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shù)只怪鳥向巖漿中的二人飛去。
利爪尖嘴,氣勢洶洶。
金戎與花隱相扶而立,站的并不是很穩(wěn)當(dāng),卻很堅定。
一朵冰火之蓮,徐徐轉(zhuǎn)動。
圍繞著蓮花的周圍,細(xì)小的空間,都變得十分紊亂,可見所含力量之強大!
五!
四!
三!
二!
一!
飛鳥近,蓮花開!
“轟”的一聲巨大的轟響,水火之蓮爆開。
可謂天地為之變色,日月為之顫抖。至于,究竟引發(fā)了多么大的波動,金戎已經(jīng)不得而知,他已經(jīng)徹底暈倒在了花隱的懷里。
……
……
龍角峰的山腳下,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
十天已經(jīng)過去,抑容道再次打開的時間很快就要到來。眾人神色各異的盯著抑容道的入口,那也是入道兩人,唯一的出口。
百紙淺等人神色嚴(yán)肅,只靜靜的向前看著,但高高隆起的眉頭顯然泄露了他的緊張。
許清如圍著眾人走來走去一刻不停,有人出聲詢問也不回應(yīng),直到游侃如前來把他拽了過去,才老老實實的站了一會兒。即便如此,他的手中一把折扇被翻過來覆過去的折騰著,完全停不下來。
“侃如,你說他,我大哥……”
游侃如從他手中搶過被無辜蹂躪的折扇,“你安生一會兒,放心吧!大哥沒問題的!”
“嗯!”
柳驚羽站在最后一排,抱著胸靜靜的站著。
后面所有的人都在看他,他卻只看向眼前的出口,眼睛一瞬不瞬。他在等,等徐甘出來,他要第一時間上前,給她一個安慰的擁抱。同時也示威的宣告一下,徐甘,是他柳驚羽看上的姑娘!
大部分人都是為了來看徐甘的。畢竟,九華山第一女弟子的名頭還是很有吸引力。少數(shù)人是為了金戎,卻也沒有指望金戎能或者出來,只是為了給百紙淺一個面子,表示自己來過而已。
“所以,你們說,徐甘師妹能不能活著回來?”
“這,真不好說!以徐甘師妹的天資,應(yīng)該沒問題吧!”
“去,這跟天資有什么關(guān)系?”
“噢?師兄知道什么,說來聽聽?!?br/>
那人眉飛色舞的道“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這抑容道能不能通過還真的天分沒有啥關(guān)系。百年前的歷史上有上有多少驚艷卓絕的前輩們進(jìn)去,有幾個活著出來了?反而當(dāng)時有些不太起眼的前輩,后來到成了名震八方的人物!”
“照師兄這么說,那金戎到有幾分可能成功了?”
“這可就說不好了,他們倆到底誰能活著出來,還得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不過聽說他們倆還有點什么關(guān)系呢?!?br/>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那一個人出來不也成棒打的鴛鴦了……”
“噓,你小聲點……”
“怕什么,這事兒滿宮還有誰不知道……”
……
柳驚羽的臉色隨著他們的臉色越來越黑,最后他終于忍無可忍“咳咳!”
八卦的幾個人立刻停了下來,盡管懼怕他的威名,心里還是多少有些不服氣,只是不敢再言語。
“哼!必須要宣告天下了!”柳驚羽心頭一陣憤怒,只是他憤怒的是他們在背后對徐甘的非議,但他的的確確沒有把金戎放在眼里。畢竟,金戎嘛,“哼!”他想,什么東西?
“咔嚓”!一聲輕響!
再不聞任何交頭接耳之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著,是誰能夠活下來?
是誰能通過抑容道殘酷的考驗,成為最后的勝利者?
終于,抑容道的門,打開了!
百紙淺人急切的向里面看去,空蕩蕩的臺階,并無一人。圍觀的人群立刻爆發(fā)出一陣惋惜的輕嘆!
“……不會吧!”
“徐女神……”
許清如的腦袋深深的地了下去。
藤椒的手已經(jīng)扶住了百紙淺的雙肩,想要給他一點有力的支撐。卻驚詫的發(fā)現(xiàn),百紙淺的肩膀,依然挺得筆直。他的目光一眨不眨的,依然盯著抑容道內(nèi)的臺階。藤椒詫異的看著百紙淺,他竟然,還在等?
是的,百紙淺依然在等。
百年來進(jìn)過抑容道且活著出來的,只有他一人!這里哪里還有人比他更了解里面的情況呢?
能活著出來的人,最后只會出現(xiàn)在里面的石門之處,然后還要靠自己,在一步一步的爬出來!
果然,百紙淺分明的聽到了臺階里里的腳步聲!
“咔!”
“咔!”
腳步走的很踉蹌,很不穩(wěn)!但圍上前來的長老們都聽到了,分明只有一個人的腳步聲!那么,只有一個人活著出來,是誰呢?
陽光開始越發(fā)的炙熱,百紙淺腦門上已經(jīng)開始有汗水滴落!
霖鈴長老比之他好不到哪兒去,整個倚靠在游侃陽的身上。
那樓梯口,露出來了一個腦袋。
發(fā)髻后束,青絲盤飛,是徐甘!
她的走很慢,幾乎是一個臺階一個臺階的在移動,顯然很吃力!
霖鈴長老一把推開扶著她的手,這時,她也顧不得是誰在扶著她,伸手就要去拉她,卻被百紙淺一把拉了回來!
“如果,你也想去做客的話!”百紙淺的聲音很恍惚,但他卻仍然適時的拉回了不知情的霖鈴。
“……”他的手垂了下去,不再言語。
霖鈴長老一個機靈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論心魔,即使是她進(jìn)去,也不一定能夠活著回來!況且徐甘是必活無疑了。只要徐甘能回來,就好!
她回復(fù)了心神,在深思頹廢的百紙淺旁,默默的站了回去。
只有許清如,一言不發(fā)的轉(zhuǎn)身離開了。游侃如看了看身后圍住徐甘的眾人,也跟著他而去。
柳驚羽的眼神里,露出了激動,和驕傲!想當(dāng)然的驕傲,在他的心里,這是他的女人!
周圍自發(fā)的響起了掌聲。
先是一個兩個,再然后是成片成片!
能從抑容道活著回來,徐甘是弟子們所認(rèn)知的百年來第一人!
有人準(zhǔn)備好了歡呼,有人準(zhǔn)備好了口哨,只等徐甘邁出最后一級臺階,震徹山谷的時候,卻生生的卡回在了嗓子眼里!
徐甘往上爬的很吃力!
眾人只當(dāng)她是經(jīng)歷大戰(zhàn)后的虛脫而已。
等她終于一步一步爬上來的時候,人們才發(fā)現(xiàn),她的懷里,還抱著一個人,半拖半抱的,將他抱了出來。
那個人,是金戎!
人們的掌聲驟然停歇!
龍角峰的山腳下,不聞一絲聲響!
而山峰之頂?shù)囊粭澇D觑h雪的木屋里,卻傳出了一聲,欣慰的輕笑!