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離別南橋訪木舟觸景生情涌波浪

    五十八

    離別南橋訪木舟觸景生情涌波浪

    昨日都是十月小陽春，人們還穿著短衣短裙，今天卻刮起了冷風(fēng)，還一陣緊似一陣，天色也灰暗起來。人們不僅穿上了長衣長褲，老人們還穿上了厚衣厚褲。突然，一閃耀眼的電光，隨之而來的是“轟隆”地一聲炸雷巨響，簡直象春雷后，要暴雨傾盆似的。真是天有不測之風(fēng)云！不過，那是看老皇歷說的話。留心的人昨晚在電視上看到天氣預(yù)報，是海面卷起的一團云旋到了大陸，被稱之謂“黑鷹”的臺風(fēng)襲來了。這一聲震響給了正準備去木舟的曾國超心頭一驚。一旁的吳逸洲感慨地說：“現(xiàn)在的天氣預(yù)報真靈?！痹鴩魺o其事地說：“吳主任，還催催劉鎮(zhèn)長。”吳逸洲進辦公室去打了劉祚垓家里的電話，他老婆說他病了，要請假。曾國超聽了吳逸洲的匯報，知道一定是他在鬧情緒。按照排隊，由劉祚垓接替鎮(zhèn)委書記一職也是順理成章的，再說曾國超也向縣委推薦了他。然而，縣委常委偏決定把木舟的任從平調(diào)來南橋。盡管都是書記，畢竟南橋的書記還兼著開發(fā)區(qū)的主任，屬副縣級。副縣級在鄉(xiāng)鎮(zhèn)干部的眼里那真是上了一個天大的臺階。劉祚垓的美好愿望成了泡影，仿佛木舟是專門向南橋輸送書記的搖籃。前不久，縣委組織部副部長楊沫帶人來南橋考核征求意見，問劉祚垓想不想到木舟去挑擔(dān)子。劉祚垓一口回絕了，他是一心瞄著南橋鎮(zhèn)委書記的位子。他懇切地說：“我是南橋的人，在南橋工作又這么多年，請縣委就讓我到南橋，我保證沒有任何想法。”然而，昨天上午楊沫從木舟來南橋再找劉祚垓談話。談得似乎殘酷。他宣布縣委常委的決定后，劉祚垓就譏諷地說了一句話：“木舟鄉(xiāng)專門給南橋鎮(zhèn)生產(chǎn)書記哇！”劉祚垓在鎮(zhèn)長的位子上都干了6年了，替過了兩任書記，又竭力配合曾國超做工作，圍繞上面獻殷勤。原來官場是個無底洞，棄錢財丟人格，到頭來還是一場空。劉祚垓還大曾國超一歲多，都過了不惑之年。他如今醒悟了，覺得自己不能再那么任人擺布，阿臾奉承了，要理真氣壯的做人。更不能委屈自己，違心地去木舟接來那個鉆營到他前面的任從平。曾國超聽了吳逸洲的信息反饋，心里有了底數(shù)，覺得此時用組織的觀念，用黨員標準，用嚴于律已的要求，去和他談心是無計于事的。盡管他是縣領(lǐng)導(dǎo)干部了，可在人事上只有建議權(quán)，沒有決定權(quán)，甚至有時的建議會落得好心辦壞事。任從平在農(nóng)工部時，朱思杰就在分管農(nóng)業(yè)，也許就是這個關(guān)鍵因素起了作用。曾國超難得去想這些烏七八糟的事，便說：“你去叫下毛書記，我們一起去。”

    木舟鄉(xiāng)政府的門面還是那個小墻垛撐著。院內(nèi)添了許多發(fā)黃而叢生的雜草。三層樓的辦公樓依舊聳立著，右邊的平屋廚房前拉著根繩子，繩子涼著兩件陳舊的衣褲。這涼衣的繩子一下喚起了曾國超過去的情景。那時，每當(dāng)他下鄉(xiāng)了，吳媽已經(jīng)早早地很慎重細心地涼好他的衣物?；貋頃r，吳媽已經(jīng)將洗曬的衣物整齊的放在他的床頭。后來一段時間，就直接收放在了文件柜的一半用作的衣柜里。漸漸地，曾國超已形成了習(xí)慣，進出鄉(xiāng)政府機關(guān)總要瞧瞧這根涼衣的繩。仿佛是他的一種寄托，一根細細的涼衣繩，甚至能緩解和減輕他心中的煩悶和苦楚。漸漸地，曾國超也覺得他心中的家好象還是在被吳媽支撐著?？吹侥菞l涼衣繩，看到芬芳著折疊整齊的衣物，心中就有家庭溫暖的感覺，就有了女人體恤的感覺。男人不能沒有女人的體恤。不是說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嗎！任從平精神飽滿，容光煥發(fā)地從辦公室里出來迎接曾國超他們，吳媽卻躲在窗口里翹望。當(dāng)她看清是曾國超來了，他依然還是那副厚墩墩的臉像，似乎熟悉又陌生起來。她笑微微地走出來，停在了屋的走廊上，朝曾國超喜撲撲他喊：“您來了！曾書記?！痹鴩讼孪蛩哌^來的任從平，便向食堂走過來，豪爽地喊：“吳媽，你還好啦！”他的這句話一出口，就覺得自己的話聲里似乎滋生了某種意味深長的成份。近了，倆人的目光異樣地觸到了一起。那目光里有羞澀，有深情，甚至有依戀了。吳媽放低了聲音，就象初戀情人，切切絲語地說：“您當(dāng)縣長了，要進城了吧。這就好，一家人總能聚到一起了?！痹鴩驳吐曊f：“那個家早不成存在了。”吳媽憂慮地說：“你們撤開了，搞清楚了?！痹鴩f：“是的。”又接著關(guān)切地說：“不該我說的。你也不能這樣一人過一世?！眳菋屔钋榈赝盗怂谎?，再不敢正眼瞧他，倆人的相處有些尷尬起來。過去的一個書記，一個炊事員，高下貴賤分明，眼前怎么就有了尷尬感覺呢。曾國超最后說：“吳媽，你去忙，我們來接任書記的?！眳菋屢娫鴩x去，便躲進了食堂。

    在院中的小車旁，任從平，新任木舟鄉(xiāng)的書記，原鄉(xiāng)長晁璽，新任副鄉(xiāng)長李盛北等人，在和毛緒綸、吳逸洲等人寒喧，等待著曾國超過來招呼。曾國超離開吳媽，走過來，禮節(jié)性的和他們一一招呼。大家分別稱呼他“曾縣長”，“曾縣長”三個字在木舟是第一次聽到?！霸h長”的稱謂似乎使曾國超感覺到自己的身份倍增了。然而，李盛北卻是他最后一個打招呼的。曾國超仍很親切地說：“盛北，肩上的擔(dān)子重了，要更加努力?。　崩钍⒈眳s是在招呼喊：“曾書記！”晁璽不滿地說：“是曾縣長。還書記書記的。”李盛北辯解說：“書記縣長，書記還排在前頭的?！痹鴩M著臉，嚴肅認真地說：“不能那樣瞎說！盛北?！贝蠹覐闹锌吹搅丝h領(lǐng)導(dǎo)的威嚴，一下象隔了一垛墻。曾國超轉(zhuǎn)向任從平說：“任書記，受縣領(lǐng)導(dǎo)的委托，我們特來接你去南橋的?！比螐钠綐啡谌诘卣f：“謝謝！謝謝！去屋里坐去。”他們隨后向辦公樓走去。鄉(xiāng)機關(guān)的干部們都熱忱地來打個招呼。吳媽在屋內(nèi)窺視著他們都進了辦公樓，好一會兒也不來個人在食堂里打個招呼，等會到了吃飯的時候怎么來得贏呢。難道他們是要去街上上館，我可是有一年多沒有做飯菜曾書記吃了，連省委書記都吃過我做的飯菜，都夸獎好吃。不行，今天一定得讓曾書記吃上我做的飯菜，剛才還有好多話沒有跟曾書記說呢。吳媽這樣想著，便向辦公樓走來。她突然出現(xiàn)在黨辦的門口，大家的目光一下聚向她。她羞澀地向李盛北招手。李盛北出辦公室來，吳媽悄聲地說：“李主任，午飯怎么安排的？”李盛北快捷地說：“他們說去南橋吃飯。”吳媽“嗯”著，懨懨地離去。曾國超接過一個電話，然后對大家說：“任書記如果沒有什么交待的了，我們就走吧?！彼纸又f：“南橋和木舟又不遠，以后有么事，晁書記你們還可以和任書記交流么。”他說著便起身。任從平心里一下象吊著的，依依地說：“曾縣長，就在木舟吃午飯了再去?！标谁t也懇切地說：“曾縣長，您也是木舟的老書記，您應(yīng)該在木舟吃餐飯。再說送任從平也不能光嘴里說送。吃餐我的送行飯也是應(yīng)該的?！痹鴩肓讼耄挚磩㈧褊蚴悄欠N態(tài)度，就說：“吃飯可以。你們就在食堂里安排，簡單點。吳媽的家常菜做得很好吃的?！彼謱且葜拚f：“吳主任，你跟鎮(zhèn)里打個電話，說午飯我們在木舟吃，讓他們下午再準備。”吳逸洲答應(yīng)著，便搜出手機到屋外去打。晁璽又請曾國超坐下，然后問：“曾縣長，您點幾個菜吧！”曾國超欣慰地說：“好呵。煎豆腐，韭菜炒雞蛋，蘿卜絲炒肉……”他還要繼續(xù)說，任從平搶過話說：“曾縣長，您都點些家常小菜，我可有想法了。我不會讓他們這樣輕易為我送行的?！痹鴩又f：“這樣吧，煎草魚塊，魚頭火鍋，一魚兩吃。你們再說搞個什么湯?！比螐钠矫π赀甑卣f：“清燉雞湯。”李盛北耿直地說：“清燉雞湯恐怕來不贏吧?！比螐钠筋繘_他說：“食堂來不贏，你不會去想想別的辦法。”李盛北心想，怎么啦，這些領(lǐng)導(dǎo)今天都開戒不講規(guī)矩了。曾國超還是堅持說：“那一定要在食堂里做。用高壓鍋壓10分鐘就熟。你去安排，吳媽會做的。”晁璽愧疚地說：“這才幾個菜！沒有下酒的菜?！痹鴩f：“行了。要下酒的菜，你們再把花生米弄一盤。菜多了是個浪費。要象平常四個小菜放在桌上，吃得干凈利索就好?！?br/>
    午飯定下來，果不出吳媽所料，食堂里忙亂起來。鄉(xiāng)總務(wù)老劉按要求買來了菜，辦公室小張，和一向自炊自食的門衛(wèi)老顏也都到食堂里來幫廚，他是任從平堅持重新了顧回的，淘米、刺魚、擇菜、洗鍋碗、生爐子等，都搶著事做，不需吳媽遣派。他們雖然坐不上正席，幫了忙，自然也會改善點生活的。餞行桌席安排在辦公室里，李盛北他們忙著移開桌椅，曾國超他們站到園子的花壇旁聊著木舟的過去，現(xiàn)在和將來。任從平說：“目前水產(chǎn)開發(fā)來勢很好，木舟終于找到了一條適合自己發(fā)展之路。”曾國超說：“農(nóng)業(yè)大縣如何走出困境，這次去深圳招商我有了點體會。深圳的那些農(nóng)村早比城市還城市了。一個縣沒有幾個骨干工業(yè)是難得富起來的?！标谁t說：“縣委縣政府提出的工業(yè)興縣，水產(chǎn)富民是正確的。不過要沿著這個路子堅持走下去，不能變?nèi)プ儊怼！痹鴩f：“縣里在籌備，馬上召開經(jīng)濟工作會的?！标谁t擔(dān)憂地說：“稅改的檢查驗收還有一關(guān)，啦。”曾國超儼然說：“稅改迎檢不能馬虎！如果不能過關(guān)，社會上將怎么評價我們大縣，怎樣看待我們這些行政干部的工作，又怎樣對得起省委任書記。這是個大事呀。如果工作不到位，驗收肯定難得過關(guān)。因為省里來的檢查驗收組是隨機抽的，每個村還要調(diào)查5個農(nóng)戶?，F(xiàn)在農(nóng)民的政策觀念強，總不能封住農(nóng)民的嘴巴。”任從平感觸地說：“這是最拐的事。如果哪個農(nóng)民對干部有意見，那肯定是要把稅改工作說得一無是處的。”這時，李盛北過來，對任從平說：“任書記，可以吃了吧！”任從平把嘴巴向晁璽一呶，李盛北又來到晁璽身邊，說：“晁書記，都熟了，吃去吧?！标谁t便說：“曾縣長，任書記，我們?nèi)ラ_餐了?！?br/>
    他們來到辦公室，晁璽請任從平在主席位坐下，任從平謙讓地說：“請縣長上坐?！痹鴩f：“今天是為你送行，該你上坐?！比螐钠娇蜌獾卣f：“您是縣領(lǐng)導(dǎo)，該你上坐，您不是受委托的?！痹鴩俨煌谱尩刈诹丝繅Φ哪沁?，任從平陪坐在左邊。毛緒綸、晁璽分別就坐。吳逸洲推讓著要坐到靠門邊，讓李盛北坐內(nèi)邊。過去，他們都是辦公室主任，平起平坐的?，F(xiàn)在李盛北是副鄉(xiāng)長了，是領(lǐng)導(dǎo)了，吳逸洲肯定是要退讓的。李盛北熱忱地說：“你是客人！”小黃見他們謙讓，忙說：“我來坐在這邊接菜。你們都到內(nèi)邊去。晁璽讓李盛北去喊一名副書記來作陪，鄉(xiāng)機關(guān)在食堂里還有一桌，他們都不肯來。李盛北開始提瓶斟酒，就這樣7人坐定了，相反小黃還一個占了一方。曾國超又注意地看了他一眼。小黃的歸宿問題一直是曾國超心頭的事。他有一項宏偉計劃，就是想讓機關(guān)干部到村里去任書記，以加強村級班子建設(shè)。讓小黃作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下村，有機會再把小黃調(diào)進鎮(zhèn)機關(guān)任職。眼下只能讓這一計劃成為心中的計劃了。小張和老劉忙著從食堂里端來美味佳肴。由晁璽提議，首先大家一齊舉杯，共同喝了一口，算是剪彩開席吧。隨之大家分別從曾國超，任從平敬起酒。任從平也主動給曾國超敬酒。盤里的菜只稍動了一點，杯中的酒喝去了一大半。曾國超吃著那煎得發(fā)黃的豆腐，真是那么軟嫩可口，好心情加著酒興，他頻頻地與人敬酒。一杯酒喝得似乎并不滿足，其實酒喝到一定的份上，是無法滿足的。那酒喝在口里胃覺就是涼開水了。李盛北禮貌地站起來，還要給曾國超斟酒。曾國超并沒有推辭，只是指示說：“不要摻多了?！崩钍⒈迸d奮地說：“好?！边@一下，李盛北將白酒倒齊了杯圈子。吳逸洲制止說：“有了?！币苍S他的頭腦還很清醒。曾國超也說：“有了?！崩钍⒈庇址謩e給其他人摻，摻得和曾國超的一樣多。

    這邊在掀鬧著喝酒的gao潮，那邊食堂的一桌也開始不聲不響地吃喝著。老劉喊：“吳媽，你還忙什么，來吃了飯再去。這雞子湯蠻鮮，我們還給你留著呢！”吳媽在抹著灶臺子，邊說：“你們自己吃。我只要點菜汁就有了的?！彼终f：“哎，小張。你們?nèi)ソo任書記敬口酒，也表示點心情?！毙埻似渌l(xiāng)領(lǐng)導(dǎo)，又轉(zhuǎn)過臉說：“吳媽這個提議對。不過，我們應(yīng)該推薦劉伯去作代表。”老劉嚼著菜，瞥了他一眼，說：“我們老家老伙的?！边@時，有鄉(xiāng)領(lǐng)導(dǎo)起身去敬酒了。吳媽拿了雙筷子，添了碗飯走過來，說：“小張，你去伢。順便問問菜味怎么樣。”小張說：“都是幾個吃慣了你做的菜的，又沒有外人。就是省委書記都說好吃，管那味不味的。你弄得他們吃都不簡單了?！眳菋尠橇丝陲?，又催促說：“還是你去，小張伢。不象沒有見世面，褲子包的。說不定你要讓曾書記看中了，還要帶你去縣里工作呢?！毙堈f：“我哪有那么美好的奢望啰！只要能在這里呆住腳就滿足了。不過，我得去給任書記，曾縣長敬口酒，幾次減人都把我留住了，還解決了正式編制?！?br/>
    小張放下碗筷，端起酒杯，起身去喧嘩的黨辦。曾國超見小張進來，忙說：“小張，你來做什么，伢?！毙埿呃⒌卣f：“不好意思，給新老書記和各位領(lǐng)導(dǎo)敬口酒?！痹鴩f：“嗯，小張也學(xué)會了喝酒啊！”小張的臉一下更紅了，就象比所有人都喝得多。忙解釋說：“是他們要我來代表的，吳媽還問菜味可不可以?！崩钍⒈苯鈬卣f：“小張，你還是一人一人地敬?！毙埈h(huán)視著大家，在等著大家的意見，也在為難自己的酒量小。他還是壯著膽子把杯子伸向曾國超說：“曾縣長，先敬您！”曾國超說：“你搞錯了的。應(yīng)該先從任書記敬酒，今天是為他送行?！比螐钠秸f：“不行，不行！先給縣領(lǐng)導(dǎo)敬酒。”小張呆立著，后悔不該來的，領(lǐng)導(dǎo)們的酒怎么這么難敬，這多講究。曾國超最后說：“不為難小張了，就一起來。我就不起身了?！标谁t說：“行。就這樣，小張?！毙垖氡拙葡蠛人帢拥?，眼睛一閉，一口飲下，大家分別喝了一小口。晁璽又說：“小張，你給他們說，你可不能代表他們呀！”小張去了不一會，老劉又被催促來了。老劉敬酒去后，吳媽又催門衛(wèi)老顏說：“這下該顏爹去了?！崩项佭攘丝诎拙?，紅著眼說：“開什么玩笑，我去敬什么酒?！崩蟿⒚φf：“吳媽，你不要象慈禧太后，幕后指揮了。應(yīng)該你去敬，啦！”吳媽滋滋地笑說：“我一個蹲灶門的，合適嗎?！崩蟿⒄f：“合適，曾書記還在口口聲聲夸你的菜做得好呢。不然，怎么能喝下那么多酒?！毙堈f：“吳媽，你去。你去才能掀起他們喝酒的gao潮呢！”吳媽瞠了下眼睛，說：“喲！去就去，看他們把我吃了不成?！眳菋屪约旱搅诵“氡讻霾瓒诉^去。任從平高興地說：“??！我們的吳媽終于從閨房里走出來了。”他見吳媽立刻變了臉，忙說：“我，我糾正。說走了嘴呵?！崩钍⒈闭f：“吳媽，你準備怎么個敬法?！痹鴩f：“就一起來。不過，我在木舟時還從未見吳媽喝過酒啊。”吳媽說：“不瞞各位領(lǐng)導(dǎo)。我是以茶代酒，表示個意思，各位領(lǐng)導(dǎo)隨便?！彼坏却蠹遗e杯，自己一口將茶飲盡。大家掃興地分別摻差把端杯喝了一小口。吳媽見盤中的菜不象往日吃得精光，便說：“菜不合味吧。怎么還有那么多菜?！贝蠹腋篮椭f：“味好，味好?！痹鴩牬笾郏ξ卣f：“過去，在木舟都是吳媽照料著。以后抽個時間去縣里玩玩，我來招待。”吳媽見曾國超有些失去了往日的威嚴，想必是酒喝多了，便提示說：“打飯來吧！”曾國超說：“好！”

    一餐餞行午飯，鬧酒吃了兩個多小時。他們又坐了會，喝了茶，這才從木舟接出任從平。到達南橋鎮(zhèn)時也是下午近四點鐘了。他們都還醉意濃濃地在黨辦里打著坐。曾國超問小舒：“劉鎮(zhèn)長呢，小舒?！毙∈嬲f：“劉鎮(zhèn)長剛才在辦公室問您們來了沒有。他是說身體有點不舒服吧?！痹鴩憬铏C向任從平說明：“本來昨天安排好的，劉鎮(zhèn)長要去木舟的。突然生病去醫(yī)院了，沒去成木舟。我們?nèi)ツ愕霓k公室看看?！痹鴩I(lǐng)任從平到隔壁辦公室，指著桌上的一串鑰匙，說：“任書記，鑰匙都在這里。從現(xiàn)在起，這辦公室的主人就是你了。”任從平眼睛一亮，頭腦清醒了許多，看著潔白的墻壁，寬大光潔的老板桌，還有轉(zhuǎn)椅，還有飲水機，還有……，比木舟的辦公室氣派多了。他盡管感懷著，還是說：“不慌么！等鎮(zhèn)里安排為你送了行再說?！痹鴩N地說：“不是我慌著要上縣，是好讓你上任工作。再說有的人在打聽著要送我。我想吃了晚飯就上縣。你暫時不要對人說什么，只安排小黃送我一下就行。不要驚動更多的人，請吃鬧得沸沸揚揚的?！比螐钠秸f：“不開個班子會，你講講意見。以好給我們后面的工作指點指點?！痹鴩陀X得任從平不象過去在木舟時，對他目中無人似的。眼下轉(zhuǎn)換得畢恭畢敬了，便說：“工作么，主要是在實踐中去學(xué)習(xí)，去體會，去鍛煉打造。過去，我只知道心不平，一味地向上面反映問題，不去研究解決實際問題。今后，我會經(jīng)常來南橋的。我還有老母和妹妹一家都在南橋呢。我只記得，曾爹說過的，打鐵要需自身硬！”任從平恭為地說：“這幾年，您能熬過來，工作又那么有成效，還真是不簡單?！边@時，劉祚垓進來了，相見如故似的喊：“任書記，來了。南橋又有新的希望了?！逼鋵?，劉祚垓覺得老婆為他出的扯謊的主意，還是讓他心里不安。他還是覺得要來參加任從平的接風(fēng)午宴，再一打電話到辦公室問小舒，說是下午他們才來南橋。然而，他午睡也沒睡好，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裝病不去木舟的，下午一上班就來到了機關(guān)。任從平覺得劉祚垓的話象騾子的屎外面光。忙說：“過去，你配合曾縣長，把南橋的工作做得很有成效?，F(xiàn)在，我當(dāng)著曾縣長的面表個態(tài)，今后我們一起努力，按照您在南橋的方略，學(xué)習(xí)您的工作作風(fēng)，保持南橋在全縣的領(lǐng)先地位。”曾國超補充說：“不能只是保持，要更上一層樓。我在南橋的工作并不是那么完美的，今后就靠你們的努力了?！彼麄冋醯卣f著，吳逸洲進來，望了下曾國超，又望了望任從平，最后把目光落到劉祚垓的身上。說：“劉鎮(zhèn)長，食堂里都準備好了?！眲㈧褊蜣D(zhuǎn)向任從平說：“任書記，去吃飯吧?！庇洲D(zhuǎn)向曾國超，接著說：“小黃的事，你給考慮一下。他也開了多年的車，年紀已不小了。”任從平也笑了下說：“您是應(yīng)該關(guān)心下他?？梢酝M城……”吳逸洲知趣地先離去。曾國超說：“你是從縣里下來的，他的文化水平還是低了點。不過搞事還是個靠得住的伢?！眲㈧褊虮阏f：“曾縣長，去食堂?！彼麄冏叱鲛k公室，任從平隨手關(guān)上門，說：“肚子還是飽的，酒都還在喉嚨管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