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鴻臚寺,武辰問到北苗的死。
“北苗昨晚宴后便先回了鴻臚寺客館?!?br/>
玄英稟道:“一直等到后半夜,還不見駱豐回去,便向客館小吏打聽。
直到天亮,也沒有消息,北苗便獨自出去尋人。
客館小吏不放心,便將此事稟告了上官。
等他們遣了人去找北苗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被刺死在街巷。
后來淳延太子知道了這件事,便在客館鬧起來?!?br/>
向月清不由道:“北苗不見了主子,第一時間不是向淳延太子報告和求助,反而自己去尋……”
武辰接話,“那他一定知道駱豐要干什么,而且還得瞞著淳延太子?!?br/>
“刺死北苗的賊人捉到了嗎?”向月清問。
玄英搖頭,“據(jù)說是附近的混子,為了劫財?!?br/>
“不可能!”
向月清一口否定,“之前阿芷為了將自己抱打不平的名聲打出去,追地那些混子不是金盆洗手,就是寧愿去牢里躲著。
北苗一個侍奴身上,又能有多少銀錢?
若只是為了求財,何必要他性命?
可要說他有什么仇家,他也才來月照國這么短的時間。
又是在尋主的途中,絕不可能無事生非惹了誰?!?br/>
玄英看武辰一眼,“這件事,已經(jīng)由赤烏衛(wèi)簡洪接手。
而且淳延太子派人盯著這件事情,火陽衛(wèi)只怕不好明著插手?!?br/>
向月清道:“淳延太子只給出了三天的時間,讓咱們交出駱豐。
如果不能在三天之內(nèi)查清駱豐的真正死因,只怕這位淳延太子肯定不會就此善罷干休?!?br/>
說著,向月清看了武辰一眼。
他會樂見其成嗎?
還是會推波助瀾?
駱豐又到底是被誰殘忍殺害的?
武辰沉默片刻,突然出聲,“讓仵作再給駱豐的尸體仔細檢查一遍,看看是否有異常的地方。
著人去駱豐途經(jīng)的客館仔細查問他的飲食睡眠,還有施針用藥的情況,任何細節(jié)都不要放過。
再命幾個好手盯著淳延太子以及他身邊人,有任何異動立馬來稟?!?br/>
“是。”玄英應(yīng)聲離去。
向月清看向武辰,“郎主在懷疑什么?”
武辰自然地抓起向月清的手放在手心里,“只是有點猜測,還需要證據(jù)去證明。”
“那我們現(xiàn)在……”
“回府休息?!?br/>
向月清:“……”
陛下同鴻臚寺的官員,怕是都急瘋了。
大反派居然還有心情回府休息。
……
赤烏衛(wèi)。
衛(wèi)官稟道:“將軍,屬下著人將整片集市的混子都搜查了一遍,也只抓到了五個可疑的。
前段時間,荃公主在集市見義勇為,許多混子都逃出扶月城去了。
這抓到的五個混子,也是打死不肯承認殺了外國使者?!?br/>
簡洪聽著下屬的稟告,不由氣地一拍桌,“一群廢物!
人死在咱們扶月城,淳延太子天天鬧。
陛下與鴻臚寺那幫官員又催地緊,再不交出兇手,我都要跟著挨訓(xùn)!”
一旁親信想了想,“要不就栽給那幾個混子?來個死無對證?”
“糊涂!”簡洪氣地一瞪眼,“給個活的,淳延太子尚且能嚷到天上去。
給個死的,你以為就能蒙混過關(guān)?
辦事不力和弄虛作假是兩回事,陛下最討厭后者!
到時,可就不是挨一頓訓(xùn)的事了?!?br/>
“是是是,屬下失言。”親信連忙打自己的嘴巴。
簡洪默了一陣,問,“火陽衛(wèi)武辰那邊可找到駱豐的線索了?”
衛(wèi)官搖頭,“火陽衛(wèi)便是有了什么消息,也不會告訴咱們。
而武郎將,據(jù)說……據(jù)說走了一趟鴻臚寺后便帶著夫人回了府,再沒出過門?!?br/>
聞言,簡洪連連冷笑,“陛下為此事著急上火,他倒快活?!?br/>
頓了頓,簡洪道:“淳延太子這么著急駱豐將軍的消息,咱們應(yīng)該讓他知道眼下到底是什么進展才行?!?br/>
一旁親信會意,“屬下這便去透透口風(fēng),免得淳延太子著急壞了?!?br/>
……
曜靈宮。
伯庚批完一堆奏折,正欲小憩片刻,內(nèi)侍匆匆來稟,“陛下,淳延太子求見?!?br/>
頓了頓,內(nèi)侍又添了句,“淳延太子滿臉怒氣,說是月照不重視淳延護國將軍的死活?!?br/>
伯庚眉頭皺了起來,“之前不還給了三日之期嗎?這才兩天,怎么就鬧進宮了?”
內(nèi)侍官安懷道:“想是赤烏衛(wèi)簡將軍那邊對北苗的死也沒什么進展,淳延太子也可能聽了什么流言,才更加惱怒的?!?br/>
伯庚似乎想到了什么,淡笑一聲,“宣?!?br/>
“月照陛下?!?br/>
淳延太子楚光譽一進殿,便先聲奪人,“我國護國將軍在城中失蹤,生死不明,主理官卻在府中作樂。
如此態(tài)度,讓我如何能再在月照國待下去?
若是月照陛下如此不屑我淳延,我這便離開!”
內(nèi)侍官安懷攔在越走越近的楚光譽面前,臉色肅然,“拜!”
這時,門外進來一隊兵衛(wèi),護在伯庚身側(cè)。
見狀,楚光譽只得停下腳步,臉色不愉地向伯庚行禮。
待楚光譽行了禮,伯庚才出聲,“駱將軍在我月照國失蹤,我月照國自然有不可推卸的責(zé)任。
淳延太子既給出了三日期限,便是對我月照國最后的信任,朕又怎么會不予重視呢?”
楚光譽激動道:“可那主理此案的武郎將武辰,如今卻在府中與夫人纏綿,這便是陛下口中的重視嗎?”
伯庚反問,“淳延太子可親見?”
楚光譽:“……”
楚光譽道:“陛下如此偏袒下屬,我也無話可說,這便告辭!
只是在月照國所發(fā)生的事情,我會一五一十告訴我父皇。”
說完,楚光譽便準備離開。
兩個身影走了進來。
“淳延太子這么急著離開,是害怕真相被揭出來嗎?”武辰一邊發(fā)問,一邊向座上伯庚行禮。
向月清隨在其側(cè),行過禮后看了一眼楚光譽。
聽了武辰的話,楚光譽的眼中明顯閃過一抹意外。
“呵呵?!背庾u干笑兩聲,“武郎將這是什么意思?
難不成,找不到我國的護國將軍,還要反咬一口不成?
都說月照泱泱大國,禮儀天下。
如今看來,也是我淳延對月照期望太高了?!?br/>
“駱將軍已經(jīng)找到?!蔽涑匠雎暋?br/>
“哦?”楚光譽問,“那請問我駱將軍現(xiàn)在何處?是生是死?”
武辰向伯庚一揖,“陛下,有些細節(jié)需要呈給淳延太子過目,還請陛下示意?!?br/>
伯庚點頭,“帶駱將軍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