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后峰的長老閣中只有姜長老一位當值,其他幾位都在各自的洞府內(nèi)修煉。請姜長老醫(yī)治過了寧若蘭以后,秦袖云這才把事情完完整整地講了一遍。任是姜長老這種見過不少大風大浪,早已經(jīng)波瀾不驚的人,也不禁吃了一驚。
宗門內(nèi)不禁弟子互相切磋,但絕不允許切磋中故意傷人性命。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竟然沒有一個人前來向姜長老稟告,想必是高庸早就有所準備,派人攔住了去往后山報信的弟子,如此膽大妄為之事,也只有他這種背景龐大的人才敢做出來,如果換成一般的普通弟子,早就被逐出宗門了。
如果秦袖云沒有重傷他,高庸雖然不至于被逐出門外,但一番懲戒是逃不了的,如今秦袖云重傷了他,事情又得另當別論。
“云丫頭啊,我擔心他家那位老祖會把事情全推到你身上來,隨便給你編排個引起弟子糾紛,惡意重傷他人的罪名,唉,可惜老夫也只不過是一介外峰的長老,不能為你出頭?!苯L老聳拉著兩條慈善的白眉毛,顯得有些愁悶。
“長老能有此心,弟子已經(jīng)很感激了。不過弟子想太虛宗堂堂大派,豈能容這種人一手遮天?總有地方可以說理去,姜長老莫要擔心?!?br/>
這位姜長老負責的是傳授修行功法,秦袖云因得其他幾位長老青睞,連帶著和這位姜長老關系也不錯,甚至這位姜長老看不過去秦袖云的修行速度,還會私下指點于她。
“你這孩子倒是赤子之心,只是人心險惡,不得不防啊,便是太虛宗,也有不少……罷了罷了,老夫和你說這個作甚,你能這樣想也不錯,希望上面的人,能夠公道行事,老夫這就去找我那幾位同僚,看此事是否有周圜的余地,云丫頭你且先安心修煉便是?!苯L老看著她的目光既是欣慰又是嘆惋。
“多謝長老相助,弟子感激不盡?!鼻匦湓聘屑さ氐馈?br/>
“你能勝了高庸,我們幾個也樂于見成,那小子仗著自己實力不錯,又有人撐腰,每次比試都擦著邊對其他弟子下狠手,因為沒傷人性命我也拿他沒有辦法,你這樣做也是替我等對他懲戒了一番。還有你這丫頭,修行不用心,鬼點子卻多,他們幾個,怕是要笑開了花。那群自以為是的小鬼,總覺得除了修行,其他幾門都無關緊要,這下也算是給他們提了個醒?!苯L老似笑非笑地道。
秦袖云不免有些汗顏。
“好了,寧丫頭的傷讓她自己回去好好休養(yǎng)便是,這回也讓她長長記性,不要一沖動就不管不顧地和人動手,她上次比斗中突破是她好運,但不是每一次運氣都有這么好的,今日連累得你和周小子都差點出事,等她醒來,看我不敲打敲打她。你先帶她回去吧,我也去找我那幾位同僚商量看看該如何處理。”
和姜長老告辭后,秦袖云帶著寧若蘭回到洞府之中,因為寧若蘭還昏迷著,秦袖云就先把她安置在自己洞府里照顧。
這廂剛安置好,府牌輕響一聲提示外面有人前來拜訪。
秦袖云出去開門看時,見前來拜訪的正是穆寒煙和齊靈緗二女。
“多日未見,二位師姐越發(fā)的容光照人了?!鼻匦湓菩χ阉齻冇M來。
“小云兒的嘴也越發(fā)的甜了?!饼R靈緗笑吟吟地捏了一把她的臉,穆寒煙也微笑地點點頭,看樣子很是同意她的話。
秦袖云乖乖地任憑她捏,一面請她們二人坐下。
“云師妹,你應該猜到了我們二人為何而來吧?!蹦潞疅熓紫乳_門見山地道。
“沒想到消息傳得這么快,才過了半日,二位師姐就已經(jīng)知道了?!鼻匦湓瓶嘈Φ?。
“哼,竟然不告訴我們,小云兒你莫不是以為我們怕了?!饼R靈緗佯裝生氣之狀。
“師姐我不是故意的,我那位朋友被高庸打傷昏迷不醒,我就急著去找姜長老幫她療傷了,回到洞府剛想告訴二位師姐,師姐你們就已經(jīng)來了?!鼻匦湓七B忙笑著向她告饒。
“那還要怪我們來得太快咯?”
“不敢不敢?!?br/>
穆寒煙笑著搖了搖頭,打斷了齊靈緗的胡攪蠻纏,道:“好了靈緗師妹,云師妹現(xiàn)在說不定心里正多不安呢,你還要尋人家開心?!?br/>
齊靈緗這才正經(jīng)起來,臉上的笑容一收,認真地道:“小云兒,不用擔心,有我和你寒煙師姐在,區(qū)區(qū)一個龍淵峰算什么。”
“龍淵峰算什么?不知道誰十年前被罰去靈植園種了一年的靈藥呢?!蹦潞疅熋虼捷p笑。
齊靈緗面色一紅,嬌嗔道:“寒煙師姐你都說了是十年前嘛?!?br/>
“龍淵峰司掌刑罰,就算是你打了高峰主的嫡孫,有祁長老幫你出頭,事情也不是那么好解決的,更何況是云師妹這樣還沒有入門的弟子。”穆寒煙神色一正,看向秦袖云,擔憂地道:“云師妹,我擔心你?!?br/>
“多謝師姐們關心?!鼻匦湓茖ι纤囊暰€,目光中盡是真摯的感激。
平日各自勤于修煉,彼此來往不算頻繁,但她們二人能在知道消息的第一時刻就絲毫不避嫌地來探望她,可見一片真心,她也知道她們二人雖然都拜在名師門下,但是對于龍淵峰,并不會像齊靈緗說的那樣絲毫不放在心上,不過她們能這樣出言安慰自己,已經(jīng)是難得可貴了。
“說實話,你這一次做的的確是沖動了,如果你只是打敗了高庸,事情還算好辦,但你不僅打敗了他,還將他打成了重傷,龍淵峰高峰主乃是睚眥必報之人,你傷了他的嫡孫,便如同是傷了他一般,他如何會輕易放過你?我們已經(jīng)請了我們師父幫你說情,但是恐怕不會有什么成效?!蹦潞疅焽@息了一聲。
“當時的那種情況下,我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如果我不這樣做,我的朋友就會在我的面前失去性命,我不用符箓重傷高庸,身死的就將會是我,如果事情重新發(fā)生,我還是只有這種選擇?!鼻匦湓埔矡o奈地嘆了口氣。
“我等身為修士,若是做什么事都要畏畏縮縮,怕這怕那,還修什么仙,我看小云兒這事就做得大快人心,人家都欺負到自己頭上來了,還不允許自己反抗啊,高庸重傷是他修行不精,說破了天去也沒理,若是龍淵峰那個老頭敢動小云兒,我就把這事鬧得太虛宗上下都知道。”齊靈緗實在看不下去她們兩人這幅唉聲嘆息的模樣。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