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銘希無語地把頭放回到枕頭上,蘇禾神經(jīng)是得多大條才會出這番看似感人肺腑實則卻只會讓她徒增尷尬的話
明明就是他在她才不能安心睡好嗎
可深受偶像劇影響的蘇禾哪兒能參得透路銘希的這些心思,偶像劇之所以純真清新,那都得歸功于其人物思想簡單到令人發(fā)指的地步。
例如睡不著,要么就是有心事,要么就是需要人哄。
所以
“睡不著么要不要給你講個睡前故事”
蘇禾今天抽得什么瘋這是路銘希目前為止最想知道的論題,今天蘇禾種種不正常的言行舉止在腦子里統(tǒng)統(tǒng)過了一遍,越想,路銘希的表情就越扭曲,就像是吃到蒼蠅一樣惡心得半死,如果再這樣繼續(xù)下去,她保不齊會被他搞瘋了。
路銘?!班А钡匾宦曄崎_被子,直挺挺地坐了起來,目光大喇喇地瞄著正前方沙發(fā)上的男人,正兒八經(jīng)地喚道“蘇禾?!?br/>
“嗯”
“正常點,做回你自己,好嗎”
“”
“那種哄孩兒的睡前故事就不必了,你要是想講點什么,可以跟我你為什么會來中影視基地?!?br/>
蘇禾挑起眉,褐瞳里印著的是路銘希不太有好又鄭重其事的樣子,那副模樣雖是不討喜,卻讓他頓時釋然。
去他妹的偶像劇,這種有事事的態(tài)度才是他們倆之間應該存在的。
“閑著沒事做,就來探你的班?!?br/>
“我想聽實話?!?br/>
雖然這只是實話的一部分,但這就是實話,“確實是閑著沒事做。”
“我,想,聽,實,話。”
“你多久沒看報紙的娛樂版了”
“每天拍戲都累死了哪兒還有空看報紙呀”路銘希嘟噥著,又反應過來哪里不對,“你別扯開話題”
拍戲累得要死還有力氣在這里跟他要什么實話“你先躺下,我把你想知道的當睡前故事講給你聽?!?br/>
“”雖然對睡前故事這四個字不大適應,但路銘希還是聽話地躺了下去。
看不見蘇禾的臉,只是從他嘴里吐露出的一字一句慢慢傳來,不明白他是以怎樣的心情來闡述這些,就連聲音都平淡到聽不出任何情緒,如他所的那樣,蘇禾就像是以局外人的角度在詮釋著一個睡前故事。
“應該是你來無錫之后起,每天的娛樂版報道都會出現(xiàn)我的內(nèi)容,低級炒作,玩弄觀眾和粉絲,兩年低調(diào)形象被我親手毀掉等等這些內(nèi)容,每天都會換上新的字眼再次出現(xiàn)。所以,有的廠商頂不住輿論壓力,怕影響他們的產(chǎn)品形象,換了我這個代言人,也有的廠商持觀望態(tài)度,把原談好了的廣告代言暫時押后,不知道你猜不猜得到,反正我是沒想過,就連別人眼里我能一手遮天的禾碧在一起,也請了代班主持,放了我一個無限期的大假,所以我才和你,現(xiàn)在我真是閑著沒事做了?!?br/>
蘇禾的沒錯,她自從來到無錫,再沒有看過報紙雜志,關于他的那些消息,也都是聽劇組的同事當茶余飯后的八卦聊起,她只知道蘇禾和她以及和張瑞的緋聞鬧得風風雨雨,但她根不可能想到會有這么慘烈的實際后果。
她以為,不過是被娛記隨便寫寫,又死不了人,就像她上一世也有幾次被媒體寫得就該以死以謝天下,除了言語中傷,不也是活得好好的嗎
這種天真的想法,大抵是因為她上一世在娛樂圈混得跟渣似的,沒有非她不可的節(jié)目,沒有大廠商找她代言,甚至于她的緋聞才一天不到就被大牌明星的新聞淹沒得無聲無息。
可路銘希也不傻,“都是我害的,對嗎”
沒有人回應路銘希,但她知道蘇禾是聽到了的,“都是我以不露臉的造型破壞了你澄清緋聞的計劃,才會被媒體寫成兒科的低級炒作,是不是”
蘇禾還是沒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他只是訴著她想要知道的事,而不是需要她自責,若是真想追究她的責任,也不等到事情發(fā)展到這個最糟糕的境地才來找她。一個巴掌拍不想,一開始拉著她傳緋聞的是她,鬧到這個地步,誰都有錯,又誰都沒錯。
不過,話一出,反而讓蘇禾覺得心情輕松了很多,那些天里,一天比一天的情況糟糕,現(xiàn)在,積壓在他心里的事情,就像是得到一個突破口一樣一貫而出,雖然還沒有得到解決,但總歸是得到了釋放。
“蘇禾”
“嗯?!?br/>
“對不起?!?br/>
蘇禾一愣,對不起這三個字,對于他來太過沉重,況且,路銘希沒必要因此道歉。
“我能問問你和瑞哥的緋聞是怎么傳出來的嗎”
“你該不是也以為我是同性戀吧”
“不不不”即便是沒有動彈,但從語氣里,還是聽得出路銘希想要急切解釋,“我只是好奇我走了之后你們發(fā)生了什么,還有,你對瑞哥做了什么怎么第二天他來公司的時候帶著一身的傷”
“”發(fā)生了什么,蘇禾不會不知道,雖然張瑞額頭上以及脖頸上的傷不是他出手揍的,但總歸是和他拖不了關系,“他沒和你么”
“瑞哥喝多了斷片兒了,什么都想不起來?!?br/>
蘇禾嘴角勾起,斷片兒了那就好辦了,“你那位經(jīng)紀人喝多了之后協(xié)調(diào)能力很差,他鉆出車廂的時候額頭不心撞到車門的門框上了,脖頸上的傷么,那張登在周刊封面上的照片你看到了吧你的經(jīng)紀人心里一直放不下一個女人,喝多了之后誤認為我是那個女人,所以總做出類似于周刊封面上那張照片一樣的親密動作,我耐心有限,就把他打暈了?!?br/>
真假參半的話被蘇禾講得再自然不過,就連他自己都覺得,那天在張瑞樓下所發(fā)生的一切就該是他所的這樣。
“你把瑞哥打暈了”
“是?!?br/>
路銘希因為太困,聲音里透著疲倦,但語氣里還是充斥著濃濃的不可思議。
怎么她是要追究么蘇禾吊著一顆心,等著路銘希的下文。
“干得好妹的,我從飯館出來就想那么做了,瑞哥喝大了煩得要死?!?br/>
“”
“誒你瑞哥心里放不下一個人哦他告訴你的是誰”
女人看待事物的重點一定要那么奇怪嗎
男人和女人看待同一個事物的眼光,就像是兩個畫家同時看到一個雞蛋一樣,男人畫的就是他所看到的雞蛋,就像是寫實派的倫勃朗,看到什么畫什么,而女人畫的,就像是抽象派的畢加一樣,想到什么畫什么
“他沒”還好,路銘希不是蘇禾在這個世上遇到的第一個女性,而面對這樣的問題時,只能耐著性子給她們傳到授業(yè)解惑,“他想的時候我就把他打暈了?!?br/>
路銘希閉著眼,滿是疲倦的聲音再次響起“真沒勁話回來,是不是我和你傳出緋聞,你的這些困境就能解決了”
“也得你以三百六十五度無死角的形象和我在一起被記者拍到。”
絕對不能再是黑衣蒙面人形象絕,對,不,能
“嗯我答應你,但是,能不能告訴我為什么一定要和我傳緋聞”
“這么多天來,你還沒想到答案么”
路銘希在蘇禾眼里,是有智慧的,所以不用和她繞山繞水的話,不用連哄帶騙,一切都是聰明人和聰明人之間的簡單明了,開門見山。
“因為”蘇禾啟口,想把所有計劃全數(shù)告訴她,不再瞞著她,不再讓她覺得只是無理取鬧的要求她做這做那,甚至,如果她不樂意,那他也不再強迫。
可才起了個話頭,床上那人就沒了回應。
“路銘?!?br/>
像是不確定,蘇禾又起身朝床上看了看,一抹會心的笑意掛了起來,“入睡速度還真是快吶?!?br/>
時間剛剛好,褲子口袋里的手機在這時候震了一下。
老大,我到酒店大堂了。
蘇禾朝床上看了看,路銘希正睡得香甜,因為熱的關系,被子只蓋到了胸口處,左手彎曲放在枕邊,右手伸出來夾住被子,長長的黑發(fā)被她甩在一邊,濃密的睫毛在燈光的作用下,投射出了好看的陰影,鼻間發(fā)出的均勻呼吸,明她睡眠質(zhì)量不錯。
這樣的路銘希,這樣一張無公害的臉,不太妖,不太艷,也不太熟,若她是一個花瓶,卻又不是粉彩的,而是青花的。
蘇禾愣愣地看了一會兒,才躡手躡腳地拔下房卡,開門,關門,生怕驚擾了房里那人的美夢。
“當啷,surrise你好討厭,來了中影視基地之后都不怎么給我打電話了,吶,知道你忙,那只好我這二十四孝女朋友來看你咯寶貝,想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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