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許家。
秦姍姍不停地刷著微博,看到微博上那些評論轉眼之間就轉了風向,媒體們一開始還各種抵制夏云朵,現(xiàn)在卻開始捧她的臭腳了,越看,臉色就越難看。
有各種媒體上傳了夏云朵和顧亦辰兩人一起出席新聞發(fā)布會,并親口說“有復合可能”,這幾個字被媒體特意放大加粗,看得她心里猛地一刺。
他們,竟然要復合了。
那她算什么?
秦姍姍抹著眼淚去找許行長哭訴,“爸,亦辰不要我了,他要跟夏云朵復婚了,嗚嗚嗚……”
許行長疼這個二十年以后才認回來的女兒疼得入骨,哪里忍心看她哭成這個樣子。
“姍姍,別哭了,到底怎么回事,難道我們的計劃沒起作用?”
秦姍姍一邊抽噎一邊道:“本來我們已經(jīng)快要將夏云朵逼上死路的,沒想到亦辰卻出現(xiàn)在她的身邊,還揚言要幫助夏家,和夏云朵更是曖昧不清,咱們可怎么辦?。 ?br/>
這次夏云朵遭遇的事件,其實大多都有秦姍姍和許行長在背后推波助瀾。
許行長雖然不是像顧家凌家沈家那樣的商業(yè)大家,但作為一行之長,掌管著一個銀行里的資金,其實力是不可小覷的。
他為了滿足秦姍姍的心愿,讓她和顧亦辰在一起,就去找了一個人,再運用手上的資金,先是取得夏凌峰的信任,騙他一起投資,然后如愿把夏家的公司推向滅亡。
他以為,顧亦辰和夏云朵在一起,不過是想借助夏家的能力,如果夏家沒有了,顧亦辰就會考慮秦姍姍了。
剛好那天夏云朵得知家里出事當場得罪了記者,這件事也被他和秦姍姍利用起來,想以此毀掉夏云朵在娛樂圈積攢下來的人氣和根基。
這一切,都進行得十分順利。
夏凌峰被氣得突發(fā)腦溢血,雖然是救回來一條命,但人卻一直不清醒,已經(jīng)不足為據(jù)。
夏云朵也被他們請的網(wǎng)絡水軍黑得體無完膚,就連公關能力超強的燦星也沒辦法為她洗白。
父女倆本以為夏家和夏云朵會就此完蛋,沒想到顧亦辰在這個時候站到了夏云朵那邊,只是一場新聞發(fā)布會,就讓夏云朵在娛樂圈起死回生,風向立即就變了。
“姍姍,你真的就那么喜歡顧亦辰嗎?”許行長嘆了一口氣,“那顧亦辰的心明顯就在夏云朵的身上,我們做了這么多,結果還是這樣,就證明你和他沒有緣分。要不,我辦個宴會,把所有未婚的青年才俊都請來,你再看看有沒有更合適的?”
“我不,我就要他,我不要別人!”秦姍姍哭著喊道:“爸,我前二十年都過得那么苦,現(xiàn)在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喜歡的人,我不想放棄他,女兒就這么一個心愿,您就不能滿足我嘛!”
“可是顧亦辰很明顯是要護著夏云朵了,這種情況下我們能怎么辦?”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顧亦辰!”
秦姍姍開始不管不顧地耍起了小性子。
許行長一看這情況,他也無解了。
這時許夫人從另一邊走過來,“哎呀,我說你們爺倆怎么這么笨呢,顧亦辰那里找不到突破口,就從顧夫人那里下手嘛!”
“媽媽?”秦姍姍驚訝地看著許夫人。
許夫人隨意把玩著自己做得十分精致的指甲,“我和顧夫人感情還不錯,經(jīng)常一起打牌的牌友,她最近正為顧亦辰的婚事頭疼呢,而且她很不喜歡夏云朵這個媳婦,只要能把顧夫人那邊搞定了,顧亦辰要娶誰,還不得聽他爸媽/的意見?”
“對??!”秦姍姍眼前一亮,撲進許夫人懷里,“媽,你太好了,我最愛你了!”
許夫人溫柔地拍了拍秦姍姍的背,保養(yǎng)得很好的美艷臉上,閃過一抹精光。
……
夏云朵的住處已經(jīng)曝光了,總有狗仔蹲在樓下,對于一個公眾人物來說,已經(jīng)很不方便了。
就算是不搬到顧亦辰那里去,她也是要搬的。
現(xiàn)在好了,省了麻煩了。
夏云朵一邊打包自己的東西,一邊告訴自己要往好處想。
她搬來這里其實不久,加上一直在外拍戲,東西并不多,一個箱子就全裝下了。
“東西都在這里了。”夏云朵把箱子拖到顧亦辰面前,面無表情地說道。
顧亦辰挑眉看著她,“怎么,你不樂意?”
夏云朵心想我樂意才怪了,面上卻笑著道:“怎么會呢,能跟顧總同吃同住,是我的福氣呢,我怎么可能會不樂意呢!”
顧亦辰瞥了她一眼,不說話了,拖著她的箱子就往外走。
“誒!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啊!”夏云朵忙跑著追了上去。
上車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區(qū),夏云朵并沒有覺得不舍,只是有些感慨。
沒想到兜兜轉轉這么久,最終,她還是又回到了原點。
沒想到她躲了顧亦辰那么久,她曾經(jīng)下定決心要忘了她,開始自己新的人生,卻最終,還是沒能逃離他的身邊。
顧亦辰對她來說,就像是一個如影隨形的夢,這個夢有美好的一面,也有恐怖的一面。
她無法擺脫,無法讓自己清醒過來。
只得被迫地跟隨著一起,浮浮沉沉。
夏云朵暗嘆了一口氣,鉆入車中,從此,和一個人自由的日子,告別了。
顧亦辰平穩(wěn)地開著車,夏云朵就閉著眼睛假寐——
此時此刻,她真的不知道該和顧亦辰說什么。
他們曾經(jīng)應該是最熟悉的人,現(xiàn)在應該是最陌生的人。
可是卻被綁在了一起,她確實是出于自愿,但相處起來,難免尷尬。
顧亦辰要什么,她不知道,但她卻十分明白自己能夠給的是什么——
什么的可以,唯獨這顆心,不能再給出去了。
“你父親那邊,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腦科的專家為他治療,你不用擔心?!鳖櫼喑街老脑贫涫窃谘b睡,大概是受不了這樣的沉默,主動開口對她說道。
夏云朵瞇起眼睛,懶懶地應了他一句,“嗯,謝謝你,你為我做的,我都會用別的方式還給你的?!?br/>
房門在這個時候被推開,顧亦辰從外面走進來。
夏云朵忙收拾起自己的情緒,不讓顧亦辰看出任何的端倪。
“洗過澡了?頭發(fā)吹干沒有,就躺床上了?”
夏云朵撩了撩自己的長發(fā),“吹干了,你放心,不會把你家床弄濕的?!?br/>
顧亦辰瞪她一眼,“你以為我是心疼床嗎?我是怕你明天起來頭疼感冒。”
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床邊,還開始解起了外套的扣子。
夏云朵下意識地往角落里一縮,“你干嘛?睡覺就睡覺,你脫什么衣服???”
這也太快了吧?她還沒準備好呢!
顧亦辰又氣又笑,“你睡覺穿著外套睡???”
難不成是自己思想太污了,誤會顧亦辰了?
夏云朵抓著棉被看著他,“那說好,你只脫外套,不準脫別的。”
顧亦辰很快脫了外套上了床,直接把夏云朵的棉被分了一般,眼看著顧亦辰越來越近,夏云朵緊張得睫毛都在顫抖。
不,不會吧?
真要發(fā)生點什么羞羞的事?
夏云朵緊張得閉上了眼睛,來就來吧,反正在我答應你的條件的時候,我就應該做好這種準備了!
她心里倒是大義凜然的下了像是董存瑞炸碉堡一樣的決心,沒想到顧亦辰只是在她唇邊留下一個輕柔的吻,然后伸出一條手臂穿過她的頸窩,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
“睡吧?!鳖櫼喑降穆曇艉苁堑统粒瑓s并沒有別的什么味道。
夏云朵睜開了眼睛,像是劫后余生般的喜悅。
媽媽咪呀,剛剛真是嚇死她了,還以為今晚逃不掉了呢!
也不怪夏云朵會感到害怕,她和顧亦辰之間,總共就那么兩次。
第一次是n多年前,那時候她還小,又喝醉了酒,根本就不記得啥感覺,反正第二天醒來全身都痛,那個地方還流了血,感覺有點可怕。
第二次是一年前兩人鬧離婚的時候,那就感覺就更別提了,除了痛,什么感覺都沒有,全身就跟被撕裂了一般。
所以,在她的印象中,做那種事都是很遭罪的,自然是能躲則躲。
顧亦辰能放她一碼,對她來說比中了彩票還值得高興。
只是,顧亦辰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她的腦袋枕在他的另一只手臂上,這種睡姿讓她很不習慣,繃著全身的肌肉,一動都不敢動。
這樣全身緊繃著,自然是睡不著了,而且渾身還漸漸開始酸痛。
顧亦辰?jīng)]有說話,溫熱的氣息就噴在自己耳邊,呼吸沉穩(wěn)。她試探著想翻個身,逃離這種曖昧至極的睡姿,剛一動,顧亦辰手上的力道就收緊了。
“別亂動,好好睡覺,你放心,我什么都不做?!鳖櫼喑降统林袔Я艘唤z困意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夏云朵條件反射地回了一句,“那你放開我啊,或者我打個地鋪也行?!?br/>
“就這樣睡?!鳖櫼喑街苯臃穸怂奶嶙h,又補充了一句,“還是你希望我對你做點什么,你才會乖乖睡覺?”
夏云朵連忙打了個冷顫,“不,不用了,我睡,就這樣睡?!?br/>
房間里又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兩人此起彼伏的微弱的呼吸聲。
夏云朵原本以為自己肯定會睡不好,但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累了,竟然保持著這樣曖昧的姿勢,沒多久就睡著了。
這一晚上,一個夢也沒有,直接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在顧亦辰的懷里醒來。
昨晚睡的時候,她本來是背對顧亦辰的,睡著睡著翻了身,就變成面對了。
醒來的時候看到一張放大的臉,當時嚇得差點掉到床下面去。然后腦子里的記憶開始清晰,她想起了她和顧亦辰做的那些交易。
唉,想當初她在這間房里也睡過一年了,但一直是一個人,現(xiàn)在在熟悉的地方醒來,卻發(fā)現(xiàn)身邊多了一個人,難怪會被嚇到。
夏云朵輕手輕腳地想從顧亦辰懷里鉆出來,沒想到還是把顧亦辰給吵醒了。
“現(xiàn)在幾點了?”顧亦辰翻了個身,緊緊地抱著她的腰迷迷糊糊地問道。
夏云朵嚇得立即都不敢大弧度地動彈,小心翼翼地拿過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一眼,“7點10分了?!?br/>
“那還可以再睡一會兒?!鳖櫼喑奖е脑贫涞牧Φ烙志o了緊,兩人的身體幾乎已經(jīng)毫無縫隙地貼到了一起。
夏云朵繃著全身的肌肉,感受著顧亦辰身上強健的肌肉,散發(fā)出熱度的皮膚,一張臉,不知怎么的就慢慢的紅了。
而且,她慢慢的感覺到,似乎有什么硬硬的東西在頂著自己。
雖然僅有的兩次經(jīng)歷都讓她很痛苦,但是也足夠讓她明白那是什么了,于是,臉又紅了,心里又有些惱怒。
“流氓,放開我!”夏云朵掙脫了顧亦辰的懷抱,快速地躲離他一段安全距離。
顧亦辰這下完全醒了,見她反應過激,誠懇地解釋,“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男人早上醒來都這樣的?!?br/>
夏云朵臉色一黑,“神經(jīng)病?。∥以趺磿??”
她又不是男人,又沒有跟男的穩(wěn)定定居過!
“好,算我說錯了。”顧亦辰想到之前她和夏云朵是能不見面就最好不見面,晚上從來沒有在一張床上睡過,自知是自己理虧,“既然醒了,就起床吧,一會兒一起去一趟燦星?!?br/>
夏云朵眼皮一跳,“去燦星做什么?”
“你忘了你答應我的另一個要求了?我要你和燦星解約,簽到我的公司?!鳖櫼喑较崎_被子坐起來,走到衣柜面前找自己的衣服穿。
夏云朵皺著眉頭看著他站在衣柜面前的背影,“我和燦星的合同應該還剩二十來天,等時間到了自動解約就好了?!?br/>
顧亦辰找到自己要穿的衣服,當著夏云朵的面就開始脫睡衣,套襯衫,“不,我等不及了,今天就去,馬上就去?!?br/>
夏云朵下意識地撇開臉,不去看顧亦辰裸露的線條流暢的背,“那我一個人去就好,你就不用去了?!?br/>
雖然因為不得已的原因,她必須要和燦星解約,可她不愿意讓顧亦辰也跟著去,那樣也太傷嚴紹凡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