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邊自認大冤種的辰磊哪知道這些,倘若等他察覺到問題所在,估計早就顫顫巍巍的跑去向老妹負荊請罪了,又或者死豬不怕開水燙,一直裝傻充愣也未嘗不可。
看著程沐夏忙碌的樣子,他一時不忍,隨口問道:“我也來幫忙吧?!?br/>
說完走進廚房便準備展露手腳。
“不用了,我一個人就好,你去忙吧?!?br/>
程沐夏再次拒絕了,與方才簌機動笑的她截然不同,依舊是平靜的話語,平淡的神情。
而這般如萬川般冰冷的零度氛圍,再次時刻預警著告訴他,這便是她對于自己的態(tài)度。
“行吧,那就麻煩你了?!?br/>
辰磊見狀很識趣的放下了剛拿起的東西,準備離開廚房。
“辰磊?!?br/>
就在他轉(zhuǎn)過身剛要邁出去時,身后傳來了輕喚。
“什么事?”
他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二人正好對上的眼眸,程沐夏立即眼神躲閃了起來,她說道:
“筱筱說明天讓我陪她去趟學校,似乎是她學校發(fā)了通知,第一天讓監(jiān)護人陪同一起去,我想,你去會比較好?!?br/>
辰磊聞言稍稍作怔。
說起來辰筱轉(zhuǎn)學到這邊來后,他就去過一次她的學校,連她的教室都不知道在哪,這丫頭就讓自己在校門口等候著,所以他也就沒進去了。
“好,我知道了?!?br/>
辰磊沒有推辭,這也是他該盡的義務(wù),嚴格來說,自己現(xiàn)在就是辰筱的監(jiān)護人。
“嗯。”
程沐夏微微點頭,拿過青辣椒開始細細切著,并催促道:“那你去忙吧,很快就好了,可能...沒有筱筱做的好吃。大概..”
只見她在越往后說越是支支吾吾了起來,將頭埋的更低了些。
辰磊頓時也是驚詫不已,緊接著他嗤笑道:“我會期待的。”
說完便走出了廚房。
他的嘴角微微揚起,方才一瞬的不快也緩緩消散,似乎每日發(fā)現(xiàn)程沐夏總是不經(jīng)意間透露出與平時截然不同的的性子已漸漸成為了一種樂趣來源。
不,倒不如說是,她的表現(xiàn)更加印證了自己對她的猜測,也許是對的也說不定。
說回來,他這也算第一次可能真正嘗到她做的飯,因為平時都是她與辰筱二人一同做的,而上一回有幸嘗到了她的“手筆”,再次回想起來,倒是給自己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但很自然的,當辰磊扒拉著一口那熱氣騰騰的飯菜,眼神中露出驚異的神色,他也總算理解了為何程叔叔與鄭阿姨那日會對她的廚藝贊不絕口,而辰筱人小藝高,平日自認前輩的她,在這個時候也絲毫不吝嗇夸贊。
辰磊咧著嘴笑,也是適宜的美言幾句,卻又立即被辰筱以“惡心”給懟了回去。只是二人都能發(fā)現(xiàn),在旁的程沐夏在聽評價后,那一剎綻放的嫣然一笑,像級了春日的花瓣,冬季的煙火,溫暖了時光,驚艷了歲月。
也許,即便二人的關(guān)系不和,這樣的生活也不錯。
總之,不用跟一個本性就是桀驁不馴蠻不講理又自我中心的女生住在一塊,真是太好了,至少程沐夏,大概不會是那樣的女孩子。
次日。
辰磊睜著睡惺惺的眼睛,艱難的從床上爬起。
“才六點啊。”
他搖了搖床邊的鬧鐘,有些無語。
度過了一個安穩(wěn)舒適暑假的他,著實有些適應(yīng)不了,這一周來每日起早貪黑的學校日子。
昨晚上他已經(jīng)跟班主任強頭子請過假了,免不了還挨了一頓數(shù)落。
他穿好衣服,走下樓去準備洗漱一番。
一個頭發(fā)糟糟的少女,也是睡眼惺忪的站咋洗手間前,此時正在漱口。
“筱筱?你怎么這么早?!?br/>
辰磊驚訝的叫道。
就是這一聲,恍如一個即將被點燃的炸彈一般,直接激活了引線。辰筱孟的一個激靈,差點跳了起來。
待他轉(zhuǎn)過頭來,那隱隱發(fā)黑的眼圈,饒是讓辰磊嚇了一大跳。
我去!這死丫頭昨晚上莫不是熬夜了一晚上沒睡?
“你干嘛嚇我!”
發(fā)現(xiàn)來人是辰磊后,她迅速平靜了心情,氣呼呼的說道。
“我這不是正常的打招呼嗎?”
辰磊大呼冤枉。
辰筱香肩抖簌,欲要發(fā)作,卻又不知為轉(zhuǎn)眼間壓了下來。
砰砰~
只見二樓傳來了一陣下樓的腳步聲。
哎?
程沐夏下樓后,剛到洗手間的二人,不經(jīng)感到有些懵逼。
“你們好早啊?!?br/>
“呃,沒,我也是剛下來。”
辰磊訕訕的說。
“哦...”
看著倆人那睡意朦朧的模樣,程沐夏心中更是好奇。
“筱筱你熬夜啦?”
理所當然的她也很快發(fā)現(xiàn)了辰筱那醒目的黑眼圈。
“?。繘]...沒有,我就是睡的有點晚?!?br/>
臭丫頭急忙的擺著手解釋道。
“那不還是熬夜嘛?!?br/>
“不能這樣哦,你還是長身子的時候,怎么能熬夜呢?!?br/>
她關(guān)懷的伸過手輕撫在辰筱那水嫩的將近能掐出水的臉蛋上。
“嗯,我知道啦?!?br/>
臭丫頭很是受用,她乖巧的點頭應(yīng)道。
只是忽然間,其中顯露的一抹兇狠精光被一旁的辰磊捕捉到。
這個死丫頭!怎么就對我惡意這么大啊啊啊啊?。?br/>
辰磊趕緊避開,也一頭扎進洗手間洗漱了起來。
沒想到,三人如此罕見的竟同時在六點鐘左右就醒來了。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
“可欣,該交作業(yè)了哦,將今天給你布置的幾首曲子,彈奏一遍讓我聽聽。”
李民憲一手捧著茶杯坐在座位上,慢條理斯的說著。
在其一旁,林氏夫婦二人恭敬的站在一旁。
“來,可欣,你一定要好好發(fā)揮哦?!?br/>
林玉婉笑意濃濃接著說道:“李教授,這次真是辛苦你了?!?br/>
“不用客氣,這沒什么?!?br/>
“不,百忙之中邀請您親自來教導可欣,我們已經(jīng)很是過意不去了,淳?!?br/>
林玉婉口中說著同時推了推自己的丈夫。
林淳頓時會意,眼帶笑意上去:“是啊是啊,李教授,真是辛苦你了?!?br/>
說罷客氣的遞上了一根華子。
由于藺安楊臨時告別要去一趟國外,林可欣的鋼琴教導再一次沒有了著落,在經(jīng)過藺教授這等國際大師的指引之后,尋常的鋼琴導師幾乎已經(jīng)沒辦法再教給她們女兒更多的知識了。
可就在這時,他們想起了李彥的父親,也就是李民憲教授,于是試著打電話聯(lián)系,不曾想他很痛快的便答應(yīng)了,于是他就成了林可欣的鋼琴老師。
對于李民憲愿意親身來教導林可欣的舉動,二人自然是感激不盡。
尤其是當他們提出優(yōu)厚的報酬是,李民憲堅決不收,反復推搡之下,竟讓林氏夫婦有了一種若再堅持,那便是對李教授的一種侮辱的感覺。
雖然他們家庭富有,可要對比李教授的家境還是相形見絀,如今他如此善意對待,著實讓二人受寵若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