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是誰這么大膽,竟敢在軍營中鬧事,無法無天,不收拾幾個,還當(dāng)我是個擺設(shè)嗎?”
人影還沒有出現(xiàn),一聲粗聲粗氣的大喝,從轉(zhuǎn)角出傳進了場中,聲音中夾雜著一股令人臣服的壓迫,重重打在眾人的心底,地上本來躺著的身體更是僵硬了幾秒。
柳奇更是覺得身體上憑空出現(xiàn)一股大力,要將他生生的壓倒地上去。
“哼,憑這點聲勢,就想讓我臣服,做夢?!绷嫘睦锎蠛耙宦?,用兩只手抓住不住顫抖,想要跪下去的雙腿,心里的恨意猛然爆發(fā)。
柳奇可是見過更加厲害的人物的,不用說在萬靈深淵遇到的那個神秘人,未現(xiàn)身形,千里之外傷人無形的絕世強者,就是在有窮上見到的金鼠族族長,和飛狐族族長,以及那些各族的長老們,天菲兒的實力也是高深莫測。
不過他們并沒有釋放這種只對低階的人有效的手段,柳奇雖然沒有感覺過,但現(xiàn)在出現(xiàn)的這人憑著自己的實力強過在場的眾人,就像用這樣的低級的手段,壓迫眾人歸附,對柳奇來說這是萬萬不可能的。
“你個比雪兒還低不少的蠢貨,也敢這么干,也想讓我臣服你嗎,哼,做夢?!?br/>
柳奇咬著牙,獨自抗衡著這股越來越大的壓迫,心里一陣難受。
腳步聲漸進,柳奇已經(jīng)聽見了幾個人影的說話聲。
“咦,這是誰,這么厲害,還能堅持住?!?br/>
一道聲音突然傳來,柳奇的心神卻是一陣搖晃,當(dāng)即回過神,咬緊了牙,迎面看去。
一共六人,正站在不遠(yuǎn)處,看著任然站在場中不倒的柳奇,當(dāng)前兩人,正是其中一個說話,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著柳奇的全身上下。
此人一身灰青色的布衫,頭頂發(fā)髻上鑲著一枚明亮的珠子,腰跨一柄顏色顯眼的寶劍,臉色白凈似女人,手指纖細(xì),眼里卻是冒著一股淡淡的火光。
柳奇朝這人的眼睛看了幾眼,隱隱地發(fā)現(xiàn)他的眼里時不時的冒出一道隱形的火焰,圍繞在身體上下,不停地旋轉(zhuǎn)著。
“好奇怪的人,眼睛里竟然冒火?!?br/>
這人年紀(jì)大概在二十三四左右,看起來甚是年輕,不過眼睛中的火焰一襯,顯得神秘之極,又在人前站著,身份定然不凡。
這人旁邊正是一個粗壯的大漢,滿臉的虬髯,一副醉醺醺的樣子,眼睛瞇著,站在那兒,身體不停的晃動。身后便有兩個隨侍扶著,不然,怕也站不起來。
再后,也有兩個侍衛(wèi)跟著,不過看樣子,是那個怪怪的年輕人的侍衛(wèi),緊隨著年輕人。
“小白臉。”柳奇在心里鄙視一下,給予年輕人一個他認(rèn)為中肯的評價。
滿臉胡子的大漢忽然說道:“這個小子,你叫什么名字?老子怎么沒見過你?!?br/>
說著,身體更是晃動的厲害,搖的身后的兩個侍衛(wèi)也是一臉苦澀的看著。
柳奇這時哪里還說的話來,身上就像背著一座大山,壓的他直喘不過起來,哪有別的力氣。于是柳奇象征性地張了張嘴,暗罵一聲:“這個醉鬼。”
不想那大漢并不糊涂,沒有聽到回答,當(dāng)即臉色漲紅,就要破口大罵,身體一頓,似乎下一刻就要沖過來。
柳奇心里一晃,身形顫了幾下,不過柳奇任然堅持了下來,硬是沒有倒下。
那個眼里冒火的年輕人見場面混亂,當(dāng)即制止了大漢,說道:“程海都尉,不要多說,先將這事情處理了,不然將軍一旦發(fā)怒,我們可不好過?!?br/>
那名大漢聽到將軍二字,身體一顫,酒便醒了幾分,又看到場中不斷的呻吟,臉色一肅,已經(jīng)徹底醒了過來,臉色陰寒。
“王塵,你們跑到我丁營,干什么來了,現(xiàn)在躺在地上,活膩了找死來了不成?”
程海都尉看著場中一地的呻吟,當(dāng)下一聲斷喝從嘴中發(fā)出,場中之人聽到,身體更是蜷縮在一起,似乎剛才是一只老虎在發(fā)威一樣,驚得眾人直發(fā)抖。
而不遠(yuǎn)處的柳奇,身體更是猛烈搖晃了幾下,眼看著就要倒在地上,眼前人影一閃,身體突然找到了支撐,也不再晃動,同時身上的那股壓迫突然消失不見。
柳奇睜眼看去,眼前正有一人。
“你?”柳奇疑惑一聲,但看到那人點頭后,也不再多話,眼睛看向場中,心里卻在不停的念叨,“這人定是不懷好意,難道……”柳奇暗暗打個寒顫,身體悄悄第移開一些。
王塵正對程海的質(zhì)問,那股壓迫自然承受最大,嘴里更是狠狠吐了幾口血。
“都尉有所不知,這幾人幾天前打傷我們的兄弟,這次我們來本想討回一個公道,可這幾個仗著自己的法力奇特,一句話不說,上來就打,我們尚不及還手,就被打成這樣,還請都尉做主啊,還我們一個公道啊,啊啊啊。”
王塵指著胖子幾人的方向,說道。
說到最后,聲音中更是露出了幾絲哭腔,叫人聽了好不傷心,加上地上的一眾傷勢慘重的人影,更是證據(jù)確鑿。不過柳奇分明從他的眼里看到了一絲幸災(zāi)樂禍,不過傷勢嚴(yán)重,否則說不定會大笑出聲。
程海聽了果然大怒,指著胖子幾個,罵罵咧咧的說道:“你們怎么這么不小心,就把人家打成這個樣子,可真不像話,我一定要好好懲戒你們不可。”
說著更是粗魯?shù)膿锲嫘渥樱眢w一動,就要沖過來打死胖子幾個,看他臉上的狠毒,這一場懲戒非同尋常,不死幾個,決不罷休。
柳奇看了心中大急,如今胖子幾個身受重傷,這個時候,被人暴打一頓,性命堪憂啊,也顧不得許多,喊了出來。
“慢著,你這個醉鬼還沒醒吧,這次事情都是他們的錯,你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打人殺人,將軍知道了,一定會殺了你的?!?br/>
這時柳奇卻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文葵叫自己來救人,如果現(xiàn)在被這個莽漢一殺,之前的努力不都全廢了嗎,而且,“而且,這個莽漢若是殺的興起,連老子也一塊殺了的話,可就不好了,老子性命要緊,可不能坐以待斃?!?br/>
柳奇此時突然罵出來,打的就是先聲震人的注意,“只要唬住了他,接下來胡編亂造,騙走這個醉漢還不容易?!眳s是他之前用一個故事騙了文葵,信心很足,到時候,學(xué)著說書的,哭天抹淚的編上幾個謊話,還怕不能制服一個醉漢。
可這話剛說完,就被身邊的那人一把扯到了遠(yuǎn)處,柳奇更是被摔了一跤,柳奇心中大怒。
“你個小白臉,作死嗎?”剛罵完,便聽到一聲大響,剛剛站著的地方更是起了一陣灰塵,灰土散去,露出一個老大的坑洞,似乎被一只猛獸啃過的地方。
柳奇心里一寒,看著站在那兒的程海,腳底更是冒出了冷汗。不一會兒,全身上下,就像被水泡了一樣,濕漉漉的。
柳奇抹了把頭上的冷汗,感激的看了眼身旁呼吸急促的小白臉。
程海眼見這人被同來的人救走,冷哼一聲,但卻沒有上前,深深看了眼柳奇身旁的人影,轉(zhuǎn)過身。
柳奇恨恨地看了一眼程海的背影,剛要給身旁的人,道聲歉,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可那人搖了搖纖細(xì)的手指,不要柳奇說話。
柳奇點頭,知道事情可能還沒有完,眨了眨眼,表示明白。
果然,程海都尉又說道:“可是,你以為我會相信,他們幾個就能把你們這么多人全打到嗎?王塵,你以為我不管這兒,就是老糊涂了,看不出事情的真假嗎?更別說你是一名天階的人物另外。”
吐了口氣,又說:“今天我還沒治你個馭下不嚴(yán)之罪,你倒先想用這種低級的謊言,企圖欺騙我嗎?你是在藐視我偉大的智慧嗎?”
幾聲問喝,質(zhì)問的王塵啞口無言,半天后,張了張口,什么也說不出來,心里無言,“你還有智慧?”但這話他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只能憋在心里。
“還不快滾!一刻鐘后,誰還在我的視線中,絕不容情?!币娡鯄m似乎被鎮(zhèn)住了,程海大喊一聲。
聽到這兒,一旁的柳奇張了張口,只剩下了心里的震驚。
“他,他竟然——”
旁邊的人笑道:“現(xiàn)在知道你錯在哪兒了吧?要不是我拉了你一把,你就會被這個莽漢生生打成重傷的?!?br/>
柳奇張開口,剛要說“那他之前打我是在做樣子”,話沒出口,就被噎了出去。
心里暗道一聲好險,“這還真是個莽漢,通過剛才,我還以為他只是做個樣子,開個玩笑。不想那次攻擊竟然是真的,他真想殺了我?!?br/>
柳奇看著前面不遠(yuǎn)處的高大背影,心里暗暗警惕。
“可是,就算過了今天,你們的日子也不見得就會好多少,最大的可能是,你們將被狠狠的懲罰!狠狠的懲罰!狠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