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舞!”
施施然停在兩人跟前,臟腑轟鳴不斷,看也不看趙昊,趙南楓背負(fù)雙手、仰首望天:“一直以來,你都緊隨我的腳步,希望這一次,你也不要落下,盡快突破胎境三重。家族大比之上,我希望你可以做我的對手,不至于讓我太無聊?!?br/>
“誰輸誰贏還未必!”
這種口吻高高在上,根本沒把她放在眼里,趙輕舞俏臉凝重,美眸戰(zhàn)意盎然。
‘堂兄’突破胎境三重,星階上品金剛煉體訣大成,了解她所有修煉功法,占九成優(yōu)勢。
但真正生死搏殺——瞬息萬變。
“呃!”
瞅著這嫡脈大少爺,趙昊直犯惡心,
資質(zhì)差表姐不止一籌,靠著瞌中品寶丹,花重金去青候城重力密室修煉,才勉強(qiáng)扎下三鼎根基。
如今又嗑藥進(jìn)入胎境三重,還一副耀武揚(yáng)威樣子,當(dāng)即毫不客氣道:
“臟腑轟鳴、雜音陣陣,嗑藥突破胎境三重,口氣比脫胎成圣都大!真以家族大比,第一非你莫屬了!”
“小野種!”
‘嗑藥’,趙楠國心底敏感,眸子冷厲仰頭:“等我進(jìn)入七圣學(xué)院,自然有脫胎成圣機(jī)會。而你,即便隱忍多年,暗中扎下三鼎根基,也沒機(jī)會進(jìn)入七圣學(xué)院。這次家族大比,我贏定了輕舞,你不服又能怎樣?!?br/>
“什么!”
兩人斗嘴,趙家眾人本看笑話。
但一聽趙昊扎下三鼎根基,立時個個瞠目結(jié)舌,全都瞅著趙昊,低聲議論紛紛。
“昨天三鼎根基,小爺現(xiàn)在四鼎根基!”
趙昊嗤之以鼻,也并不糾正,冷哼道:“家族大比第一,是靠實力打出來的,而不是嘴皮子說出來的。這次家族大比,表姐必定第一,而你若是運(yùn)氣好,或許能拿個第二。不信,我們拭目以待。”
“第二,哈哈哈!”
仿佛聽到天大笑話,趙南楓仰天一笑,眸子透著譏諷狡詐:“好,你竟然對輕舞如此又信心,那我們不妨賭一把:若是輕舞家族大比第一,我輸給你二十萬赤龍幣;若是家族大比我第一,你輸給我二十萬赤龍幣。怎么樣,有沒有種?!?br/>
昨夜,一聽這小野種敢辱罵父親,又坑了二叔二十萬赤龍幣,立刻心生殺機(jī)。
雖聽了父親、二叔計謀作罷,但也沒打算便宜這小野種。
“賭斗,好!”
楠國要趁機(jī),奪回昨天損失二十萬,大老爺趙千城、二老爺趙千絕暗中贊嘆,旋即蹙眉:
這計謀雖好,但對于這小野種,他們已有計劃,南楓也知道,怎么還節(jié)外生枝。
趙昊微微沉吟,直接拒絕:“不賭。”
趙輕舞暗自松了口氣:家族大比,她雖決心拼死一戰(zhàn),但實際上贏面極小,十有八九會輸。
“呃!”
有些意外,以這小野種昨天桀驁,今天怎么不受激將,趙南楓冷哼道:“果然是有種的東西!”
“你才沒種呢,你全家都沒種!”
毫不客氣反懟,趙昊仰頭冷笑道:“小爺是嫌二十萬太少,有種就賭三十萬的!”
“呃!”
兩人杠上,趙家眾人默然旁觀。
一個是嫡脈大少爺、未來家主家主;一個是發(fā)起狠來連大老爺、二老爺都吃癟的狠角色。
都不能惹,看戲最好。
“好!”
反加十萬,還想嚇我,趙南楓心頭冷笑,本少爺怕你不成,當(dāng)即道:“不就加十萬么,我還當(dāng)賭多大呢,三十萬就三十萬。來人,紙筆伺候!”
“呃!”
對方當(dāng)場答應(yīng),趙昊龍眉微蹙有些后悔:摸不清嫡脈老底,剛才加碼加少了,早知道該多加一些。
大老爺趙千城、二老爺趙千城本有些疑慮,但一見趙昊‘嚇傻’模樣,心頭分外舒坦。
立刻有人送上紙筆,趙南楓飛快擬了兩份字據(jù),遞給趙昊一份
“小昊,不要!”
表姐阻攔,趙昊仍接過字據(jù),一副斗氣樣子:“男子漢大丈夫,士可殺不可辱,我豈會因三十萬赤龍幣,而怕了這他們。表姐,我相信你能贏。”
名字落上,趙輕舞鳳眉蹙成一團(tuán)。
“哈哈哈,有膽氣!”
收起千名字據(jù),趙南楓仰首大笑,仿佛看到三十萬赤龍幣,神情分外得意。
整個趙家收入,除了進(jìn)貢皇朝,一年所剩不過五百萬赤龍幣,上百口人吃穿、武道資源消耗,所剩無幾。
三十萬赤龍幣,絕不是小數(shù)目。
“混蛋!”
字據(jù)立下,還相信自己,好似輸贏責(zé)任自己的,趙輕舞銀牙暗咬,壓力又大了一些。
突然有人驚呼‘家主來了’,演武場入口大肚子、小胖臉、八字胡趙千虎踏步而來,身后一群人手捧托盤,盛滿玉瓶,有氣血丹、獸筋丸、百骨丹、玉肌膏、五氣丹、止血散、斷續(xù)膏字樣。
“三叔!”
不等人群站定,趙南楓仰首闊步上前,臟腑轟鳴不斷,舉著手中字據(jù),笑吟吟道:“剛才小昊跟我打賭,這次家族大比,我和輕舞誰取得第一,對方就輸三十萬赤龍幣。字據(jù)已經(jīng)立下了,勞煩三叔做個見證?!?br/>
“胎境三重!”
瞅著這小狼崽子,耀武揚(yáng)威模樣,再撇老大、老二得意神情,趙千虎小眼睛冷厲,抓過字據(jù)唰唰簽名,冷哼道:“別說是三十萬,即便是三百萬,只要是小昊簽下的,我這個做舅舅的也認(rèn)了。只不過到時不要你輸了,你爹不認(rèn)賬吧?!?br/>
“老三,你說什么話呢!”
大老爺趙千城板臉上前,抓著紙筆刷刷簽名,一副大義凜然樣子:“你肯支持你外甥,我豈會不支持我家南楓。有在場諸位做見證,家族大比若是南楓輸了,三十萬一個子不少?!?br/>
當(dāng)即兩張字據(jù),不但有趙昊、趙南楓簽名,還有趙千虎、趙千城兩位胎境四重強(qiáng)者簽名。
“三叔深明大義!”
抓過字據(jù),趙南楓豎起大拇指,心頭盡是嘲諷:
這死胖子一樣沒腦子,但只要他簽了名,即便小野種有什么意外,三十萬也鐵板釘釘了。
想從嫡脈嘴里奪食,吃多少加倍吐出來。
“父親!”
本想著父親出現(xiàn),會阻止這場賭約,沒想到父親也簽名了,趙輕舞氣急語噎。
“舅舅,給力!”
杜絕一切可能賴賬行為,瞅著暗自得意父子,趙昊心頭也是十分舒爽,朝高臺上舅舅豎起大拇指。
“臭小子,看你怎么折騰!”
趙千虎笑罵一句,知道這個外甥,絕對不是腦子發(fā)熱主,小眼睛一瞇、環(huán)顧四周、聲如雷鳴:“閑話不說,講正事了。養(yǎng)兵千日、用兵一時,今日家族,到了你們效力之時,當(dāng)然也不會虧待你們。來人,賜丹?!?br/>
托盤上丹藥發(fā)下,八支隊伍中每人都有三瓶,除了一瓶氣血丹外,其余兩瓶契合自身修為。
至于療傷丹藥止血散、斷續(xù)膏,只發(fā)給各隊領(lǐng)隊。
場中一陣騷動,眾人情緒高漲。
以往,家族核心弟子,一月才有三瓶下品寶丹,如今剛剛出發(fā),人人都有三瓶。
看來,為了激勵眾人對抗異種,家族下了血本!
“異種入侵,危機(jī)來臨,但危機(jī)中,有危險,也有機(jī)遇!”
眸光如電環(huán)顧四周,趙千虎聲如雷鳴:“誰能獵殺異種,收獲自得,家族還有獎勵。殺一階異種,獎一顆下品寶丹,殺二階異種,獎五顆下品寶丹,殺三階異種,獎二十顆下品寶丹!”
轟!
如此豐厚獎勵,原本有些膽怯趙家眾人,好似吃了大補(bǔ)寶藥,個個面紅耳赤、殺氣沖天。
早有想法年輕人,更是戰(zhàn)意昂揚(yáng)。
大老爺趙千城、二老爺趙千絕相視一眼,眸子里全是冷漠嘲諷、冷厲殺機(jī)。
“出發(fā)!”
丟給趙昊、趙輕舞一個注意安全眼神,趙千虎翻上了青麟馬,煞氣騰騰啟程,隊伍緊隨。
“廢物、小野種!”
看著趙昊,大少爺趙南楓,大老爺趙千城、二老爺趙千絕眸子漠然出發(fā),好似再看死人一樣。
七支隊伍魚貫而出,趙昊、趙輕舞跟在最后。
但不多久,背負(fù)包袱、長劍的趙璇璣悄悄出來,狐媚眸子堅定無比,遠(yuǎn)遠(yuǎn)吊在隊伍后面。
八支隊伍一排好似長龍,直奔東城門而去。
不僅趙家,白子城所有封爵貴族:白家、龐家、李家、鐘家也都精銳盡出、兵甲浩蕩,直奔城外封地而去。
許多家人尾隨送行,一些幼童、少年羨慕期待,想要出城獵殺異種,但更多成年人驚恐擔(dān)憂。
這一去生死福禍難料。
幾人平安歸來,幾人葬生獸腹,幾人廝殺中武道突飛猛進(jìn),名動白子城!
出了城東門五里,趙家八支隊伍分道揚(yáng)鑣。
趙昊、趙輕舞踏上巖鐵鎮(zhèn)道路。
“懶蟲!”
一直鳳眉緊蹙趙輕舞,憋了許久情緒爆發(fā):“為什么要和南楓打賭,他胎境三重么、金剛煉體訣大成,你以為我有贏面多大?!?br/>
“呵呵!”
趙昊雙手一攤,直言不諱道:“按照目前情況,你輸?shù)目赡苄詷O大,贏面極小。”
“連你也不看好我!”
雖知道這是實情,趙輕舞俏臉漲紅,銀牙緊咬:“既然知道贏面極小,為什么還要跟他賭,你是不是傻啊!”
“你才傻呢!”
趙昊龍眉一挑,一本正經(jīng)道:“我是想贏他們——”
“不可理喻!”
明明自己贏面小,還怎么贏對方,趙輕舞心煩意亂,不等趙昊說完,縱馬狂奔在前。
“呃,怎么走了,我還沒說完呢!”
趙昊一臉懵逼,快馬追趕。
快馬加鞭一個時辰,趙昊、趙輕舞趕到巖鐵鎮(zhèn),遠(yuǎn)遠(yuǎn)便見鎮(zhèn)口一群人兵甲齊備迎了上來!
“呃!”
還未下馬搭話,趙昊龍眉蹙成一團(tuán):
迎上來一共十二人,除了領(lǐng)頭中年人外,其余十一人死死盯著他,眸子里全都是嫌棄厭惡,臉色臭的如同抹了大便,好似自己挖了他們家祖墳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