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二院的陳院長最近特別頭大,本來醫(yī)院事情就多,結(jié)果還鬧出了丑聞。
他們的主任級醫(yī)師評選才結(jié)束多久?剛被他一手送上去的主任醫(yī)師祁澤就給他來了個驚喜。
市二院主任醫(yī)師祁澤私下收受賄賂和一些黑心廠商合作,給病人推薦同質(zhì)卻異常高價的醫(yī)療用品,從中謀取私利。更重要的是,這個人還是剛剛被醫(yī)院推舉上去的一個青年代表人物,簡直是打臉沒有最疼,只有更疼。
這樣一來,不只是祁澤,臉醫(yī)院也受困其中,不得自拔。
誰讓他們才剛剛捧了祁澤呢?就算他們現(xiàn)在對外說他們完全不知道祁澤私下做的那些事兒,也要看別人會不會信嗎。
陳院長此時簡直恨不得跑回幾天前,抽死那個鐵了心選祁澤的自己。
然而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他現(xiàn)在也顧不得其他,只能想辦法把事情的影響降到最低,力求使得醫(yī)院不會受到過大的影響。
盡管知道了祁澤做出這樣的事情,陳院長也是舍不得完全放棄他的,人才難得,盡管這件事兒上祁澤做的吃相很難看,甚至嚴重影響到了醫(yī)院,但是也架不住他手術(shù)做的好,市二院和一院競爭很大,很多人才都被一院拉攏過去,二院這里總是被壓了一頭。
但是因為祁澤和另外幾個人的存在,他們最近已經(jīng)隱隱有超過一院的跡象,卻偏偏這個時候爆出了這樣的丑聞,陳院長覺得恐怕再這樣來幾次,自己非要氣出心臟病不可。
事情發(fā)展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事實上,他已經(jīng)盡了全力想要壓下這件事情,他想得很好,只要面上先把這事兒給處理了,回頭祁澤還是他們二院的人,觀眾的忘性都很大,等這事兒風頭過了,誰還記得誰是誰?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無論他怎么樣把這件事兒給壓下去,總會有人在無意間繼續(xù)發(fā)起討論,如同荒野上的星星之火,生生不息。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到最后,陳院長也實在是心累到了極致,把祁澤叫到跟前問他,顯然,這已經(jīng)不可能使人們自發(fā)的行為了,背后一定有人在針對,但是這個人會是誰呢?又是為了什么?
祁澤站在陳院長面前,臉色也不是很好看,這些天來,因為這件事兒他不止是要忍受其他人的風言風語,還要忍受同事們奇異的目光,那些人的注視簡直讓他如芒在背,到最后不得不暫且請假幾天來躲避。
他什么時候這樣狼狽過?
陳院長的話一時之間讓他陷入了沉思,不管他私下里做的都是些什么事兒,但是在表面上,他一直粉飾太平,形象經(jīng)營的還算不錯,哪里被人這樣指指點點過,這次的事情就算過去了,也會成為一根刺,時不時的出來給他添亂了。
盡管比不上一院,但是二院里也算是人才濟濟,有資格成為主任醫(yī)師的人絕對不止他一個,當時他的競爭對手,唐尋歡……難道是那個偽君子?
不怪祁澤對唐尋歡印象不好,這個人為人處世都比自己要老練許多,不管是對患者還是對同事,態(tài)度都很不錯,當時又會注意保持適當距離,給眾人的感官都很好,相對于他而言,在這方面他其實略遜一籌。
如果是他做的話,那么這件事兒就說的通了,他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陳院長皺著眉,遲疑道:“不會吧,小唐不像是這種人?!?br/>
祁澤袖子里的拳頭握緊,笑了笑,“知人知面不知心,院長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呢?之前那次評比,他和我相差無幾,最后上去的卻是我,他是有理由看不慣我的?!?br/>
院長冷笑了一聲,“那還不是你留下的把柄?我現(xiàn)在讓你去找小唐的錯處,你找的出來嗎?”
祁澤還想說些什么,陳院長卻擺了擺手,“你再好好想想,這件事不像是小唐做的,恐怕是你什么時候還得罪了其他人?!?br/>
袖子里的拳頭緊緊的握著,指甲深深的掐入手掌心的肉里,祁澤卻沒什么感覺,他沉默不語,院長的態(tài)度已經(jīng)說明了一些問題,先不說他是不是真的信任唐尋歡,相信他不可能背后做這樣的事情,恐怕就算真是他做的,院長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追究對方的責任。
現(xiàn)在很明顯,他自己的事情不會在短時間內(nèi)平息,而如果持續(xù)發(fā)展下去……恐怕計算是陳院長,也不會再保下自己了,而二院里,自己下臺之后,上來的會是誰?還能有誰?
那個偽君子!
陳院長看他不說話,微微皺了皺眉,擺手道:“你先出去吧,回去再想想到底怎么回事,想到了就跟我說,我也再想想還能怎么做。”
祁澤面帶歉意,和陳院長再次道了歉,才轉(zhuǎn)身帶上門出去。
門里,陳院長重重的嘆了口氣,祁澤是他的學生,也算是嫡系了。不可能就這樣輕易放棄,只是到底要怎么做……策劃這件事的人究竟是誰呢?
門外,祁澤臉上歉意的表情一下子收起,冷著臉下了樓,路上遇到的護士和醫(yī)生還是和以往一樣和他打招呼,只是在他看來,那一聲聲招呼背后,心里還不知道在怎么嘲諷他呢。
“祁醫(yī)生?”帶著笑意的溫潤的聲音傳來。
是唐尋歡,祁澤第一時間反應(yīng)過來,他頓住腳步,朝著聲音傳過來的方向看過去,唐尋歡手里拿著病案,身后跟著個護士,正打算去查房。
“唐醫(yī)生,”他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現(xiàn)在是他最為狼狽的時候,他一點都不想在這個時候和唐尋歡見面說話。
不過顯然唐尋歡并不知道他的想法,他走上前來,笑著問了句,“最近還好把?”
祁澤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也不能撕破臉,表情不變,冷冷的嗯了一聲表示回應(yīng),他平時就經(jīng)常面無表情,因此就算此時冷著臉,也不怕別人說他耍脾氣。
唐尋歡看他明顯不想說話的樣子,很識趣的朝一邊讓了讓,祁澤頭也不回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