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白怪人就這么冷淡地看著腳下的初陽村,此刻千百鬼影正撲食在村內(nèi)喜樹之上,只見棵棵喜樹之上原本鮮艷若鮮血一般的花瓣竟然開始轉(zhuǎn)白。漸漸地,樹上無數(shù)紅色花瓣轉(zhuǎn)為凜凜白花,等到所有喜樹花瓣全數(shù)變白之后,無數(shù)大肚子鬼影從樹冠之內(nèi)浮空而起,搖搖晃晃宛若一頓飽餐一般。
天空中的煞白怪人抬手丟出一尊香爐,香爐浮空自行旋轉(zhuǎn),搖搖晃晃間眾多鬼影嘶叫著盡數(shù)被吸入香爐之內(nèi)。
掂了掂手中的香爐,煞白怪人露出了一個猙獰笑臉,隨后他手一揮,一道黑氣劃破夜空,直直飛入喜娘屋內(nèi),隨后身形如煙塵般消失原地。
天際月華再次照耀大地,整個村子再次恢復(fù)原來得平靜,只有棵棵喜樹再不復(fù)原來模樣。
而在暗中目睹全程的墨塵則是悄悄閉上了房門,輕手輕腳回到床上坐定,心中暗自盤算著什么。
一夜無話,天際轉(zhuǎn)亮之時,一陣輕輕得敲門聲響起,墨塵睜開眼睛,下床打開房門,來人正是丁香。
“墨大哥,昨晚睡得還好嗎?”丁香見墨塵開了門,笑著問道。
“嗯,很舒服,我已經(jīng)很久沒這么休息過了,謝謝你?!蹦珘m伸了個懶腰,隨后走出房門。
丁香聞聲一噘嘴,嬌嗔道:“都讓你別這么客氣了,你再這樣我不理你了?!?br/>
“哈哈”墨塵哈哈一笑,隨即環(huán)顧四周,院子里的喜樹此刻已經(jīng)恢復(fù)了昨日的模樣,樹冠之上的花瓣還是紅彤彤得掛滿樹梢,若不是昨晚墨塵親眼目睹那詭異一幕,任誰見了都只會把它們當作普通樹木。
墨塵走進一顆喜樹,伸手摸了摸樹干,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伸手折下一根枝杈,仔細觀察斷口之處,卻毫無發(fā)現(xiàn)。
“墨大哥,你在干什么?”見到墨塵的舉動,丁香心中有些奇怪。
“哦,沒什么。”墨塵丟掉手中的樹枝,轉(zhuǎn)身對丁香說道“昨晚睡得舒服,倒讓我不想急著趕路了,我打算再住幾日,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丁香眼睛一亮,心中歡喜非常,連忙開口答應(yīng)。
“娃兒,你想再住幾天?”一道沙啞聲音響起,正是喜娘拄著拐杖出了屋子。
“是的婆婆,我想再住幾日,不知道放不方便?!蹦珘m面帶笑容,開口說道。
“方便,你想住幾日都行,老婆子別的本事沒有,給家中添副碗筷還是能辦到的?!毕材锿蝗恍α耍樕系赖腊櫦y擠壓在一起,讓她顯得更加蒼老了。
“那就多謝了?!蹦珘m一拱手,一旁的丁香倒是撅了嘴巴,“墨大哥你喊我娘叫婆婆,那我豈不是你的姨媽了?”
“哈哈哈”墨塵大笑一聲,一旁的喜娘倒是直接開口道:“香兒,娘年紀大了,各論各的便是,不需在意這么多繁文縟節(jié)?!?br/>
“嘿嘿,我開玩笑的啦,走墨大哥,我?guī)闳ゴ遄永锕涔洹!倍∠惆缌藗€鬼臉,隨即拉起墨塵的手,便拽著出了門。
“唉,這孩子,還是改不了這股小孩性子?!毕材锟粗鴥扇穗x去身影,滿臉慈祥得嘆道,隨即她好似想到了什么,面色變了變,轉(zhuǎn)身回去了屋內(nèi)。
初陽村很小,小到連條像樣的道路都沒有,有得只是一條條蜿蜒小路連接各戶人家,而且這些小路也不知為什么,條條都泥濘得很,丁香跟墨塵走在村子里都得一蹦一跳的尋找干凈地方落腳,稍不注意便是一腳泥。
雖然路不好走,但對墨塵來說倒是沒什么,他距離凝元境只差臨門一腳,即便是這種泥濘小道他也不會感到難行,再看丁香,她更是已經(jīng)完全適應(yīng)這種道路,行走之時熟練無比,看起來也并不費力。
正走著,墨塵突然開口問道:“鞋子還沒改好嗎,怎么沒穿?”他剛剛才發(fā)現(xiàn),丁香腳上還是穿的她以前的舊鞋子,并沒有更換上她心愛的鞋子。
之前墨塵因為昨晚的事導(dǎo)致心中一直無暇他顧,此時因為泥濘小路的關(guān)系,倒是讓他注意到了。
“改好了,昨晚我連夜改好的,只是我娘不讓我穿,想來應(yīng)該是怕弄臟掉吧。”丁香撅著嘴回到,顯然她并不是不想穿。
“哦,是嗎?!蹦珘m笑了笑,也沒多問,正走著,前面一個中年男人迎面從遠處走來。
男人樣貌普通,臉上胡子拉碴的,看起來有些邋遢,他背著一個麻袋,里面鼓鼓囊囊得不知道裝的什么東西,看到墨塵二人,他將袋子放在一邊,沖著兩人遠遠招手。
“小丁香,來這里。”他叫了一聲,丁香轉(zhuǎn)頭一看,頓時笑了“劍大叔!”丁香也喊了一聲,隨即拉著墨塵走上前去。
等到走進之后,男人率先開口好奇問道:“小丁香,這人是?”
“劍大叔,他是一個外鄉(xiāng)人,路過咱們村子,在我家借宿了一晚。”丁香笑意滿滿回到。
墨塵在一旁拱手道:“在下墨塵?!?br/>
“劍缺?!蹦腥艘彩且还笆謭笊狭俗约旱拿帧?br/>
這名字真的好聽,又賤又缺,墨塵心中暗自吐槽。
“墨大哥,劍大叔他會劍法,平日里都會陪我練劍呢,但我笨,總是學(xué)不會,有時間你倆倒是可以探討一下哦?!倍∠憬榻B道,只是還沒等墨塵說話,劍缺直接開口了。
“小丁香,昨晚他真的住在你家?”劍缺語氣中似乎有些驚訝,他看著墨塵,眼中的閃過一絲戒備。
這一絲戒備倒是沒有瞞過墨塵的眼睛,但是墨塵不用想也明白這一定跟昨晚有關(guān)。
“是呀,我騙你干嘛?!倍∠慊氐?br/>
聽到丁香的回答,劍缺直接開口道:“丁香,我突然想起我還有急事,你門倆就先自己轉(zhuǎn)轉(zhuǎn)吧,今天不能陪你練劍了?!闭f著他抓起地上的麻袋,快步走開了。
“劍大叔這是怎么了,怎么感覺有點奇怪?!笨粗鴦θ彪x開的身影,丁香喃喃自語道。
墨塵笑道:“人家都說了有急事,這有什么好奇怪的?!?br/>
丁香搖了搖頭,“不對,平時就算有事,劍大叔也總會抽出點時間教我練劍的,怎么今天……”
墨塵拍了拍她的腦袋笑道:“你倒是個香餑餑,走吧,陪我再逛逛,今天陽光正好,正適合散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