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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黎了然。
如果他們貿(mào)然去救人,恐怕會驚動太子和簡閣老。如果去送信給承安侯…簡黎冷汗著搖了搖頭,承安侯家的暗衛(wèi)…他可不敢輕易去招惹。
也只好送消息給武威候世子,畢竟是他未過門的媳婦,準備安排和分寸,再沒有誰比他更合適了。
簡黎抬頭看著面前這個弱冠年紀的男子。面容清秀,臉色蒼白,手指緊緊收在衣袖中,眉頭輕蹙。一副病弱公子哥兒的模樣,可卻運籌帷幄,事事料定如神。
若說先前追隨保護,是為了報答簡閣老的一番知遇之恩,而現(xiàn)在時間久了,簡黎心中早已認定,簡清便是他一輩子追隨之人。
簡清派下了任務(wù),簡黎便趁著夜色匆匆出門,往武威候府的方向而去。
裴顧坐在聽風(fēng)堂的院子里,手里拿著白虎玉佩,臉色陰沉,讓人捉摸不定。
“錚”地一聲,利刃破空而出,一側(cè)廂房的紅色漆柱上突然多了一支羽箭,箭尾上纏著一紙字條。
裴顧上前打開字條仔細來看,冷笑一聲,揮了揮手,一直在暗處的陸風(fēng)陸展便上前來聽候指令。
裴顧將字條遞給他二人,“加派一支十人隊,通通帶上無意散,我親自去?!?br/>
陸展陸風(fēng)聞聲一震。
他二人一直負責(zé)秦六姑娘的安全,是算是實打?qū)嵉挠靶l(wèi),卻沒想到這次讓人在承安侯府自家院子里將秦六姑娘劫走——偏偏后宅內(nèi)院,他們雖是影子,到底不方便跟隨。
何況是在自己家的宅院里?
他們平時也就是在六姑娘的玉華館外,屋頂樹梢上護著宅院周全就是了。秦府自家的暗衛(wèi)也都十分了得…陸展摸了摸鼻子,最重要的是,承安侯秦惟恩是無音谷的三師叔——精通奇門遁甲,他們等閑是不敢輕易入園子的,萬一被困在里面,雖說走出來不是件難事,但終究耽誤時間。若是再被秦家的府兵家丁或是暗衛(wèi)發(fā)現(xiàn)了…哦,秦家的府兵家丁興許還不能發(fā)現(xiàn),可他和陸風(fēng)一直在秦六姑娘院子四周守著,裴世子又常常溜到秦六姑娘的院子里。那暗衛(wèi)早就和他們“互通有無”了。
反正都是無音谷出來的同門師兄弟,偶爾也同他們兩個姓陸的弟兄吃酒閑聊,相處形勢倒是一片大好。
陸展看了看字條,又摸了摸鼻子。
北城啊…這個平安胡同,名字聽起來再正常不過??赡堑胤剿?,多時京城官員豢養(yǎng)外室的地方。
嘖,也不知道是誰干的好事,將世子未過門的小媳婦關(guān)在了這樣的地方。
裴顧卻已經(jīng)匆匆進了屋子,手中拿著一柄寶劍,輕喝一聲:“出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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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芷卻已經(jīng)全然醒了。
那兩個丫鬟不知何時也醒了過來,看她醒了過來,卻都不知道要開口說些什么才好。
蕙芷方才心中思量許久,覺得自己無論如何是不會有什么危險的,隨即淺淺笑了起來。道:“我餓了。”
那兩個丫鬟你看我,我看你,兩人都目瞪口呆,半晌其中一個稍微高挑的丫鬟才磕磕巴巴開口道:“姑娘稍后…奴婢這就出去瞧瞧?!?br/>
蕙芷隨即又盯著剩下那個模樣清秀水靈的丫鬟道:“去報信吧。”
那丫鬟也是一愣,嘴角掛上了一個干干巴巴的笑容,臉色很僵,出聲問道:“姑娘說什么?”
蕙芷輕輕斜了她一眼:“我醒了,你難道不應(yīng)當(dāng)去找你主子報信?”
那丫鬟再一愣,看著她的眼神深了幾分,“姑娘倒是不怕?!?br/>
蕙芷伸手整了整領(lǐng)口。模樣穩(wěn)妥,臉色安靜,不再看她,只一字一句慢慢道:“你家主子有求于我。我怕什么?”
“姑娘難道不怕名聲有損?”那丫鬟又問。
“我身后如今不僅僅是承安侯府,還是武威候府——若你家主子輕易讓我名聲有損,恐怕吃虧的,是你家主子,卻不會是我?!鞭ボ戚p輕搖了搖頭,又看了她一眼。“識相的,便逃了吧。恐怕來救我的人,就快到了?!?br/>
那丫鬟臉色大變,臉色登時一下子像刷上了白漆一樣,蒼白蒼白的,毫無血色。
果然不等她作何反應(yīng),院子外面便已經(jīng)響起了凌厲的劍聲。
那丫鬟咬了咬唇角,低低笑了起來,“姑娘好聰慧,可就算如今有人來救你,你也未必見得能逃出去。”說完一支匕首便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蕙芷一愣,難道她猜錯了?
難道這丫鬟背后的主子,不是簡閣老?
簡閣老雖然是朝臣身份,但是如何能夠同時開罪承安侯府和武威候府?
難不成…簡閣老背后,另有他人?
她伸手捏了捏藏在袖子中的一支白玉簪子。簪子頭十分尖銳,她醒來的時候趁著兩個丫鬟昏迷著,便將簪子從頭發(fā)中取了下來,藏在袖中。
那丫鬟臉色狠利,一把將蕙芷拉起來往院子里走去。
白晃晃的匕首刃,映著月色落在蕙芷的脖頸間,叫帶人前來救人的裴顧不由得心頭一跳。
那丫鬟開口道:“她的性命在我手上,你們速速退下——”
話還沒說完,蕙芷便輕輕開口道:“你未免太過不自量力。”那丫鬟惱羞成怒,“你再說話,我便一刀刺死你!”
蕙芷笑笑,“我若死了,你又要如何向你家主子交差?”
那丫鬟臉色掙扎,蕙芷接著再道:“我身上若有分毫傷口,你可瞧見了門口那個穿著藍色貼里的人?”那丫鬟怔忪間,蕙芷接著神色輕松道,“那便是武威候世子,你難道以為,你能在他帶來的人手之中,輕松脫身?”
那丫鬟同蕙芷貼的極近,一手拿著匕首抵著蕙芷的脖子,一手緊緊抓住蕙芷的肩膀,令她動彈不得,蕙芷便知道,這丫鬟是個練家子。
可惜她肩不能挑的,除了耳朵聽的清楚一些,不怕中毒之外,就再沒有什么一技之長了,如今被人挾持,只好智取。
她正要再開口,余光在四周瞟著,卻發(fā)現(xiàn)不見了裴顧的身影。
“裴世子帶來的人,個頂個都是以一敵百的好手——你一個弱女子,即便是練家子,挾持著我,又怎么能活的下去?”蕙芷心情平穩(wěn)。
事到如今,這場劫持,瞧著反而像一場鬧劇。(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