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左擎這么說,我老臉燒得直接就要火山噴發(fā)了,我真想找塊石頭撞死。左擎這貨,在男女之事方面,真真是一張白紙啊!
左擎的臉色,看上去好了不少,他胸前的傷口,也幾乎看不出什么痕跡來了,我心里清楚,他現(xiàn)在的身體,已經(jīng)基本上恢復了。要是我再繼續(xù)跟他耗下去,我肯定得被他送去喂狗。
這么想著,我絲毫不敢耽擱,連忙就向山洞外面沖去。為了不被左擎追上,我?guī)缀跏悄贸隽税倜讻_刺的速度,可能左擎身體剛恢復,還有點兒行動不便吧,我轉(zhuǎn)身往后一看,他并沒有追上來。
正沾沾自喜,一道涼涼的男聲就沖進了我的耳中,“女人,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br/>
我滿頭黑線,左擎這貨,怎么跟個好奇寶寶似的!
我知道,要是我不回答左擎的話,他肯定不會饒了我,我想了想,還是比較委婉地對著他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呢,或許,你可以問問別人。我還有事,不跟你在這里耗了,再見!”
說著,我就繼續(xù)往前面跑去。
左擎并沒有給我逃離的機會,我只覺得手腕一疼,他就緊緊地攥住了我的手,“女人,我不喜歡欠人情分,這一次,你救了我的命,我不會送你去喂狗。我會送你去一個地方,至于是生是死,就看你的造化了。”
隨著左擎的話音落下,我的身體,就不受控制地向前飛去,我想要告訴左擎,你把我扔飛了,你就別想離開這里。
但是吧,左擎似乎并不在乎能不能離開這里這事兒,或者說,其實他也知道該怎么離開,因為我發(fā)現(xiàn),我直接被他給扔出了這里。
左擎還沒有完全泯滅鬼性,在半空中撲騰了那么久,落地的那一刻,我并沒有摔個屁股開花,就是周圍的味道,有點兒難聞,讓我忍不住想起了那天紫檀身上的臭味,惡心得想吐。
想到軒轅墨現(xiàn)在也不知道怎么樣了,我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就想要去閻羅殿找軒轅墨。
只是,我并沒有成功地從地上爬起來,我感覺,有一雙枯瘦冰冷的手,緊緊地攥住了我的腳踝,腳心,癢癢的,似乎是有什么東西,在撓我癢癢。
意識到了不對勁,我連忙轉(zhuǎn)過臉,就向我腳踝的方向看去。從我的方向,我能看到的,只是一個頂著一頭烏黑濃密的長發(fā)的腦袋,雖然我沒有看清楚他的臉,但是我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那濃密的長發(fā)之下,掩蓋著的,是怎樣恐怖的一張臉。
“桀桀,桀桀……”瘆人的笑聲,傳入我的耳中,讓我止不住地打了個激靈,“桀桀,好香啊,你真的好想啊,你是我見過的,最香的食物,今天晚上,我真是有口福了?!?br/>
我當然不會傻乎乎地等著被這只鬼物給吃掉,我手上用力,手中的匕首,就狠狠地向著那只鬼物的腦袋割去。
這一次我的準頭真挺不錯的,轱轆一聲,那只鬼物的腦袋,就滾落在了地上,剎那之間,灰飛煙滅。
見那只想要把我吃掉的鬼物魂飛魄散了,我不禁長舒了一口氣。只是,我還沒有好好緩和一下呢,我就發(fā)現(xiàn)了周圍的不對勁。
鋪天蓋地的惡臭氣息,混雜著濃重的血腥氣,幾乎要將我的身體吞沒,我感覺到,有無數(shù)雙陰寒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著我的背脊,我驀然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幾十個穿著一身白衣,披散著長發(fā)的女人正站在我的身后。
她們的頭發(fā),濃密而又雜亂,遮住了她們的整張臉,一陣蕭瑟的夜風吹過,她們面前的長發(fā)被吹起,這時候,我大概能夠看清楚她們的臉。
她們的臉上,已經(jīng)沒有了一塊完好的肉,但是,卻并沒有絲毫的血跡,而是散發(fā)出幽幽的綠光,伴隨著這如同女人哭聲的風聲,瘆人到了極致。
此時,她們都在死死地盯著我,甚至,有幾只女鬼,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顯然,她們是想要一起撲上來,把我給生吞活剝。
這時候,我也大致看清楚了周圍的情況,這里,是亂葬崗。
軒轅浚送給我的匕首,的確是挺厲害的,但是這一把匕首,不可能一下子消滅這所有的女鬼,我默念咒語,好幾根銀針就出現(xiàn)在了我的掌心。
我決定先發(fā)制人,在她們動手之前,我先把她們給消滅掉,只是,我都還沒有扔出我手中的銀針呢,我發(fā)現(xiàn),方才齊展展站成一排的女鬼,竟然都從我眼前消失了。
一個白色的身影,快速從我面前飄過,我剛想抓住那個白影,就又有好幾道白影出現(xiàn)在了我面前,她們就像是在跟我捉迷藏,不讓我找到她們的確切位置。
我知道,她們是對我采取了疲勞戰(zhàn)術,她們是想要生生地把我累死,那樣,她們就能美滋滋地上前分食我的血肉了。
身后,涼颼颼的,雖然我沒有看到可疑的鬼影,但是我心里清楚,肯定有鬼物隱藏在我的身后。我不動聲色地轉(zhuǎn)身,就將一根銀針狠狠地扔了出去。
“啊啊?。。?!”凄厲的慘叫聲,在空氣中響起,一只女鬼驟然出現(xiàn)在我面前,她瘋狂地揮舞著雙臂,長長的頭發(fā),就快速向我身上卷來。
若是被那女鬼的頭發(fā)纏繞住身體,我今天就真的躲不過了。我一邊快速后退,一邊揮舞著手中的匕首,將那些妄圖纏向我身體的長發(fā)斬斷,可是,那只女鬼的頭發(fā),卻是怎么都斬不完,它生長的速度,如同雨后春筍,我揮舞得胳膊都算了,那頭發(fā)依舊在快速蔓延著。
“桀桀桀桀……”無數(shù)猖狂的獰笑聲在我耳邊回蕩,我發(fā)現(xiàn),無數(shù)個腦袋,將我團團圍在中間,她們的長發(fā),如同瀑布一般快速潑開,眨眼之間,就纏上了我的身體。
我咬破食指,快速在空氣中畫了一道符,大喊一聲,“破!”熊熊的烈焰,就向那些濃密的長發(fā)沖去。
我將所有的力量,傾注在指尖,指尖順著匕首,一點點蔓延到匕首的尖端,一滴妖紅的血,從匕首尖端滑落,剛好滴落在那熊熊烈焰之中,那火勢,越來越大,很快就將那些長發(fā)燒得萎靡不振。
所有的腦袋,都在一瞬間消失,我知道,這群女鬼不可能這么輕易罷休,我一臉警惕地打量著四周,隨時準備應戰(zhàn),忽地,我感覺到臉頰上有點兒癢,就像是有頭發(fā)在刺撓著我的臉,我下意識地伸出手,就想要抓住那刺撓我臉的東西,但是我什么都沒有抓到。
我知道,那些女鬼,就隱在暗處,靜靜地打量著我,我也不再跟她們浪費時間,我手上用力,好幾根銀針,就同時扔了出去。
好多黑乎乎的腦袋又出現(xiàn)在了我面前,我穩(wěn)住身子,攥緊了手中的匕首,就向離我最近的那個腦袋刺去。
眼前的一切,瞬間消散,仿佛,那些個腦袋,從來都不曾出現(xiàn)過。我揉了下眼睛,我發(fā)現(xiàn),我的眼前,竟然出現(xiàn)了一棵粗壯的大樹。
那大樹上面,有點點亮光閃耀,就像是,掛著一個個的燈籠,等我走近一看,我才發(fā)現(xiàn),這上面掛的哪里是燈籠啊,分明就是人頭!
那幽幽的亮光,正是一雙雙的眼睛,無數(shù)根如同毒蛇一般的枝干,快速伸長,就向我身上抓來。我發(fā)狠似地揮舞著手中的匕首,就割斷了好幾根樹干,被我傷到之后,那些樹干就像是觸了電一般,連忙就收了回去。
我以為,他們會稍微消停一會兒了,誰知,下一秒,一只冰冷的大手,竟然一點點攀上了我的背脊。
我身體一僵,就連忙轉(zhuǎn)身向身后看去,我發(fā)現(xiàn),一張綠油油的血肉模糊的臉,竟然緊緊地貼到了我的臉上!
“滾開!”我爆喝一聲,手中的匕首,就直中她的后腦勺。凄厲的慘叫聲,突兀地響起,那個腦袋不停地顫抖著,最終,化為了一灘綠色的粉末四散而去。
柔軟冰冷的樹干,如同毒蛇一般,自身后將我的身體緊緊纏繞,一剎那,我的身體竟是動彈不得。我不愿意就這樣被這些鬼物鉗制,我一咬牙,就狠狠地將匕首向那樹干里面刺去。
被我手中的匕首刺去,那樹干猛然顫抖了幾下,就像是一個人疼得直哆嗦,可就算是這樣,它也沒有把我放開。無數(shù)個如同石塊一般的腦袋,齊齊地向著我的腦袋飛來,那陣勢,幾乎是想要將我的腦袋砸爛。
可能是覺得將我的腦袋砸爛了之后再吃不夠美味吧,那些腦袋,并沒有將我的腦袋砸爛,而是砸向了我的后頸,那滋味,真挺不好受的,我只覺得有天旋地轉(zhuǎn),差一點兒連攥緊匕首的力氣都喪失。
隱隱約約的,我似乎聽到了紫檀的聲音,她說,“詩詩,我本來,是想你參加完我和夫君的婚禮之后再送你下地獄的,但是現(xiàn)在,我改變主意了,我現(xiàn)在,就送你下地獄!”
有什么東西,重重地擊在了我的后腦勺,意識,一點點被抽離,昏死過去之前,我心中就只有一個念頭,我不能死。
我若是死了,誰來將軒轅墨喚醒,誰又能,照顧我的草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