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主,軍師。屬下帶來了一個醫(yī)術(shù)高明的大夫。請問屬下現(xiàn)在可以進(jìn)來嗎?”
看到鄭諾終于回過神來,云戟看了秦劍一眼。秦劍立刻會意的放開那個殺手,示意他通知里面的人,他們到了…
“島主,好像是十三號的聲音。為兄聽龍飛提起過,他這次遭遇暗礁幸好碰到一個醫(yī)術(shù)高明的大夫,僥幸撿回了一條命。十三號帶來的肯定就是那名大夫。島主,為兄現(xiàn)在讓他們進(jìn)來行不行?”
鄭文林明顯對那名島主頗為敬重,聽他的言語就聽得出來。
“鄭大…大哥,小妹這…這身體小…小妹自己清楚,已經(jīng)病…病入膏肓,回…回天乏力了。而…而且,小妹也不…不想臨…臨死了還…還被那…那些庸…庸醫(yī)折…折騰,喝…喝那些苦的…要命的…的藥。你…你讓十…十三將…將大夫送…送回。不…不要嚇…嚇壞了人…人家…”
那個嬌媚的女聲斷斷續(xù)續(xù)的開口。
聽她說話,對于他們這些健康的人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折磨??墒?,鄭文林卻始終聽得很認(rèn)真。
“霞妹,你聽大哥的話,咱們再看這一個大夫好不好?如果這個大夫再開那些苦的要命的藥給你,大哥就替你喝掉,好不好?”
鄭文林的聲音忽然溫柔的不可思議。好像在勸自己不聽話的孩子,只是溫柔的語氣里卻帶著怎么都抑制不住的心酸和不可言說的苦楚…
“大哥又…又說笑了。亂…亂喝藥那…那是會…會出人命的。大…大哥可…可不能那…那么傻…”
那個嬌媚的聲音似乎有點兒哽咽,卻被她強(qiáng)自控制住了。
“大哥不是說笑。霞妹,如果你不在了,你以為這個島上的所有人還會尊重的繼續(xù)把大哥當(dāng)成軍師對待嗎?大哥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又失去了記憶,即使他們好心的放大哥離開,大哥又能到哪里去?天大地大,唯有霞妹你能給大哥一個棲身之地。所以,就算為了大哥,咱們也讓大夫再好好的看診一次,好不好?就算是大哥求你了…”
鄭文林的聲音因為哽咽而變得嘶啞低沉,他聲音里的茫然和無助讓鄭諾在外邊聽得格外的揪心。
“誰說本郡主是那些庸醫(yī)?本郡主想要救活的人即使是閻王也得給本郡主讓路…”
鄭諾突然朗聲開口,并且快步走進(jìn)了傳出聲音的那間臥室。
云戟似乎沒有想到,鄭諾在沖動之下居然會不管不顧的闖進(jìn)臥室。他不知道那臥室里面是怎樣的情況,只得跟著鄭諾的腳步一起踏進(jìn)了那間臥室。
看到鄭諾和云戟都走了進(jìn)去,秦劍只得繼續(xù)控制著那名帶路的殺手站在外面望風(fēng)。
趙悅身上還背著鄭諾的藥箱,自然也跟在鄭諾和云戟的身后一起進(jìn)了那間臥室。而且,她對立面那位神秘的海鷹島主心里也充滿了好奇,自然希望自己跟著他們一起進(jìn)去。
鄭諾的話臥室里的兩個人自然都聽見了,他們顯然沒有想到會有人沒有經(jīng)過他們的同意就這樣闖了進(jìn)來。他們明顯沒有反應(yīng)過來,都齊齊的愣住了。
而闖進(jìn)臥室的鄭諾云戟他們自然也看到了一躺一坐的兩個人。
一個年約三十左右的中年美婦瘦骨嶙峋的躺在床上,一襲青衫清雋俊朗的男人端坐在床邊,臉上充滿了擔(dān)憂關(guān)切之意…
中年美婦雖然病的很是厲害,臥室里卻沒有一絲一縷難聞的藥味,反而充滿了一種淡淡的清香的味道。
只是,在這種清香中鄭諾好像似有若無的聞到一股淡淡的腥味。
那股腥味對于常年生活在海邊的人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可是,對于鄭諾來說,卻是怎么都難以適應(yīng)…
鄭諾皺眉,這臥室除了花瓶里插著的一簇簇火紅的云霞花之外,并沒有其他可疑的東西…
“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不經(jīng)通傳就擅自闖入別人的臥室?”
鄭文林站起身來,清雋俊朗的臉上多了些許歲月的滄桑。但是,他依舊是鄭諾記憶中的那個父親形象。
這幾乎是鄭諾印象中鄭文林第一次用這樣斥責(zé)的語氣跟自己說話。鄭諾的眼淚頓時怎么都忍不住的流了下來…
鄭文林只是下意識的斥責(zé)道。
可是,當(dāng)他看見率先闖進(jìn)來的只是一個半大的小子之時就已經(jīng)愣住了。而且,現(xiàn)在這個半大小子居然還因為自己的一句話掉起了眼淚,他頓時覺得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尤其,那個半大小子的臉上被淚水一沖,頓時將臉上蠟黃的胭脂給沖出一道道小溝,露出里面白皙如玉的肌膚來…
這哪里是一個半大小子,分明是一個還未及笄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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