常蕭抿著嘴轉過臉去。
“他的意思是邊關危險,你個弱女子保護不了自己,救不了大妮自己再落了危險?!被寿F妃連忙在旁邊解釋。
“可是,二妮和劉大娘一老一幼,我非常的不放心,再說我還有腳幫的兄弟能護我周全?!绷中窃吕F妃娘娘的手,眼中放光。
“不行!”常蕭果斷的再次否定。
“你憑什么說不行!”林星月氣急敗壞。
“就是不行!”常蕭也不看她。
“他的意思是…國與國之間的戰(zhàn)爭,江湖幫派如螳臂當車,做不得數(shù)的。”皇貴妃連忙解釋,這兩人的愛情,還得旁邊有個翻譯,才不至于打起來。
“我…”林星月低下腦袋不說話,心里非常難受。
“放心吧,我派了人去,一定會將二姑娘平安給你帶回來的。”皇貴妃安慰道:“你也要對天朝的隊伍有信心啊,龍虎大將軍少年成名,肯定是有過人之處的。”
待送走兩人皇貴妃頓覺勞累,哎,這么大兩個人,談點感情,還這么幼稚。
“娘娘,太傅明明在乎為什么就是嘴硬不說呢!”碧玉納悶。
“傷過的心,哪有那么容易愈合哦…”皇貴妃輕嘆道:“傷人的時候很容易,但要想再和好,那可就是千倍萬倍的努力啦。”
碧玉不懂的歪著腦袋:“在乎說出了不就好了嘛?做錯的悔改了不就好了嘛?搞得這么麻煩。”
“天下之事若都如你所說,那還有什么好發(fā)愁的呢?!被寿F妃搖頭笑著,真羨慕碧玉,可以天真爛漫的活著。
林星月和常蕭一路無話,走出宣武門的時候天已經麻麻的黑了,街上的行人都叫喊著回家吃飯嘍,漸漸人群稀少,林星月還是無精打采,忘了找馬車,茫然的跟著常蕭向前走,又好像是常蕭茫然的跟著林星月向前走。
林星月上橋的時候腳下一摔,險些摔倒,常蕭眼疾手快的攔在了林星月的腰間,林星月茫然的推開常蕭繼續(xù)往前走。
“你夠了!”常蕭拉住林星月的胳膊不讓她繼續(xù)往前走。
“那我怎么辦?我要去哪里?我能去哪里?”林星月咆哮的吼道。
“你今天差點就自己死掉了!”常蕭看著林星月的眼睛說道。
“那又如何!”林星月心中發(fā)狠的說道。
“非要送死才甘心?”
“京郊大營我能去,平遙縣我就能闖!”林星月鼓著腮幫子。
“去了能做什么?”常蕭反問。
“那…在這里又能做什么?”林星月語塞。
“你到底知不知道別人的擔心!”常蕭怒了,低聲吼道。
“有什么好擔心的!”林星月亢奮的反擊著。
“所以,完全不在意別人…也不在意我的感受對嗎?”常蕭將林星月拉在懷中,盯著林星月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
林星月還要反擊,突然被常蕭狠狠的吻住。
時間暫停,景色無聲…
一個世紀之后,常蕭緩緩的放開了林星月。
“你到底懂不懂我的在乎…”常蕭憂傷的說著,將林星月抱在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