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山還沒被這么下過逐客令,但這時候他也不敢發(fā)作,只能鐵青著臉站起來,轉(zhuǎn)身快步離開。
馬征趕緊跟符念念說了一句‘符小姐再見’,轉(zhuǎn)身追了上去。
袁樺跟趙云恩倒是都不著急,袁樺那天之后跟他老婆探討了一下,他跟他老婆都覺得符小姐這么有本事的人,肯定知道他之前會上公開反對說她壞話的事了,今天他道歉,符小姐心照不宣的接受了,也證明了他們的猜測。
符小姐都知道他說她壞話了,那天還愿意帶著兒子去救他,可見她心胸非常寬廣,而且后來他兒子都跟他說了,符小姐是很尊因果的人,這樣的人,他相信她不會做出什么沒有底線的事情。
他跟他老婆早就商量好了,以后只要有關(guān)符小姐的事情,他要么不表態(tài),要么就站在符小姐這邊。
袁樺看了一眼趙云恩,笑著跟符念念說:“符小姐,我覺得云恩站在臺前挺好的,他這副面癱的樣子,一看就很有高人風(fēng)范?!?br/>
符念念看了一眼袁樺,挑了下眉頭。
袁樺之前跟吳山?jīng)]什么區(qū)別,甚至比吳山還要偏激,但好在還知道懸崖勒馬,看來那天在張戈那兒吃的虧夠他長教訓(xùn)了。
“你們也回去吧,該我做的,我一定不會推辭,關(guān)于薛泉的事情,我會負(fù)責(zé)到底,放心吧?!?br/>
袁樺很想說我挺放心的,但他話還沒出口,趙云恩就出聲了“符小姐,我沒有那個意思。”
他說話想來有一說一,符念念很清楚,她點了點頭“我明白?!?br/>
趙云恩解釋完了,朝著符念念點了下頭,站起來就往外走。
袁樺張嘴想喊他,但發(fā)現(xiàn)趙云恩根本沒有要理他的意思,他無奈的哎了一聲,匆匆跟符念念說了一句“我先走了,符小姐再見?!弊妨顺鋈?。
宅子里安靜下來,陸吾拿著幾支菊花進(jìn)來,替換掉早晨插在瓶子里的粉龍,等弄好后,陸吾才朝她這邊走過來。
他指了指茶幾上的那一套古董茶具“他們送來的?”
正在低頭看手機(jī)斗地主的符念念抬頭,這才發(fā)現(xiàn)她沒注意他們沒把古董茶具拿走。
符念念眉頭皺了起來“他們走的時候忘拿了?!?br/>
陸吾點了點頭,他自然明白因果規(guī)律,不能亂收這些東西,當(dāng)即拿出手機(jī)給路卓安打了個電話。
路卓安來的很快,陸吾把禮盒弄好交給路卓安“送到趙云恩那里?!?br/>
路卓安點頭“明白?!?br/>
符念念彼時靠在二樓欄桿邊,看著逐漸遠(yuǎn)去的車子,眼底有著淡淡的不舍。
可惜了,那套古董茶具肯定很值錢。
陸吾站在院子里回頭看她,跟她對上視線,突然低低的笑了出來。
符念念有些莫名“你笑什么?”
陸吾搖了搖頭,并不多說。
他轉(zhuǎn)身回了樓上自己的房間。
晚上有人過來送晚飯,陸吾去門外取,符念念就靠在二樓欄桿邊看,自從那天散步回來,陸吾就讓那個每天送花的人一天三頓一頓不差的來送飯了。
而且這三頓沒有一樣重復(fù)的,符念念說了好幾次自己不吃也可以,只是偶爾想嘗一嘗,陸吾答應(yīng)的好好的,但下一頓該送還是得送。
陸吾很快拎著晚飯回到了二樓陽臺,他們一般是在樓下的餐桌吃,但偶爾符念念不想下樓,就在樓上陽臺等。
陸吾把保溫桶放到陽臺的小茶幾上,把保溫桶都打開,然后又把一個禮盒放到了符念念的腳邊,示意她打開看看。
符念念有些莫名的看了他一眼,在他的眼神下打開了這個禮盒。
禮盒里是比袁樺下午拿來的那套茶具年代更久遠(yuǎn)、工藝更貴重、保存更完好的古董茶具。
符念念有些愕然的抬起頭看他,陸吾笑著用公筷給她夾了塊小排“這是你這些日子好好喝藥、好好吃飯的獎勵?!?br/>
符念念抿了抿唇,唇角還是忍不住上翹了一點。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好好喝藥、好好吃飯還能有獎勵???
想是這么想的,符念念的眼睛還是亮了。
這一套比下午那一套值錢多了!
符念念完全沒想過,陸吾平白無故的送她這些東西,他們之前的因果就更牽扯不清了。
她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已經(jīng)在心里面默認(rèn)把陸吾當(dāng)成自己人了。
陸吾眼睛里布滿笑意“把東西放回屋子,然后過來吃飯,以后你也要好好吃飯,想要什么獎勵跟我說?!?br/>
符念念眼神晶亮的抬起頭看他,朝他露出個燦爛的笑,拎著禮盒回了屋,過了一會兒又回來開開心心的吃飯了。
本來今天因為不能收那一大筆錢不太高興的,現(xiàn)在完全沒有了。
吃完晚飯,陸吾照例帶她出去溜達(dá),之前她身體不好的時候養(yǎng)成的習(xí)慣,身體好了之后也沒有改變。
只是陸吾每次都帶她去山洞的另一邊,她心里清楚。
那天提到那個山洞,之后陸吾就每天一天三頓的叫人來送吃的,她知道他是在補(bǔ)償她。
她也無數(shù)次的跟陸吾說她并不在意之前,她并不覺得辛苦,可他似乎總有他自己的理解,執(zhí)著得很。
但好在他的關(guān)心對于她來說并不是負(fù)擔(dān),她還挺享受的。
越靠近冬天,天氣越冷,換做是前幾天,符念念可能要穿厚衣服披著毯子陸吾才讓她出門,但現(xiàn)在不用了。
兩個人都是一身單衣,漫步在月空下。
消完食,符念念跟陸吾回到了宅子。
陸吾從自己的房間里拿出一盤棋,擺到了陽臺的茶幾上,跟符念念對坐下棋。
符念念不允許他讓著自己,所以下了幾局符念念都沒有贏過,但她還是依舊興致勃勃。
跟陸吾下棋真的很爽,他的棋風(fēng)跟他本人似乎不太一樣,他的棋風(fēng)凌厲逼人,殺伐果斷,從一開始就步步緊逼,一步不讓。
符念念現(xiàn)實中接觸的他,卻總是溫和有禮的樣子,前段時間那么擔(dān)心她,也只是對她板著臉而已。
符念念又一次輸了,她撿自己的棋子,一副興致勃勃還要再來的樣子,陸吾卻說“明天再下吧,已經(jīng)不早了,你身體剛好,還是要早點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