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回頭,再次與晚秋的視線交鋒,眼中的深沉漸漸淡去,只驚疑不定地問“…你是新生?”
晚秋點頭。
“預科?”
晚秋搖頭。
“一年級?”
晚秋點頭。
“法學院的?”
晚秋再次點頭。
林蕭猶豫了一會,道:“…你有沒有錢?。俊?br/>
“??!”晚秋被他的語出驚人震到了,茫茫然的抬著頭。
因為趕時間,林蕭有些不耐煩了:“我問你身邊有沒有帶錢,我皮夾子掉了,需要幾千塊錢應應急。”
晚秋走到擺放著包包的講臺前,掏出好幾張千元大鈔,遞給林蕭:“零錢,我只有這么多。”
林蕭接過,數(shù)也不數(shù)的就放進自己屁股后面的口袋里,一邊走一邊道:“過兩天我就還給你。”
說完,也不問晚秋的姓名和聯(lián)系方式,一溜煙的便跑出了教室……
回到宿舍,唐珊珊坐在魏薇的床帳內(nèi),兩人的心情都很高昂,激動的談論著今天與林蕭的一番巧遇,思念很難得沒有加入她們,一個人躲在自己的床帳之內(nèi),頭朝墻,背朝外,一副準備睡覺的樣子,但隱隱的,晚秋聽見有竊笑聲從她的紗帳內(nèi)傳來。
晚秋一如既往的坐在桌前看書。
“…你說他會不會來還錢?!闭劻苏粋€晚上,唐珊珊依舊興奮不已。
“…當然會,他家那么有錢,說不定會還雙倍的?!蔽恨眱裳郯l(fā)光:“我就是笨,在他開口借錢的時候,就該搶在晚秋之前把錢拿出來,這樣還能賺一票?!?br/>
“賺不賺錢到無所謂啦,最重要的是這么一來二去的,很容易就混熟了。”唐珊珊開始白日做夢:“就算不做他的女朋友,能和他相熟,就已經(jīng)很拉風了?!?br/>
魏薇忽然泄氣地道:“…哎,現(xiàn)在說這些有什么用,剛才在教室里的時候,我們兩個也真夠沒出息的,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br/>
“其實也還好啦,剛才晚秋和思念還不是什么都沒說,晚秋更是嚇得把頭都低下了,她一向淡定,都這樣了,我們算什么?!碧粕荷河肋h都是樂天派的。
“對了,怎么思念今晚這么安靜?”唐珊珊好奇撩開紗帳,沖著下面的床位,換了換:“思念,你睡了嗎?”
“恩!”床帳內(nèi),思念輕輕的應了一聲。
“思念,你好了不起,睡了還能回答問題?”魏薇趴在床頭,不陰不陽的諷刺道。
唐珊珊悄無聲息的從自己的床鋪上爬了下來,然后躡手躡腳的走到撩開思念的紗帳,猛地向她撲去。
“啊~~!”思念嚇得整個人從床上跳了起來。
唐珊珊嘿嘿嘿的笑,見思念被自己驚嚇住了,心中無比滿足,不過她的笑容沒有維持多久,便眼尖的發(fā)現(xiàn)了思念緊緊握在手中的黑色皮夾,詫異道:“這皮夾?”
思念的臉頓時漲得通紅,慌亂的想要將手中的皮夾子藏起,卻晚了,唐珊珊一把抓住她的手,將皮夾子搶了過來。
唐珊珊驚愕道:“這…這…這真的是林蕭的皮夾!”。
思念連忙用手捂住她的嘴:“噓,你輕點,要是讓隔壁寢室聽見就完了。”
“天哪,思念,你什么時候撿到的?回來的路上怎么都沒聽你提過?”魏薇也從床上爬了下來。
“我…我…掃地的時候,不小心撿到的?!彼寄罹降枚疾桓姨ь^了。
“掃地?那不是在林蕭進教室前?”唐珊珊一臉不解:“…你當時既然已經(jīng)撿到了,為什么不把皮夾還他?”
思念將嘴唇繃得緊緊的,不說話。
魏薇冷冷一笑:“還能為什么,還不是和我們一樣,私心里想要借還皮夾,趁機和人家一來二去,剛才一定是心虛,才不敢把皮夾拿出來,現(xiàn)在只怕是想還也還不了了吧?!?br/>
唐珊珊見魏薇越說越過分,已經(jīng)遠遠的超離了玩笑的尺度,便肅容道:“行了,不就是一個皮夾嘛,要是被我撿到了,我也會藏起來的?!?br/>
“我…我一定會還回去的?!彼寄蠲黠@的底氣不足。
魏薇冷哼道:“那我拭目以待。”說完,再次爬回上鋪。
唐珊珊張了張口,想說些什么,卻沒有說,只是輕輕的將皮夾重回塞回思念的手中,扯了個鼓勵的笑容,才回到自己的床鋪。
臨睡前,她不忘叮囑晚秋:“明早要晨跑,不要復習到太晚了,你的成績已經(jīng)夠好了,小心自己的身體啊?!?br/>
晚秋握筆的手頓了頓,眼中有淡淡的哀傷浮現(xiàn),從什么時候開始,她變成了一個只會讀書的書呆子,對身邊的人,事,物,如此的漠不關心,從**到加拿大,加拿大到美國,再從美國到**,好象全世界任何一處都是與她不相干的地方,她來了,走了,心如死海一片,再也激不起浪濤,開不出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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